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久违的声音在此刻响起时。
幼崽眼神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紧张。
她嘶哑着喊出声:“别过来!你这个时候过来干什么!回去!”
坏爸爸的身体都已经那么差了,他以为自己隐瞒着就不会被发现吗?
放屁!
他肉眼可见的削瘦,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好现象。
结果现在这么危急的情况下,他又出现,这不是活脱脱让叶泽抓个正着吗?
叶泽眼神里划过一丝得意,“你果然出现了 ”
“韩于彬的上线,是你吧?”
江砚神色一如既往的冷静平淡,此刻琥珀色的眼眸望向叶泽时,那眼底的探究尖锐的刮过叶泽。
“韩于彬没有出事,他已经交代了所有的东西,京城军区的人来通知我,提到了三春在野这个地方,我突然就想到了一些陈年往事。”
三春在野是位于西街附近的一家面馆。
他们家的面馆,是以滋补羊汤作为主打招牌,是个夫妻店,男的在隔壁中医馆上班。
所以他们家的羊汤一向都很注重药材。
而恰巧,之前恩凝喜欢吃糖葫芦的时候,跟自己提起过,叶泽就住在西街。
如果说以上的证据,还不足以证明出他的嫌疑。
那他此刻在这里跳出来绑架栀栀,就可以完全坐实,他根本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一个隐藏在军区多年,以游手好闲来遮掩自己内鬼身份的反派人物。
“你怎么知道?”叶泽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之前从来没有跟韩于彬提起过家里饭店的名字。
不对!
他思绪猛然想到之前有一次选择了就近的电话亭打去电话时。
母亲似乎在店门口吆喝。
可这么细微的声音竟然也能被韩于彬记到现在?
叶泽重重的哼了一声,“他活不了多久了,我插了他脑袋里三根银针,很快他就会在地底下一起去见你们!”
说完,他死死掐住幼崽的脖颈,枪口却缓缓对准了江砚。
“江工,要怪就只能怪你,你一人顶一师,我效忠的国家,曾经不遗馀力想要把你留在别国,可是你,宁愿在那边坐牢,都不肯出力,明明如果你愿意的话,是可以让你和你家人都移民过来的,你回来家乡,短短几年时间,武器一代又一代的研发,是要干什么?”
即使面对着黑漆漆的枪口,江砚依旧神色平静。
“给再多钱,我也不可能同意,我出国只待过一年时间,你们觉得是留学,但这个钱是我的国家给我的,对我来说属于工作外派,你在京城长大,长相口音全部都是地道的京城人,可你始终心心念念为你的国家效忠,我也是一样的。”
叶泽也就是属于文盲,书读的太少。
否则他怎么会不明白世界上有一个词语叫做,身在曹营心在汉?
听完江砚说的话,叶泽的表情急速抽动了一下。
他的五官开始越来越狰狞,呼吸上下起伏明显,就象是不甘和委屈齐齐涌现出来。
栀栀几乎是一瞬间就察觉到了叶泽态度的转变。
她心中疯狂默念空间空间快点出现拯救此刻的危局。
可江砚距离她太远,她也不敢确定能否做到。
幼崽眼泪滑落脸庞,在她用力挣脱桎梏的一瞬间。
听到身后头顶传来叶泽咬牙切齿的声音。
“那你就 去死吧!”
“不要!”
栀栀瞪大双眼!
电光火石之间,随着扣动扳机之后爆发出响彻街道的声响。
江砚肩膀中弹,重重倒了下去。
栀栀不受控制的冲向他,随着一阵微光闪铄亮起。
幼崽和江砚两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在整条街道消失的无影无踪。
“人呢?!”
“人呢?!!”
叶泽彻底疯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四周,明明刚刚两个人都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怎么一瞬间,就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理智倾刻间回笼,叶泽反手摁着街道旁的栏杆就想逃窜。
可很快街道两侧围堵追击的士兵都将他团团围住。
白绮举着枪对准他,“叶泽!站住!停止反抗,不然我开枪了!”
