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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要躺得舒服(1 / 1)

郝大搂着温软如玉的孔婧,目光仍望着天花板,思绪却飘得更远了。他心想:利益争斗固然深不见底,可人活一世,若总在算计里打转,岂不是辜负了眼前这般温存?

“老公,”孔婧用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口,“你刚才想什么呢?眼神好深。”

郝大回过神来,嘴角一勾:“在想……有些人一辈子争名夺利,到头来还不如一顿热饭、一个暖被窝来得实在。”

孔婧轻笑:“那你现在是觉得‘暖被窝’最实在?”

“不止,”郝大侧身将她搂紧,“还有肯陪我吃晚饭的人。”

两人静默片刻,窗外暮色渐沉,房间里的光线昏黄柔和。孔婧忽然小声问:“你说……人为什么总爱争呢?明明躺平也挺好。”

郝大笑了:“躺平是挺好,可总有人不甘心。就像我——不甘心只躺平,还得躺得舒服、躺得热闹。”

孔婧捶他一下:“歪理!”

“是真理,”郝大捉住她的手,语气忽然认真了些,“不过说真的,争或不争,都得先看清自己究竟要什么。有的人争一辈子,争的却是别人眼里的东西;有的人不争,反而把日子过成了诗。”

孔婧抬眼看他:“那你呢?你要什么?”

郝大想了想,慢悠悠道:“我要……冬天有暖炉,夏天有凉风,饿了有饭吃,困了有你陪。”他停顿一下,又笑起来,“当然,偶尔还能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比如弓箭多有力,心盲症多稀奇,蜀汉多浪漫……”

孔婧被他逗笑,身子软软偎着他:“你呀,脑子里天天开茶馆,什么话题都泡一遍。”

“不然呢?”郝大理直气壮,“人生苦短,思绪得长。”

两人又低声聊了些琐碎话,直到孔婧呼吸渐匀,在他怀里沉沉睡去。郝大却仍醒着,他听着她轻柔的呼吸,感受着掌心下细腻的肌肤,思绪又跳到了别处。

郝大心想: 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可若连个温柔乡都没有,英雄一路拼杀又是为了啥?奋斗者反天才,靠的是毅力、是学习、是自我驱动——但这些背后,总得有个让人甘愿奔赴的念想吧。也许是理想,也许是责任,也许……就是某个等你回家吃饭的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突然虚掩的门又被推开一条缝,新来的助理小妹探头进来,见他醒着,脸一红,小声说:“郝总,晚饭准备好了,您要现在吃还是……”

郝大冲她眨眨眼:“端进来吧,多拿一份——她醒了也得吃。”

助理小妹抿嘴点头,轻手轻脚退出去。郝大听着门外渐远的脚步声,忽然觉得:这日子,争或不争,其实早就藏在每个细节里了——推开的一扇门、端来的一顿饭、身边一个睡得正熟的人。

他闭上眼,这次没再任思绪遨游,只是静静等着饭香飘进来。

晚饭是在房间的小圆桌上吃的。郝大没叫醒孔婧,自己先吃了几口,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大概是人多热闹惯了,独自对着一桌菜,连筷子都懒得多动几下。

他索性放下碗筷,走到窗边点了支烟。窗外已彻底黑了,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撒了一把碎钻,明明灭灭地闪着。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进来,郝大深吸一口烟,看着烟雾在灯光下盘旋、消散,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是他刚创业的时候,兜里只剩最后五百块钱,租的办公室连空调都没有。夏天热得像蒸笼,他和合伙人光着膀子写代码,饿了就啃馒头配老干妈。有天晚上,代码跑不通,两人吵了一架,合伙人摔门走了。郝大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办公室里,忽然就哭了——不是委屈,是害怕,怕明天交不起电费,怕这个月的房租要断档。

