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徐小默站在elena公寓楼下，手里提着打包好的半份牛排——烛光晚餐进行到一半时，林冰的催命电话打来了。
“公式推导还是有问题，你现在能来公司一趟吗？”
林冰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冷静得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徐小默看着对面elena瞬间垮下来的脸，硬着头皮说：“林总，我现在…”
“欧洲那边临时要求提前看初步方案。”
林冰打断他，“理查德先生的助理刚发的邮件，明天上午十点前必须提交。”
elena听到“理查德”的名字，表情变了变。
她放下刀叉，深吸一口气，对徐小默挤出一个笑容：“去吧，正事要紧。”
“对不起，elena，我…”
“别说对不起。”
elena走过来，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我等你回来，把剩下的晚餐吃完。”
于是现在，徐小默站在楼下，思考着是先把牛排送上去再走，还是直接去公司。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柳婉。
“小默，你在哪儿？”
柳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劲，比平时更轻，还带着一丝颤抖？
“柳总？我在公寓楼下，正准备去公司。您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柳婉努力维持平静的声音：“没什么…就是奶奶突然有点不舒服，我已经叫了医生，但”
“奶奶怎么了？”徐小默心头一紧。
“老毛病，心脏不太舒服。”
柳婉顿了顿，“其实没什么大事，你不用…”
“我马上过去。”徐小默打断她，“地址发我。”
挂断电话，徐小默看着手机上林冰发来的“尽快”两个字，又看了看楼上elena房间的灯光，最后看了眼柳婉发来的地址。
三选一。
公司，女友，还是…柳婉和奶奶？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纠结。
但现在，心态转变后的徐小默几乎没怎么犹豫。
他先给林冰发了条消息：【林总，紧急家事，需要处理两小时。】
【公式推导我会在凌晨前修改好发您，保证不影响明天提交。】
然后给elena打电话：“elena，柳总奶奶突然不舒服，我得过去一趟。”
“牛排我放冰箱了，你记得吃，不用等我。”
电话那头，elena沉默了。
“elena？”
“…去吧。”elena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奶奶要紧。”
“谢谢你理解。”徐小默真诚地说。
“但你要答应我，”elena突然说，“不管多晚，都要回来。”
“当然。”徐小默承诺，“我一定回来。”
柳婉住在城东一个高档别墅区。徐小默打车赶到时，柳婉正在门口等他。
她穿着家居服，外面随便披了件开衫，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担忧。
这和平日里那个永远精致得体的柳总判若两人。
“柳总。”徐小默快步走过去。
“小默…”
柳婉看到他，紧绷的神色明显放松了一些，“麻烦你了，这么晚还让你跑一趟。”
“奶奶怎么样了？”
“医生刚走，说是情绪波动引起的血压升高，已经吃了药睡下了。”
柳婉引他进屋，“但我一个人…有点担心。”
别墅很大，装修是简约现代风格，但处处透着冷清。
徐小默注意到，客厅的茶几上散落着几本相册，最上面一本摊开着，是柳婉和一个小男孩的合影——那应该就是她早夭的弟弟。
“你吃饭了吗？”柳婉问。
“吃过了。”徐小默没说只吃了一半。
柳婉点点头，走到厨房：“我给你倒杯水。”
趁她倒水的功夫，徐小默看了看那些照片。
小男孩大约七八岁，笑得灿烂，眉眼间…确实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特别是那张在海边的照片，男孩后背上的胎记清晰可见——一个数字“7”。
徐小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那是小辰。”柳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她端着水杯走过来，眼神落在照片上，温柔又悲伤。
“我弟弟，如果还活着…应该和你一样大了。”
徐小默接过水杯：“奶奶经常提起他吧？”
“每天。”
柳婉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捧着水杯，“特别是最近，看到你之后…她总会想起小辰。”
她抬头看徐小默，眼神复杂，“小默，你知道吗？”
“有时候看着你，我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小辰真的回来了，长大了…”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表滴答作响。
