周五下午，徐小默抱着厚厚的论文修改稿，第n次站在苏瑾办公室门口。
深呼吸，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苏瑾正在批改作业。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她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今天她穿了件米白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下身是深灰色的包臀裙，优雅又知性。
徐小默默默移开视线——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虽然这视线它有自己的想法。
“教授，修改稿我弄好了。”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苏瑾抬起头，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这么快？不是说周末前完成就行吗？”
“想着早点给您看，有问题还能改。”徐小默老实交代。
“坐吧，我看看。”苏瑾翻开文件夹，认真看起来。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页的声音。
徐小默坐在对面，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苏瑾。
她看得很专注，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偶尔遇到疑问处，她会微微蹙眉，然后用红笔在旁边标注。
那个认真的样子该死的好看。
“这里。”苏瑾突然开口，把徐小默吓了一跳，“这个算法推导的第三步，跳跃有点大，审稿人可能会质疑。最好加个中间步骤说明。”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徐小默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一秒。
“我我在看您标注的地方！”徐小默赶紧解释，脸有点热。
苏瑾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恢复严肃：“是吗？那你说说，我刚才标的是哪一页？”
徐小默：“”救命，他刚才光顾着看人，根本没注意看论文！
看着他窘迫的样子，苏瑾终于忍不住笑了：“好了，不逗你了。认真点，论文发表是大事。”
“是是是。”徐小默小鸡啄米式点头。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苏瑾逐页讲解修改意见。
徐小默努力集中精神，但时不时还是会走神——比如苏瑾倾身指着论文时，衬衫领口若隐若现的弧度；比如她说话时，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珍珠耳钉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比如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类似栀子花的香气
“小默？”苏瑾停下笔，“你今天好像特别容易走神。”
“对不起教授！”徐小默赶紧道歉，“昨晚没睡好”
“又熬夜了？”苏瑾皱眉，“不是说了要注意身体吗？”
“没熬夜，就是”徐小默想了想，决定说实话，“就是最近事情有点多，脑子乱。”
苏瑾看着他眼下的淡青色，语气软了下来：“再忙也要休息。这样吧，今天先到这里。你把这些修改意见带回去，周末慢慢改。”
“好。”
徐小默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苏瑾突然叫住他：“对了，小哲的科技节，你还记得吧？”
“记得，下周六。”
“嗯。”苏瑾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那个小哲说，他想请你来家里吃饭。当然，如果你没空的话”
“有空！”徐小默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自己答应得太快，赶紧找补，“我是说，只要项目那边没事，我应该有空。”
苏瑾笑了：“那好，到时候我把地址发你。家常便饭，别嫌弃。”
“怎么会！”徐小默连忙说，“我最喜欢吃家常菜了。”
走出办公楼，徐小默忍不住握拳做了个“yes”的手势。
去苏瑾家吃饭！这可是重大进展！
手机震了，是elena：【小丈夫！我买到了限量版过山车快速通行证！周末我们可以玩个够！】
然后是柳婉：【小默，奶奶的红烧排骨改良了配方，周末来尝尝？】
楚云澜：【明天品牌活动三点，记得穿我送的那套西装。】
林冰：【测试报告我看完了，有几个问题，周一讨论。】
徐小默一一回复，然后看着苏瑾的对话框，想了半天，发了条消息：【教授，科技节需要我带什么吗？比如给小哲的礼物？】
很快，苏瑾回复：【不用破费。你能来他就很高兴了。】
【那不行，第一次见小朋友，得带礼物。小哲喜欢什么？】
【乐高。他最近迷这个。】
【收到！】
徐小默美滋滋地收起手机。乐高好啊，他小时候也喜欢。
周六，科技节当天。
徐小默按照苏瑾给的地址，来到一个环境不错的小区。
苏瑾家在三楼，他提着乐高盒子，按了门铃。
门开了，但不是苏瑾，是个小男孩。
“你是徐小默哥哥吗？”小男孩仰着头问，眼睛亮晶晶的。
“我是。你是小哲？”
“嗯！妈妈在做饭，快进来！”小哲很热情，拉着徐小默进屋。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里摆着很多书，还有不少小哲的玩具和手工作品。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
“小哲，是谁来了？”苏瑾从厨房探出头，看到徐小默，笑了，“来了？稍等，马上就好。”
她今天穿了身浅粉色的家居服，外面系着围裙，头发松松地扎着，和平时的教授形象判若两人。
看起来很温柔，很有生活气息。
“教授，需要帮忙吗？”徐小默问。
“不用，你陪小哲玩会儿。”苏瑾说完又回厨房了。
徐小默被小哲拉到客厅，被迫参观了他的机器人作品——一个用乐高和简单电路拼成的小车，能前进后退，还能转弯。
“这是我自己做的！”小哲很骄傲。
“真厉害！”徐小默由衷夸奖，“比我小时候强多了。”
“真的吗？妈妈说徐哥哥特别厉害，又会写论文，又会做项目，还会拍广告！”
徐小默有点不好意思：“你妈妈过奖了”
“才没有！”小哲认真地说，“妈妈说你是她教过的最优秀的学生！”
徐小默心里一暖。