后来呢?后来他下楼买了瓶最便宜的二锅头,就着月光喝了大半瓶,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合伙人拎着早餐回来了,两人谁也没提昨晚的事,接着调试代码。那单生意后来成了,虽然没赚多少钱,但足够他们撑过那个夏天。

郝大掐灭烟头,嘴角勾起一丝笑。现在想想,那时候苦是真苦,可心里那股劲儿也是真足。不像现在,什么都有了,反倒时常觉得空落落的。

“想什么呢?”身后传来孔婧慵懒的声音。

郝大转身,见她已经醒了,正裹着被子坐在床边,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想从前。”郝大走回去,在她额头亲了一下,“饿不饿?饭还热着。”

“有点。”孔婧打了个哈欠,“你吃过了?”

“吃了几口,等你一起。”

两人挪到小桌边,郝大把菜重新摆好,又盛了碗汤递给孔婧。她接过来,小口小口喝着,灯光下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的影子。

“刚才梦见你了。”孔婧忽然说。

“哦?梦到我什么了?”

“梦到你变成一只猫,”她笑起来,“胖乎乎的橘猫,趴在我腿上晒太阳,怎么挠你都不肯走。”

郝大笑出声:“那然后呢?”

“然后我就醒了,发现你真在。”孔婧抬眼看他,眼神温柔,“挺好的。”

是啊,挺好的。郝大心里一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有些时刻,言语是多余的,一个眼神、一个触碰就够了。他在名利场里打滚这么多年,见识过太多虚情假意、逢场作戏,反倒格外珍惜这种“静默的温存”——不说话,也知道彼此在。

吃完饭,孔婧说想洗澡。郝大陪她进了浴室,热水哗啦啦流下来,雾气很快弥漫了整个空间。他在镜子上抹开一片,看着两人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忽然有种不真实感。

郝大心想: 人这一生,到底有多少个这样的瞬间呢?无关风月,无关利益,只是单纯地“在一起”。年轻时总觉得要轰轰烈烈,要改变世界,后来才发现,能安安静静洗个澡、吃顿饭,已经是莫大的福分。

“帮我搓背。”孔婧转过身,把浴球递给他。

郝大接过来,挤上沐浴露,在她背上轻轻打着圈。她的皮肤很白,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肩胛骨的形状很好看,像一对收拢的翅膀。

“你背上有个痣。”郝大说。

“嗯,从小就有。算命的说这是福痣,主贵人。”

“那我算你的贵人吗?”

孔婧回头白他一眼:“你说呢?”

郝大笑而不语,继续帮她搓背。雾气越来越浓,水声淅淅沥沥,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变得缓慢而黏稠。这种时刻,郝大总是会走神——不是想工作,也不是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遨游,而是进入一种近乎冥想的放空状态。

他想到了“反天才的奋斗者”这个概念。 以前总觉得,要成功就得有天赋,后来发现,天赋固然重要,但“坚持”才是那把万能钥匙。他认识一个做陶瓷的老匠人,六十多岁了,手抖得厉害,可拉坯的时候却稳如泰山。问他秘诀,老人只说:“哪有什么秘诀,就是做了四十年,手记住了。”

是啊,手记住了。身体记住了。当一件事重复到成为本能,天赋的差距就会被无限缩小。那些“反天才”的人,不过是把别人用来抱怨的时间,都花在了“重复”上——重复练习,重复失败,重复站起来。

“好了没?”孔婧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马上。”郝大冲掉她背上的泡沫,又帮她洗了头发。两人在氤氲水汽中相拥,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有种回到母体的安宁感。

洗完澡,孔婧裹着浴巾出来,坐在梳妆台前护肤。郝大擦干身体,套了件t恤,靠在床头看她。她护肤的步骤很繁琐,水、精华、乳液、眼霜……一样样仔细涂抹,神情专注得像在完成什么仪式。

“女人真麻烦。”郝大故意说。

“那你别看。”孔婧头也不回。

“偏要看。”郝大耍赖,“看你这么麻烦,我还挺高兴的。”

“为什么?”