徐小默在柳婉身边坐下，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
“柳总，我…”
“叫我柳婉吧。”
柳婉突然说，“不在公司的时候，不用那么生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婉姐。”徐小默换了个称呼，“我知道，我不是小辰。”
“但如果你和奶奶需要我愿意以弟弟的身份，多陪陪你们。”
柳婉愣住了。
她没想到徐小默会这么直接地说出这句话。
“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
柳婉轻声问，“我们非亲非故，你却要…”
“不奇怪。”
徐小默认真地看着她，“你们对我好，我都记在心里。”
“奶奶把我当孙子，你把我当弟弟…这是缘分，也是我的福气。”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我说过，我想变得更强，想保护所有对我好的人。
“这其中包括elena，也包括你和奶奶。”
柳婉的眼睛突然红了。
她慌忙低头，不想让徐小默看到自己的失态。
但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
“对不起…”
她声音哽咽，“我不该这么脆弱的…”
“在我面前，不用强撑。”
徐小默柔声说，“你可以是柳总，可以是女强人，但也可以只是…柳婉。”
“会担心奶奶，会想念弟弟，会需要人陪的柳婉。”
这句话击溃了柳婉最后的防线。
她抬起头，泪水无声滑落。
“小默…我真的…好想小辰…”
徐小默犹豫了一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
不是情欲的拥抱，而是温暖、安慰的拥抱。
柳婉身体一僵，随后放松下来，将脸埋在他肩头，小声啜泣。
这一刻，她不是那个叱咤商场的女总裁，不是那个在感情中克制退让的柳婉，只是一个失去弟弟多年、终于在某个瞬间允许自己脆弱的姐姐。
徐小默轻拍她的背，像安抚孩子一样。
他想起了自己前世的所作所为——那个混蛋，一定也见过柳婉脆弱的样子，却选择了忽视和伤害。
但这一世，不会了。
他会守护这份信任，这份依赖。
不知过了多久，柳婉的情绪渐渐平复。
她不好意思地退开，擦干眼泪：“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没什么对不起的。”
徐小默微笑，“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柳婉点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好多了。”
“谢谢你，小默。”
“那我去看看奶奶？”徐小默提议。
“好。”
奶奶睡得很沉。
徐小默轻轻推开卧室门，看到老人安详的睡脸，松了口气。
他小心地帮奶奶掖好被角，动作轻柔。
柳婉站在门口看着，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
从奶奶房间出来后，两人回到客厅。
柳婉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你该回去了吧？elena还在等你。”
“不急。”徐小默说，“我再陪你一会儿，等奶奶睡稳些。”
“真的不用…”
“我说了，我想陪你。”徐小默语气坚定。
柳婉看着他，最终妥协了：“那…要不要看会儿电视？”
两人坐在沙发上看无聊的综艺节目。
气氛很宁静，也很温馨。
“小默，”柳婉突然开口，“你和elena…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徐小默说，“她很爱我，我也很爱她。”
“那就好。”
柳婉顿了顿，“但你也别太惯着她。”
“那丫头我知道，热情起来不管不顾的，你也要注意身体。”
这话里有关心，也有某种复杂的情绪。
徐小默听出来了。他侧头看柳婉：“柳婉姐，你在吃醋吗？”
柳婉脸一红：“胡说什么！我只是…作为姐姐，关心你而已。”
“是吗？”
徐小默笑了，“那如果我说，我不仅想当你的弟弟，还想要更多…你会怎么办？”
柳婉整个人僵住了。
电视里的笑声突然变得刺耳。
“小默，这种玩笑不好笑。”柳婉的声音有些发紧。
“不是玩笑。”
徐小默认真地说，“我知道这很自私，很贪心。”
“但我就是这么想的。”
“elena我要，你…我也想要。”
“你疯了？”柳婉瞪大眼睛，“你怎么能…”
“为什么不能？”
徐小默打断她，“前世的我，选择了逃避和伤害，结果失去了一切。”
“这一世，我不想再选。”
“我想要所有人，想要所有真心对我好的人，都在我身边。”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柳婉的手。
柳婉想抽回，但徐小默握得很紧。
“柳婉姐，我知道这很难，会被人骂，会被世俗不容。”
“但我愿意承担所有后果。”