叶泽停下了逃窜的脚步。
事已至此,他知道,自己已经插翅难逃了。
他本来也没打算逃跑,毕竟他就是知道自己快要暴露了,才迫不及待出此下招的。
“原来,最后是你来了结的我。”
叶泽笑了笑,眼框中却有泪水滑落脸庞。
他抬头望了望天,京城冬日里总是灰蒙蒙的,风沙大的刮脸,今天到出奇了,太阳当空,蓝天白云,显示出一派的好天气。
就好象 就好象一切美好,都是为了驱逐最后一丝阴暗一样。
白绮冷硬的脸上不带任何情绪,“三春在野那家店铺里,我找到了你的来往信件,包括你的上级我都已经逮捕了,叶泽,这件事要追朔到几十年前的东北地区,你妈妈就是那个地方来的,你之前从来都不提你家里的事,但我过去之后,你妈什么都招了,她那个时候没有户口,好心的农民收养她,她却一直都渴望回故乡,所以你带着目的参军,一步一步收集消息,时至今日 大错已经铸成,你乖乖跟我回去。”
她紧紧盯着叶泽,徜若他再敢反抗。
她会毫不尤豫一击毙命。
叶泽笑声逐渐沙哑,“回去做什么,我偏不。”
没有人能终吉他的性命。
没有人
叶泽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毫不尤豫拿枪对准口腔,扣动扳机,饮弹自杀
‘嘭——’
沉闷的声响,震得枯枝上的鸟纷纷逃窜。
看着他轰然倒地,白绮手抖了一下。
她足足愣了三秒,最终闭了闭眼开口:“带他回去,这件事保密,等我回去汇报。”
“是!”
来不及等白绮思考,她大步走到江岸朝跟前。
“江工在哪里?”
江岸朝双眼猩红,被她这一个问题给吓了一大跳。
不过他反应很迅速,冲白绮使了个眼色之后,故意扬起声音说道:“应该在楼上,我陪你上去找一找。”
白绮皱了皱眉头。
她刚刚远远的看,似乎是看见江砚了,怎么可能不在楼下,而是在上面呢?
不过她想到江大哥的暗示,也只好点点头。
“行,江工下落要紧。”
与此同时
空间内
小幼崽跪趴在江砚身边,眼泪大颗大颗落下,“爸爸,爸爸,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你不是一直都说自己是自私鬼吗,为什么不跑,为什么要为了救窝而出现,你牺牲这样大,让栀栀怎么还你人情。”
小孩子哭的撕心裂肺,恨不得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给流干。
她被绑架的时候她没哭。
但是江砚为了她出现的时候,她真的说不出来心中是什么滋味。
明明她的内心深处已经很清楚,江砚就是一个自私鬼,凡事都只考虑对自己最有利的结果。
但是,却在这件事上,自私鬼唯一一次不自私了,竟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栀栀看着江砚肩膀上的那处伤口,眼泪拼命的留下来。
她哽咽着,努力想把灵泉水往他的伤口之中浇灌。
可灵泉水只能让他不流血,对于嵌入身体的子弹却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怎么办?求求你,不要睡着,栀栀不希望你睡着,栀栀还没有挖坑,你醒一醒好不好?”
江砚呼吸已经很微弱,很有可能子弹穿透了心脏,或者是肺脏。
所以导致他此刻眉头紧紧皱着,意识也逐渐模糊。
他想要抬手让小栀栀不要在哭了。
但往常随意的动作,此刻却重达千斤都抬不起手来。
在气氛僵持不下时。
空间终于看不下去,缓缓响起了一道声音。
【仓库有一套无菌工具,栀栀你取出来,按照我的提示,帮他把子弹取出,快,来不及了!】
一向柔和空灵的空间姐姐此刻却带着莫名的焦急催促。
栀栀来不及细究,赶忙小跑着去拿到空间姐姐指使的恐惧。
她打开工具绿色的消毒包布之后,顿时傻眼了。
里面有镊子,剪刀,棉球,可是,她根本不会操作啊。
“这、这样怎么办?”
【栀栀,你乖,你是最棒的小孩,这是现代化的器物,叫做手术,他已经出现了生命体征下降了,你只需要把子弹取出来,就可以救活他,要快!】
“啊?”
栀栀惊讶的手术刀都险些拿不稳,“窝 窝做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