“说明你活得认真啊。”郝大说,“对脸都这么认真,对生活肯定也差不了。”

孔婧手顿了顿,从镜子里看他一眼,笑了:“就你会说话。”

等孔婧护完肤,已经快十点了。她爬上床,钻进郝大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郝大关了灯,只留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晕在墙角投下一小片温暖。

“明天有什么安排?”孔婧问。

“上午开个会,下午没事。你呢?”

“我约了瑜伽课,然后去书店转转。”孔婧顿了顿,“晚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郝大心里一暖:“都行,你做的我都爱吃。”

“那做你最喜欢的红烧肉吧,再炒两个青菜。”

“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就在郝大以为孔婧又要睡着时,她忽然说:“郝大,我们这样……算不算幸福?”

郝大愣了一下,随即收紧手臂:“算吧。至少此时此刻,我觉得很幸福。”

“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郝大亲了亲她的发顶,“珍惜当下,比什么都重要。”

孔婧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郝大感觉到她呼吸渐渐平稳,知道她睡着了。他却毫无睡意,睁着眼看天花板上的光影变化,思绪又开始漫游。

这次他想到了“弓箭的力量”。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力量,而是象征意义上的。弓要拉满,箭才能射得远;人生也是,得先蓄力,才能发力。可蓄力是个苦活儿,得耐得住寂寞,扛得住压力。很多人不是没力气拉弓,是没耐心等到箭在弦上的那一刻。

他自己呢?算有耐心吗?郝大想了想,苦笑。创业那些年,耐心倒是足,现在反而浮躁了——钱多了,选择多了,反倒容易迷失。像今晚这样安静的时刻,其实越来越少。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郝大摸过来一看,是蒋靓女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郝大回:“还没。怎么了?”

“想你了。”后面跟了个调皮的表情。

郝大笑了笑,回:“明天下午有空吗?一起喝茶。”

“好啊!三点,老地方?”

“行。”

放下手机,郝大轻轻叹了口气。蒋靓女是半年前认识的,是个画家,性格奔放热烈,和孔婧的温婉完全不同。郝大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有些关系就像沼泽,一旦陷进去,就很难拔出来——或者说,根本不想拔出来。

郝大心想: 男人啊,说到底都是贪婪的动物。想要温存,也想要激情;想要安定,也想要新鲜感。可这世上的好事,哪能都让你占全了?迟早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是什么呢?郝大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刻怀里抱着孔婧,手机里存着蒋靓女的消息,还有苗蓉、莲露、赵嫒……她们像不同的风景,点缀着他的人生。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像个收集者,收集不同的感情、不同的温度;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像个骗子,用谎言编织着一张巨大的网。

可如果让他选,他会放弃谁呢?郝大问自己。答案是:一个都不想放弃。这大概就是人性的劣根性吧——明知是错,还要一错再错。

夜更深了。郝大轻轻抽出被孔婧压着的手臂,起身走到客厅。他没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慢慢喝。

茶几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是孔婧白天看的,《霍乱时期的爱情》。郝大拿起来,随手翻了几页,正好看到一段话:“爱情首先是一种本能,要么生下来就会,要么永远都不会。”

他愣住了,反复咀嚼这句话。爱情是本能吗?如果是,那他的本能是什么?是见一个爱一个?还是贪恋新鲜感?又或者,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爱,只是在寻找一种填补空虚的方式?

郝大合上书,觉得胸口闷得慌。他走到阳台,点了支烟。夜风很凉,吹得他打了个寒颤。远处还有几扇窗户亮着灯,不知道那些人在做什么——也许在加班,也许在看电视,也许像他一样,在深夜里审视自己的人生。

他突然想到“心盲症”。 不是医学上的心盲症,而是情感上的——有些人,永远无法在心底“看见”别人。他们只能看见自己想要的,看不见别人付出的;只能看见表面的温存,看不见背后的真心。

自己是不是也有这种“心盲症”呢?郝大问自己。也许有吧。否则怎么会同时辜负这么多人,还心安理得?