徐小默看着她，“我只想问，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不是代替小辰，而是作为柳婉，作为女人…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
柳婉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
理智告诉她，这不对，这太荒唐了。
但情感上…她无法否认，自己对徐小默的感情，早就超出了对弟弟的移情。
“elena知道吗？”她听到自己问。
“还不知道。”
徐小默诚实地说，“我会找机会告诉她。”
“但无论如何，我对你的心意不会变。”
柳婉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徐小默以为她会拒绝。
然后，她轻声说：“给我点时间…我需要想想。”
没有直接拒绝。
这就是希望。
徐小默笑了：“好，我等你。多久都等。”
他松开手，站起身：“时间真的不早了，我该走了。”
“奶奶要是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柳婉送他到门口。
“路上小心。”
“嗯。”徐小默回头看她，“柳婉姐，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会一直对你好。这是承诺。”
柳婉站在门口，看着徐小默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她抬手，看着刚才被徐小默握过的手，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疯了。
真的疯了。
但为什么…心跳还是这么快？
凌晨一点，徐小默终于回到公寓。
客厅的灯还亮着，elena蜷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薄毯。
电视开着，播放着深夜购物节目。
徐小默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把她抱回卧室。
但刚碰到她，elena就醒了。
“你回来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奶奶没事吧？”
“没事，已经稳定了。”
徐小默在她身边坐下，“你怎么不去床上睡？”
“等你。”elena靠在他肩上，“牛排我吃完了，给你留了一半在冰箱。”
“谢谢。”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小默，”elena突然开口，“柳婉姐…她是不是喜欢你？”
徐小默身体一僵。
elena感觉到了，她抬起头，直视徐小默的眼睛：“你不用瞒我，我看得出来。”
“她看你的眼神…和我看你的时候，很像。”
徐小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我不介意。”
elena继续说，语气平静得惊人，“前世你伤害了那么多人，这一世想弥补，很正常。”
“而且…”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最重要的位置，就够了。”
“至于其他位置…你愿意给谁，是你的自由。”
徐小默愣住了：“elena，你…”
“我说过，这一世我是来弥补遗憾的。”
elena轻声说，“我的遗憾是失去了你。”
“但如果把你绑在身边，让你痛苦，让你辜负其他人…那又有什么意义？”
她捧住徐小默的脸：“我只要求一件事：你要永远爱我，不能像前世那样抛弃我。”
“其他的…我都可以接受。”
徐小默的眼睛湿了。
他紧紧抱住elena：“我答应你。永远爱你，永远不离开你。”
“那就好。”
elena在他怀里笑了，“现在，你是不是该去修改公式推导了？林总那边还等着呢。”
“…你怎么知道？”
“林冰给我发消息了，问你有没有到家。”
elena眨眨眼，“看来你的‘后宫’成员们，已经自发开始沟通了。”
徐小默哭笑不得。
他亲了亲elena：“那我去书房了，你早点睡。”
“嗯，晚安。”
书房里，徐小默打开电脑，开始修改公式。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柳婉发来的消息：
【奶奶醒了，说想你了。这周末有空来吃饭吗？】
徐小默回复：【好。】
又一条消息进来，这次是楚云澜：
【听说你今天英雄救美去了？可以啊小默，越来越有担当了。明天拍摄继续，别迟到。】
然后是苏瑾：
林冰的消息也来了：
【公式推导改完发我，不用急，明天上午十点前都可以。】
徐小默看着这些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一世，他真的不一样了。
他不会再逃避，不会再伤害。
他会用尽全力，去爱所有爱他的人。
哪怕这条路再难，他也会走下去。
因为这一次，他要的是圆满，不是遗憾。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