“小哲，带徐哥哥洗手，准备吃饭了。”苏瑾端着菜走出来。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凉拌黄瓜，还有一锅山药排骨汤。都是家常菜，但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教授，这都是您做的？”徐小默惊讶。
“嗯，手艺一般，别嫌弃。”苏瑾解下围裙，“坐吧。”
三人坐下吃饭。小哲很活泼，不停地问徐小默各种问题：大学生活是什么样的？做项目难不难？拍广告好玩吗？
徐小默耐心回答，偶尔讲几个趣事，逗得小哲哈哈大笑。
苏瑾在一旁安静地吃饭，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
“徐哥哥，你以后能常来吗？”小哲突然问。
徐小默一愣，看向苏瑾。
苏瑾也愣了一下，然后说：“小哲，徐哥哥很忙的。”
“哦”小哲有点失落。
徐小默赶紧说：“不过我有空的时候，可以来陪你玩。还可以教你编程，让你的机器人更厉害。”
“真的吗？！”小哲眼睛又亮了。
“真的。”
“太好了！”
吃完饭，小哲拉着徐小默继续研究机器人。苏瑾收拾完厨房，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来。
“别太惯着他。”她对徐小默说。
“没事，小哲很聪明，教他我也开心。”
苏瑾在旁边的沙发坐下，看着两人。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客厅里暖洋洋的。
这一刻，有种奇异的温馨感。
下午两点，科技节要开始了。三人出发去学校。
小哲的学校科技节很热闹，操场上摆满了各种展台。
小哲的机器人小车吸引了不少目光，他认真地给每个参观者讲解，小大人似的。
徐小默和苏瑾站在一旁看着。
“小哲很优秀。”徐小默说。
“嗯，就是有点太活泼了。”苏瑾笑了笑，“有时候我都管不住他。”
“活泼好啊，说明他聪明。”
两人安静地站了一会儿，苏瑾突然说：“谢谢你今天能来，小哲真的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徐小默转头看她，“教授不，苏瑾姐，您平时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吧？”
苏瑾沉默了几秒：“习惯了。而且小哲懂事，帮我分担了不少。”
“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叫我。”徐小默认真地说，“不管是修电脑，还是陪小哲玩，都可以。”
苏瑾看着他，眼神复杂：“小默，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您值得。”徐小默毫不犹豫，“您是我最尊敬的老师，也是我很珍惜的人。”
不远处，小哲在喊：“妈妈！徐哥哥！快来看！我的机器人得奖了！”
两人走过去，小哲举着一个“最佳创意奖”的奖状，笑得很灿烂。
“真棒！”徐小默和他击掌。
“都是徐哥哥教得好！”小哲很会说话。
科技节结束，徐小默送母子俩回家。到了楼下，小哲说：“徐哥哥，下次什么时候来？”
“嗯看你妈妈什么时候有空。”
小哲立刻看向苏瑾：“妈妈，徐哥哥可以常来吗？”
苏瑾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又看看徐小默，最终点点头：“可以，只要徐哥哥有空。”
“太好了！”小哲欢呼。
送他们上楼后，徐小默离开。刚走到小区门口，手机响了，是苏瑾。
“小默，你到家了吗？”
“还没，刚到小区门口。”
“那个”苏瑾的声音有些犹豫，“下周五晚上，学校有个学术讲座，我主讲。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来听听。”
“我一定来！”徐小默立刻说。
“好，那我给你留票。”苏瑾顿了顿，“还有谢谢你的乐高，小哲很喜欢。”
“他喜欢就好。”
挂断电话，徐小默心情大好。
学术讲座？这又是一个独处的好机会啊！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群消息——【谢谢你们】群：
【elena：小丈夫！游乐园太好玩了！下周我们再去一次吧！】
【柳婉：周末的红烧排骨，奶奶给你留了一份，什么时候来拿？】
【楚云澜：今天活动很成功，媒体反响不错。下周有个庆功宴，记得留时间。】
【林冰：周一上午九点，项目会议，准备汇报测试进展。】
徐小默一一回复，然后看着苏瑾的对话框，想了想，发了条消息：【苏瑾姐，讲座需要我提前准备什么吗？】
很快，回复来了：【不用，人来就行。记得吃晚饭，别饿着。】
徐小默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这感觉真好。
晚上回到家，elena正在整理游乐园的照片。
“回来啦！”她扑过来，“和小哲玩得开心吗？”
“开心。”徐小默抱住她，“你呢？过山车坐了几遍？”
“八遍！创纪录了！”elena很得意，“不过你不在，少了很多乐趣。”
“下周陪你去。”
“真的？”elena眼睛一亮，“那说定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徐小默回想今天的一切。
苏瑾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小哲灿烂的笑容，还有那个温暖的午后。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瑾发来的：【小哲睡了，睡前还在说今天多开心。谢谢你。】
徐小默回复：【小哲开心就好。教授也早点休息。】
【嗯，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徐小默看着天花板。
他知道，自己对苏瑾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学生对老师的尊敬。
那种想要靠近，想要照顾，想要拥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但这是一条禁忌之路。
师生恋，年龄差，还有她离过婚有孩子
世俗的眼光不会宽容。
可是
“这一世，我不想再留遗憾。”徐小默轻声对自己说。
前世的他，逃避了太多，错过了太多。
这一世，他要勇敢一点。
哪怕前路艰难。
哪怕会被非议。
但只要苏瑾愿意，只要她接受
他就会走下去。
窗外，月色朦胧。
徐小默闭上眼睛，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苏瑾这条线，他要认真走下去。
用真心，用诚意，用行动。
慢慢来，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毕竟这一世，他想要的，是长长久久的幸福。
而苏瑾，值得拥有这样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