一支烟抽完,郝大回到屋里。孔婧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郝大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轻轻掀开被子躺进去。孔婧无意识地靠过来,手臂搭在他腰上。

郝大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可思绪像脱缰的野马,根本停不下来。

他想到了苗蓉。苗蓉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去了国外,去年才回来。他们重逢是在一次酒会上,苗蓉穿着宝蓝色晚礼服,笑靥如花地走过来,说:“郝大,好久不见。”那一刻,郝大感觉时间倒流了二十年,又回到了青葱岁月。

后来呢?后来他们去了酒店,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苗蓉说她在国外离过两次婚,对婚姻早就死心了,只想找个懂她的人。郝大懂她吗?其实不懂,只是贪恋那份熟悉感和青春的回响。

还有莲露,那个异国美人。他们在一次国际展会上认识,莲露是翻译,郝大是参展商。莲露的眼睛像琥珀,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她说她喜欢中国男人,觉得温柔体贴。郝大知道这不过是恭维,但还是陷进去了——谁不喜欢被崇拜的感觉呢?

赵嫒更简单,是生意伙伴的女儿,刚毕业进公司实习。郝大原本没动心思,可赵嫒太主动了,一次次暗示、一次次靠近。终于有一次加班到深夜,赵嫒穿着低胸装走进他办公室,问:“郝总,我能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问题是什么,郝大已经忘了。只记得那晚的月光很亮,赵嫒的香水味很浓。

郝大心想: 这些关系,就像一张张蜘蛛网,看起来精美,实则脆弱。一阵风就能吹破,一次意外就能崩塌。可他还是在织网,不停地织,好像织得越多,自己就越安全。

可真的安全吗?郝大不知道。他只知道,每次谎言被拆穿时的恐慌,每次看到孔婧信任眼神时的心虚,每次想到未来时的迷茫……这些情绪像细小的针,扎在心上,不致命,却时刻提醒他:你在犯错。

不知过了多久,郝大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他变成了一只蜘蛛,在一张巨大的网上爬行。网太大了,望不到边际;网也太密了,每走一步都怕踩空。他拼命织网,可越织,网越乱,最后把自己困在了中央。

惊醒时,天刚蒙蒙亮。孔婧还在睡,呼吸轻柔。郝大轻轻下床,走到窗边。晨曦微露,天空是鱼肚白的颜色,偶尔有几只早起的鸟儿飞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新的一天开始了。郝大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今天要好好过。

可“好好过”是什么意思呢?是继续维持这些关系,还是做出改变?郝大没有答案。他只知道,早餐要吃,会要开,日子要继续。至于那些纠葛的感情、混乱的思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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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厨房煮了咖啡,烤了面包。煎蛋的时候,孔婧醒了,穿着睡衣走出来,从背后抱住他。

“好香。”她把脸贴在他背上。

“马上就好,去坐着等。”

早餐很简单,咖啡、面包、煎蛋、水果。两人面对面坐着,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金黄。

“今天天气真好。”孔婧说。

“嗯,适合出门。”

“你下午真没事?”

“三点约了人喝茶,其他时间没事。”

孔婧点点头,没问约了谁。郝大心里松了口气,又有点愧疚——她总是这样,不过问他的私事,给他足够的空间。可这份信任,反而让他更难受。

吃完饭,孔婧去换衣服准备出门。郝大收拾了碗筷,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工作群里消息不断,助理发了今天的行程安排,合伙人发了个新项目提案要他看,还有几个未接来电,是昨天没回的。

郝大一一处理,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这就是他的日常——忙碌、充实,也空虚。钱越赚越多,朋友越来越多,可真正能说心里话的人,却越来越少。

