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赵临与背着黑布包裹的陆东开门出来。
经过灵堂时,与闫家众人简单告别后便离开闫府。
出了小镇,行上官道,二人便开始提速。
赵临步履轻盈,如似踏花无痕。
陆东步伐刚猛,仿若猛兽出闸
全力奔走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后,陆东有些诧异的道:
“临哥,你功力又增进了?”
赵临侧目看他,笑着眨眨眼。
内练一口气虽好,但这口气施展轻功时不能开口,否则泄了气就无法再这般轻松自如。
“出来办事还能提升功力,不愧是临哥!”陆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随即多了几分好胜之意:
“临哥看你能不能跑过我。”
说罢,他开始提速,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而出,厚实的官道被他踏出一个个下凹的脚印。
赵临笑笑,维持着与陆东相似的速度在旁侧,转眼便消失在官道尽头。
篝火冉冉,朱瑞元将馍饼用树枝刺穿,放到篝火上烘烤。
此刻虽还是夏季,但带在身上的馍饼依旧干硬得快。
翻转着渐软的馍饼,他不无担忧的自语:
“希望这恭良县的赵家,真如传闻所言那般厉害,能解我朱家之危。”
恰在此时,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哪来的狗东西,敢在老子的地头生火!?”
朱瑞元抬头看去,顿时暗暗叫苦。
早就听闻恭良县和卢芒县间的山中有匪徒,但为了赶时间去求救,他还是选择了走这条路,没曾想竟真撞上了。
却见他对面,五个赤着上身的男子提着砍刀朝他走来,领头之人狞笑道:
“这山上的柴火都是老子的,你借老子的地头,用老子的柴火,交钱了吗?”
听着对方那蛮不讲理的话,朱瑞元无奈道:
“诸位好汉,在下是卢芒县人,途经宝地时腹中饥饿难耐,这才···”
“废什么话!”
领头的山匪举起刀,用刀身在朱瑞元脸上拍了拍:“老子问你交钱了吗?!”
明晃晃的刀身拍得朱瑞元胆气全消,心中更是万分后悔。
早知道会遇到这等歹人,他老老实实走官道不就好了。
领头的山匪见他不应,当即凑到他耳边吼道:“哑巴了?!”
这一声吼得朱瑞元浑身一激灵,裆下一热,已是尿了裤子,哭丧着脸道:“没,没交。”
“没交?没交你生什么火?找死吗?”
领头的山匪象是占了天大的理,抬脚便将朱瑞元踹倒在地:
“兄弟们,把这小子砍了,不过身上的衣服不错,别砍烂了。”
闻言,另外四个山匪立刻提刀上前。
恰在此时,四道破风声袭来。
四个山匪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便被木刺扎穿。
“啊!”
“我的手!我的手!”
四声惨叫响起,领头的山匪脸色大变。
他正要说些什么时,漆黑的树丛中忽然冲出个壮硕的身影。
“咚咚咚!”
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这身影如炮弹般撞飞四个被刺穿手腕的山匪,停在领头的山匪面前。
大手一挥,领头的山匪甚至来不及举刀抵挡,人便被煽飞出去。
和之前那四个被撞飞的山匪一样,落到地上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眼前的一幕看得朱瑞元大气不敢喘,直到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你没事吧?”
下意识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见一个身形修长的少年从黑夜中走来,好似一谪仙。
直到这少年来到近前,影子在篝火下摇曳晃动时,他才回过神来道:
“多,多谢两位高人出手相救,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我们算不得什么高人,只是和你一样的赶路人。我叫赵临,他是我兄弟陆东。”
赵临应了声,招呼陆东把那五个山匪绑在一起。
这些山匪都在县里的通辑令上,是死是活无所谓,拖到官府那还能拿点赏银。
虽然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不管是内练一口气,还是外练筋骨皮,钱银都是必不可少的。
而陆东手脚麻利,转眼便将五个山匪五花大绑,绳头拽在手里道:
“好了临哥。”
赵临点点头,看向朱瑞元道:
“你要往何处去?”
“两位恩公,我叫朱瑞元,此番从卢芒县去往恭良县,不曾想路上竟遇到山匪,幸得两位恩公搭救。”
“我们也到恭良县,你可要与我们同行?”
“要要要,多谢两位恩公不嫌弃。”
朱瑞元忙不迭的点头,随即捡起地上的包裹跟在二人旁侧。
赵临点点头,率先走在前面,朱瑞元跟在旁侧亦步亦趋。
陆东则在后面拽着绳头,将那五个山匪硬生生拖下山去。
行了一个多时辰,朱瑞元走得面露疲态之时,也终于看见了恭良县的城门。
本想松口气的他看到紧闭的城门,顿时又有些无奈。
恭良县是到了,但此刻早已宵禁,今夜是进不去县城了。
他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时,赵临和陆东却似无所觉,直径走向城门。
见状,他急忙跟上去提醒道:
“赵公子,陆公子,城门关了,我们现在过去,恐怕会被官差们抓起来,不如明天一早···”
“不碍事,你跟着来便行。”赵临无所谓的摆摆手。
下山的这一个多时辰,赵临早已问清朱瑞元来恭良县的缘由。
朱瑞元家中闹鬼,且此鬼十分凶厉,这几日已连续重伤了他家中好几人。
而朱家也算小有钱财,请过卢芒县附近的能人异士都未能解决,这才求到了邻县的赵家来。
对于朱瑞元的话,赵临没有过多表示。
他和陆东还在“出师”阶段,不能自行承接任务。
唯有在没有长辈辅助的情况下,完成三个委托,他们才算完成“出师”。
闫家算第一个委托,若无意外,这位朱瑞元家中之事,应该便会是第二个。
行至城门下,守门的官差出声喝道:
“下方何人,如今城中已宵禁,不准再靠近!”
“方大哥,是我,赵临。”赵临仰头出声,并用火折子照亮自己的面孔。
城墙上的官差闻言眯眼看了片刻,不确定的道:
“临哥儿?”
“是我。”赵临笑道:
“我和陆东刚解决完一桩事,回到这已是深夜,方大哥能否行个方便?”
“对了,被绑着的这几个是山上的山匪,我们刚好遇上他们打劫此人,便顺手解决了。”
“你们等等,都到近前来。”
城墙上的官差小跑下来,拿了火把通过缝隙,确定是赵临后,这才松了口气道:
“真是临哥儿啊,快进来快进来。”
恭良县赵家,在恭良县是有些特权的,这是知县大人盖了官印的。
打开门,方成柱将赵临等人迎进来。
登记完入城时间,以及朱瑞元这个陌生人的身份后,便让他们进城了。
而朱瑞元见自己等人真的进来了,虽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双手作揖郑重的道:
“此番多谢两位恩公,只是此番来得匆忙,身上的钱银也另有要事,恕我暂时不能报答两位恩公。”
“不知两位恩公可否留下住址,来日我回到家中,定让人将谢礼送到两位府上!”
闻言,陆东笑着从他身旁走过道:
“你不是要找恭良县赵家吗?我临哥叫赵临,刚才的官差也给临哥面子,你怎么不问问他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