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过了几日,孩子的名字定下来了。
傅璟珩想了几个晚上,又翻了书,最后定下“宥齐”二字。
宥是他们这一辈的字,为宽宏、宽容的意思,齐是向贤者看齐。
傅宥齐——心宽宏宥,见贤思齐。
傅璟珩希望儿子日后能成为心地宽广、有贤能的君主。
名字定下的那天,傅璟珩抱着孩子,低声叫了几遍“宥齐”。小家伙象是听懂了,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看他,小手抓了抓他的衣襟。
“喜欢这个名字吗?”傅璟珩问。
孩子自然不会回答,只是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傅璟珩笑了,把孩子交给奶娘。
他起的名字,姜锦熙自然喜欢。这是她和傅璟珩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她都喜欢。
不过她更关心另一件事,她什么时候能下床?
每次她想出去透透气,傅璟珩都担心的不得了,让她再躺几天。说她生产时耗费了不少元气,得好好养养。
姜锦熙知道说不过他,只能乖乖躺回去。可天天待在床上,确实憋得慌。
傅璟珩连她逗弄孩子的时间都嫌长,每次抱来一会儿,就让人抱走,说是怕她累着。
好在这种日子总算有个盼头,孩子的满月礼快到了。
整个南靖就这么一根独苗苗,又是太子,满月礼自然要大操大办。
礼部早早就开始筹备,拟了章程递上来,傅璟珩看过,添减了几项,定了下来。
封后的旨意也已经下了,封后大典的日子定在七月中旬。这段时间姜锦熙和孩子还在东宫住着,等满月礼过后,就该搬回宫了。
这天晚上,两人一起用晚膳。
姜锦熙还在月子里,吃的都是清淡的,傅璟珩陪着她,也吃得简单。
吃到一半,傅璟珩放下筷子,看了看她,语气试探:“熙熙,等孩子满月,咱们回宫住一段时日吧?”
姜锦熙抬头看他。
傅璟珩继续说:“封后大典在七月中旬,总得提前回去准备。等大典过了,你要是还想回东宫住,咱们再回来。如何?”
他说得小心,眼睛一直看着她的表情,生怕她不高兴。
姜锦熙放下筷子,想了想这半年来的日子。傅璟珩每天天不亮就得起身准备上朝,有时天黑了才回来,两头跑,人都瘦了不少。可他从来没抱怨过一句,也没逼她回宫。
如今孩子生了,她确实该回去了。总不能一直让他这么跑着。
“行啊。”她点点头,“回去住吧。”
傅璟珩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你……真愿意?”
“有什么不愿意的。”姜锦熙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当初是梦魇才回来住的,像逃来的一样。我若一直住在这儿,后宫那群女人还以为我姜锦熙是被吓怕了呢。”
她说得轻松,傅璟珩却知道,是他的熙熙知道体谅他了,心疼他这半年的辛苦,也不想让他为难。
他心里暖暖的,伸手握住她的手:“熙熙,这个你放心,那些女人朕早就安排好了。”
他细细说给她听:“那些妃嫔,朕都让她们迁到偏远宫殿去了,离你远得很。平日里没事不会到你跟前晃。原来跟你关系不好的那几个,朕已经送出宫去了,日后不会再有人再给你找不自在。”
姜锦熙听得一愣一愣的:“你都送走了?”
“恩。”傅璟珩点头,“留着也是碍眼,不如打发了干净。”
姜锦熙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这么彻底,她看着他,心里那点最后的不安也没了。他做得这么好,她自然得给点奖励。
她起身,走到傅璟珩身边,直接坐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夫君现在怎么这么懂事了?”
傅璟珩搂住她的腰,笑了。
“这么一股脑把那些妃嫔都处置了,不怕朝臣说你是昏君吗?”姜锦熙问。
“说就说。”傅璟珩不在意,“朕是不是昏君,他们心里有数。再说了,朕的后宫,朕自己做主,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
他说着,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将脸颊贴到了姜锦熙的胸口处。
姜锦熙身上有淡淡的药香,混合着她自己的体香,很好闻。傅璟珩深深吸了口气,觉得这半年的辛苦都值了。
“熙熙……”他低声叫。
“恩?”
“朕想要奖励。”
姜锦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她惊呼一声,连忙搂住他的脖子。
傅璟珩大步走到床边,小心地把她放下,自己也跟着压上去。
他的吻落下来,又急又密。
姜锦熙被他亲得晕乎乎的,手不自觉地搂住他的脖子。
两人太久没亲近了,这一吻就有点收不住。
傅璟珩的手在她身上游走,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他呼吸重了,吻得更深,象是要把这半年的思念都补回来。
姜锦熙被他亲得浑身发软,身子不受控制地迎合。
可就在最后关头,傅璟珩忽然停了下来。
他撑起身子,喘着粗气看着她。
姜锦熙眼神迷离,唇瓣被亲得红肿,衣裳也乱了,露出白淅的肩颈。
“怎么了……”她声音软得能滴水。
傅璟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欲望还没完全褪去,但已经冷静了些:“不行……太医说了,还得再养些时日。”
姜锦熙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脸红了。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可是……”
姜锦熙想说自己身子已经干净了……
“没有可是。”傅璟珩握住她的手,声音哑得厉害,“朕也想,想得发疯。但不能拿你的身子开玩笑。”
他说着,低头又亲了亲她的唇,这次是温柔的,带着安抚的意味:“熙熙乖,不差这两天了。等你养好了,朕再好好陪你来一次。”
姜锦熙知道他说得对,可身体被他撩拨起来,这会儿空落落的难受。
她不甘心地用脚蹭了蹭他的腿:“那你现在怎么办?”
傅璟珩苦笑:“朕去洗个凉水澡。”
他起身,又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你先睡,朕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转身去了净房。姜锦熙躺在床上,听着里头传来的水声,心里又是甜又是酸。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算了,再忍忍吧,等身子养好了再说吧……
这么想着,她渐渐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