有时候他会想起创业初期的那个合伙人,叫老陈。老陈三年前移民了,走之前他们大吵一架,因为郝大想上市,老陈觉得太急功近利。后来老陈卖了股份,拿着钱去了加拿大,两人再没联系。

郝大偶尔会想,如果老陈还在,他们会不会还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会不会在某个深夜,一起喝酒骂娘,吐槽生活的狗血?可人生没有如果,选择了一条路,就得承受这条路带来的所有——包括孤独。

九点半,郝大出门去公司。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了,见他出来,赶紧下车开门。

“郝总早。”

“早。”

车开上主干道,早高峰还没过,有点堵。郝大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忽然问司机:“小张,你结婚几年了?”

小张愣了一下,从后视镜看他:“八年了,郝总。”

“幸福吗?”

“这个……”小张挠挠头,“还行吧。就是普通日子,柴米油盐的。”

“吵过架吗?”

“那当然吵过。上周还因为孩子上哪个幼儿园吵呢。”小张笑起来,“我老婆想让孩子上私立,我觉得太贵,公立就挺好。”

“最后呢?”

“最后听她的呗。”小张说,“女人嘛,得哄着。再说她也是为了孩子好。”

郝大点点头,没再说话。小张的日子,看起来简单甚至平淡,可那份“柴米油盐”的踏实感,却是他求而不得的。他有豪宅、名车、花不完的钱,可没有一个人会为“孩子上哪个幼儿园”跟他吵架——不是不想吵,是没资格吵。

到公司时已经十点了。助理迎上来,递上文件夹:“郝总,上午的会议材料准备好了。十点半开始,预计两个小时。”

“好。”

郝大走进办公室,关上门。这间办公室很大,占了半层楼,全景落地窗,视野极好。装修是请意大利设计师做的,简约奢华,每一件摆设都价值不菲。可郝大常常觉得,这里像个精致的笼子。

他坐到办公桌前,翻开会议材料,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昨晚的梦,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

郝大心想: 也许该找个心理医生看看了。这种状态持续太久了——白天是光鲜亮丽的企业家,晚上是辗转反侧的失眠者,感情生活一团糟,内心空虚得像被掏空了。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可找心理医生说什么呢?说我有好几个情人,我对不起她们也对不起自己,我表面成功内心却一片荒芜?郝大苦笑,这种话,连自己都觉得矫情。

十点半,会议准时开始。长桌上坐了十几个人,都是公司高管。郝大坐在主位,听着各部门汇报,偶尔提问、点评。他表现得很专业,思路清晰,决策果断,完全是个成功企业家的样子。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表演”。他像个提线木偶,按照既定的剧本动作、说话,内心却抽离在外,冷眼旁观。

会议开到一半,手机震动了一下。郝大瞥了一眼,是蒋靓女发来的:“在干嘛?想你了。”

他没回,继续听汇报。可心思已经飘远了——下午的约会,要说什么?做什么?蒋靓女最近在办画展,压力很大,需要人陪。可他也需要人陪啊,谁来陪他呢?

郝大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那种沉甸甸的、喘不过气的累。他想要停下这一切,想要坦白,想要重新开始。可怎么坦白?对谁说?坦白之后呢?失去一切,孤独终老?

他不敢想。

会议在十二点半结束。郝大回到办公室,让助理订了午餐。饭送来后,他吃了两口就放下了,走到窗前发呆。

城市在脚下延伸,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每个人都那么匆忙,都有自己的目标、自己的烦恼。郝大忽然想,这些匆匆而过的人里,有多少人像他一样,表面风光,内心千疮百孔?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已经在这条路上走得太远,回头太难。

下午两点,郝大提前离开了公司。他没让司机送,自己开车去了和蒋靓女约定的茶馆。那是一家日式茶馆,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环境清幽,私密性好。

他到得早,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壶龙井。茶水送来后,他慢慢品着,看着窗外的小庭院。庭院里种了几竿竹子,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很有禅意。

郝大心想: 如果能像这竹子一样简单就好了——扎根泥土,向阳生长,不问世事,不惹尘埃。可人终究不是植物,人有欲望,有情感,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牵绊。

两点五十,蒋靓女来了。她今天穿了条墨绿色长裙,外搭米白色开衫,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看到郝大,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等很久了?”

