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在京城呆了一个多月,栀栀一家才依依不舍的踏上了回苏城的路。
江砚中间过来了几次,匆匆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主要是交接了一些财产上的手续。
江岸朝对于这个大哥,原本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可他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大哥把所有身价都给了栀栀,甚至连抚养权都不打算要了,这就不是好事。
到最后,江岸朝也不知道怎么开解他。
就只好劝他日子要向前看。
江砚笑了笑没说话,让他快回去看看家里,替自己照顾照顾父母。
在火车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开始聊天,对面卧铺是个东北大姨,这次过去是打算南下找找生意做。
一上车,大姨就塞了不少好吃的给她。
一路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愣是把栀栀喂的肚子鼓鼓。
到了天将将擦黑,大姨开始给小幼崽讲起她家里的一些往事。
起初听着还觉得很起劲儿,什么内容都有,光怪陆离的。
越听到后面,栀栀越害怕,就拽着爸爸一起听。
她还美其名曰骗爸爸,这是东北的小童话。
一口气听到了十一点多,江岸朝彻底听失眠了,满脑子都是那个东北地区的稀奇事。
等回到苏城下火车的时候,江岸朝盯着两个黑眼圈,一回到家倒头就睡。
只留下了栀栀出去各个地方串门聊天。
自从韩于彬出了那档子事之后,穗穗姐姐和小宝就跟随着母亲回到了纺织厂那边的房子继续住着。
不过这也没有影响穗穗姐姐经常过来找她玩。
栀栀和穗穗商量了一下,还是觉得卖菜实在太慢了,而且开春之后大人们工作也忙起来了,他们小孩子根本弄不成摆摊这么庞大的活。
于是,栀栀提议,不如让穗穗姐姐干脆来军属院这边,反正现在都鼓励厂里员工自主做一些小买卖。
邓秋当时拿着家里的存款,大手一挥,直接在军属院门口弄了一间房,上成了小卖部。
大家平时都是去供销社买东西,现在买菜和肉也不需要票了。
大家索性就都信任邓秋,开始在她这边买。
甚至门口还安装了电话,开门大吉的当天,不少亲戚邻居都过来贺喜。
看到品质和种类都不错,生意也日渐红火。
穗穗跟着帮忙算帐,一个月拿到的钱贴补家用,凤梅经过了丈夫的那件事,就象是变了个人一样。
没有了丈夫的打压和极端控制,凤梅变得正常多了,也不撒泼了,说话也会好好说了。
她甚至第一批下岗了之后,主动上门求着邓秋,要给她打工。
穗穗跟邓秋保证,她会监督妈妈,不让妈妈作妖。
邓秋原本是不打算答应的,毕竟她还是信不过凤梅。
但是,栀栀说穗穗可怜,凤梅也真需要养两个孩子不容易,所以邓秋也只好给了她一次机会。
没成想,凤梅还真把杂货铺经营的有声有色。
她现在能不多说话就不多说话,能多干活就多干活。
小宝一送到幼儿园,她就来店里帮忙。
一家子的日子也逐渐过的好了起来。
原洄被送到了大班,他总是愁眉不展,不管栀栀怎么问他都不愿意说。
到最后栀栀急了,干脆直接问他要干什么。
原洄才不情不愿的告诉她,他在大班,栀栀在小班。
两个人根本见不到面,他想去小班,老爹不让,还问他悬不悬(丢不丢脸?)?
栀栀一听,这算什么大事。
反正她在哪儿都听不懂,干脆就跟原洄一起去大班,反正原洄哥哥脑子灵活,很多大班的孩子都没他聪明。
一来二去,每一天军属院清晨天刚亮的时候,就能看到一连串的萝卜头手拉手自己主动的往幼儿园跑。
只是没过几天,邓秋就被老师叫去谈话。
老师说,栀栀这个小孩子,看着很可爱,实际上没呆一段时间,整个班级里的小孩子都开始争先恐后的喊她姐。
眼瞅着就要称霸学校了,老师让家长好好管教一下栀栀。
别以后成为少年预备役了。
气得邓秋回到家拿起扫把就想揍栀栀。
江岸朝出来拉架,原腾振夫妇在旁边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偷着乐。
没办法,现在栀栀性格实在太活泼,再说了,邓秋也就是吓唬吓唬孩子,她也不舍得真打。
栀栀最后双手捏着耳垂,可怜巴巴的跟妈妈道歉。
一家人又和和美美的开始吃饭。
“得!咱还替栀栀操心呢,她都快把一家人都拿捏住了。”
原腾振冲着自家媳妇儿调侃。
文卿浅倒是不以为然,“栀栀多可爱啊,她能拿下很多人,就看她想不想拿罢了。”
一边说着,一边她挎着小包走出门。
“晚上别给我留饭,我陪翠萍去产检,医生让做个a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