“刚到。”郝大起身帮她拉椅子,“今天很漂亮。”

“是吗?”蒋靓女坐下,理了理裙摆,“为了见你特意打扮的。”

郝大笑笑,给她倒茶。两人闲聊了几句近况,蒋靓女说起画展的筹备,眉飞色舞。郝大静静听着,偶尔点头,心里却有点恍惚——眼前的蒋靓女,和昨晚的孔婧,还有记忆里的苗蓉、莲露、赵嫒,像不同的拼图碎片,拼不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你怎么了?”蒋靓女察觉到他走神,“心不在焉的。”

“没事,昨晚没睡好。”郝大掩饰道。

“又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蒋靓女太了解他了,“你啊,就是思虑太重。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对。”

“怎么行乐?”

“比如现在,”蒋靓女眨眨眼,“和我在一起,就专心点,别想别的。”

郝大笑了:“好,专心。”

可专心谈何容易。和蒋靓女聊天的同时,郝大脑子里还在转着其他事——孔婧的瑜伽课上完了吗?苗蓉说今天要找他谈事,是什么事?莲露昨天发消息说想他了,要不要约个时间?

他觉得自己像个陀螺,被无形的鞭子抽着,不停地转,停不下来。

喝完茶,蒋靓女提议去她画室看看。郝大答应了。画室在城东的艺术区,是个loft结构,一楼是工作区,二楼是生活区。墙上挂满了她的作品,大多是抽象画,色彩浓烈,笔触奔放。

“这幅是新作的,”蒋靓女指着一幅大尺寸画作,“叫《困兽》。”

画面上是扭曲的线条和暗沉的色块,中央隐约有个形状,像人,又像兽,在挣扎、嘶吼。郝大看着画,心里一震——这画的,不就是他的状态吗?

“怎么样?”蒋靓女问。

“很好,”郝大说,“很有力量。”

“你能看懂?”蒋靓女眼睛亮了,“很多人说看不懂,说太压抑了。”

“压抑是因为真实。”郝大轻声说,“真实的感受,往往是压抑的。”

蒋靓女走近他,仰头看他:“郝大,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

“还好。”

“别骗我。”蒋靓女伸手抚摸他的脸,“你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郝大握住她的手,没说话。这一刻,他忽然很想倾诉,想把所有的心事都倒出来,不管她能不能理解,能不能接受。

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说出来又能怎样呢?改变不了什么,只会多一个人为他担心,或者多一个人离开他。

“我没事。”郝大最终只说,“就是有点累。”

蒋靓女凝视他片刻,叹了口气:“你啊,总是什么都自己扛。”她拉着他坐到沙发上,头靠在他肩上,“要不今晚别回去了,陪陪我?”

郝大身体僵了一下。他想到了孔婧,想到了她说晚上要做红烧肉。可看着蒋靓女期待的眼神,他又不忍拒绝。

“好。”他听见自己说。

郝大心想: 这就是恶性循环吧——因为空虚而寻找陪伴,因为陪伴而制造谎言,因为谎言而更加空虚。一圈又一圈,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蒋靓女很高兴,起身去准备晚餐。郝大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爱蒋靓女吗?说不上爱,但喜欢是肯定的——喜欢她的热情,喜欢她的才华,喜欢她给的激情。

可喜欢不等于爱,更不等于能长久。这一点,郝大比谁都清楚。他和蒋靓女的关系,就像烟花,绚烂却短暂。迟早有一天会熄灭,会散落,会变成一地灰烬。

那为什么还要继续呢?郝大问自己。答案依然是:因为贪恋那份绚烂。

晚餐是简单的西餐,牛排、沙拉、红酒。蒋靓女点了蜡烛,放了音乐,气氛浪漫。两人边吃边聊,从艺术聊到人生,从过去聊到未来。

“郝大,你想过未来吗?”蒋靓女问。

“想过,但想不清楚。”

“我倒是想得很清楚,”蒋靓女说,“继续画画,办更多画展,也许有一天能在国际上有点名气。然后……找个懂我的人,平平淡淡过日子。”

“平平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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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蒋靓女点头,“年轻的时候觉得要轰轰烈烈,现在反倒觉得,平淡才是福。就像现在这样,吃顿饭,聊聊天,有人陪着,就很好。”

郝大心里一疼。蒋靓女想要的,他给不了——至少给不了完整的、专属的陪伴。他可以陪她吃无数顿饭,聊无数个深夜,可他的心,始终分成了好几份。

“你呢?”蒋靓女反问,“你想要什么样的未来?”

郝大沉默了很久,才说:“我想要……心安。”

“心安?”

“嗯。”郝大苦笑,“现在的我,每天都在演戏,对你说一套,对别人说另一套。有时候半夜醒来,都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这种日子,太累了。”

蒋靓女放下刀叉,认真看着他:“那就不要演了。做真实的自己,说真实的话。”

“可真实的自己,也许你们都不会喜欢。”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郝大摇摇头,没说话。他知道答案——如果坦白,蒋靓女会离开,孔婧会离开,所有人都会离开。他不是害怕孤独,是害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那些温暖、那些陪伴、那些被需要的感觉。

虽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可谎言的温度,也是温度啊。

吃完饭,蒋靓女去洗碗。郝大站在窗前,看着夜色渐浓。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苗蓉。

“郝大,在忙吗?想和你聊聊。”

郝大回:“现在不方便,晚点联系你。”

苗蓉没再回复。郝大放下手机,觉得脑袋要炸了。太多关系,太多情绪,太多谎言,像一团乱麻,越扯越紧。

他突然想起了“难得糊涂”那句话。 以前觉得这话有道理,现在才明白,真正的糊涂不是装傻,而是看透之后的放下。可他有勇气放下吗?放不下。他就像那个守着一堆宝藏的守财奴,明知带不进棺材,还是死死抱着,不肯松手。

蒋靓女洗好碗出来,从背后抱住他:“想什么呢?”

“想人生。”

“人生有什么好想的,”蒋靓女轻笑,“过就是了。”

是啊,过就是了。可怎么过呢?郝大没有答案。

那晚,郝大在蒋靓女那里过夜。两人相拥而眠,可郝大睡得并不安稳。梦里,他又变成了那只蜘蛛,只不过这次,网开始断裂,一根一根,悄无声息地断开。他从高空坠落,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惊醒时,天还没亮。蒋靓女睡得很熟,呼吸均匀。郝大轻轻起身,走到窗边。凌晨四点,城市还在沉睡,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他忽然很想回家——不是蒋靓女这里的“家”,是他和孔婧一起住的那个家。那个家里,有孔婧为他准备的拖鞋,有他喜欢的茶叶,有两人一起挑的窗帘,还有那些琐碎却真实的日常。

可他回不去。至少此刻回不去——他得等蒋靓女醒来,得找个理由离开,得继续编织谎言。

郝大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些谎言淹没了。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愧疚的味道;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倒数——倒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倒数所有美好崩塌的那一刻。

可那一天什么时候会来呢?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在那之前,他还要继续演下去,继续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继续在思绪的海洋里漫无目的地遨游。

也许这就是他的命吧——拥有很多,却一无所有;被很多人爱,却不懂什么是爱。

天边渐渐泛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郝大看着晨曦一点点染红云层,心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该怎么过这一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过这一生。

他只知道,日子还得继续。

谎言还得继续。

这场红尘大梦,他还得继续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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