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恶心。”
江岸朝一口回绝。
韩于彬却象是疯了一样,捡起地上的馒头就要往江岸朝嘴巴里塞,“我说了让你吃!你敢不听我的!”
“滚开!”
江岸朝伸出手象是一个铁钳一样狠狠地攥住他的手腕,随后重重推开。
韩于彬被重力推开之下,直接一个跟跄差一点摔倒。
门外随侍的士兵不小心看到了这一幕,纷纷低下头。
但这却让韩于彬颜面扫地,他彻底丧失了理智,招呼着外面的士兵,“你们俩进来,给我把他捆起来!”
“委员,这样不太符合规矩吧?”
其中一个士兵走进来,但他是江岸朝一手带起来的兵,让他捆自己曾经的首长,他还是有些下不去手。
可当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韩于彬就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让你去做你就去,服从命令!”
“是 ”
士兵一脸为难的走到江岸朝跟前,脸上带着愧疚,“江团长 ”
“韩特派委员好大的官威啊,一天到晚就非打即骂?”
江岸朝扬起声音喊完这句话之后,主动举起双手到那位士兵跟前,“捆吧。”
他不喜欢为难底下这帮孩子们,说到底人家也是执行命令。
但他就是看不惯韩于彬这种狗仗人势的嘴脸,恶心的他吃不下饭。
士兵低着头捆好了他的手,将他整个人固定在椅子上,小士兵对江岸朝心存感激,拿麻绳给江岸朝手腕里打结的时候,手指蜷了蜷,还是尤豫着没打死结,而是留了个活口。
韩于彬催促着他们滚出去。
随后还让士兵关上门,整间禁闭室顿时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韩于彬居高临下盯着江岸朝。
“你告诉我江砚的下落,我放你出去,这是最后一次的机会,你如果愿意向我投诚,那我能保证你未来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江岸朝左右看了看,确保这边再没有第三个人能听到他们的聊天内容之后,他突然就放松下来,身子向后倚了倚,靠在椅背上。
“韩于彬,你处理的是我的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在这儿一直问江砚的下落几个意思?”
“我这件事,虽然在苏城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但放眼全国望去 我不是第一例吧?”
“京城有一例,是家里的妹妹代替哥哥进军营里当兵,最后妹妹坐上了高官的位置,哥哥又眼红她飞黄腾达,所以心中一直忿忿不满把她举报了,这件事组织上的处理结果是,妹妹重新以自己女儿身回到军营,虽然是要重新干起,但她的军籍还是保留了。”
“我的处理结果,多半是跟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差不多。”
江岸朝说完这一番话之后,好整以暇的看着韩于彬,“韩委员,纵使你想要从中使绊子,最多老子也只不过是脱下这身军装,从此以后再也跟部队没任何关系,但你刚刚威胁我去坐牢,你想美事呢?”
“你以为你不会?你以为苏城跟京城的处理结果会一样?!”
韩于彬手里唯一能拿捏江岸朝的把柄也被他给戳穿,这让他的心情尤为不佳。
他紧紧盯着江岸朝,指着桌子一字一句开口:“只要我想,你这辈子就等着被关进监狱别想出来!”
江岸朝嘴角噙着笑,“你是给人当狗当习惯了,所以就学不会直起腰了是吧?江砚的身份是保密的,即使我作为家人也不知道他的工作内容,你过来问这问那,不就是想要刺探国家机密吗?!”
他顿了顿,双手十指交叉,缓缓放在跟前桌子上。
“就算我跟江砚有这样那样的矛盾,但我们都是一个姓氏,身体里流着的是同样的血,你一个外来蛮夷虎视眈眈,是拆不散我们之间的事,以你一个人的能力,也别想阻挡国家的进步发展。”
韩于彬气急败坏,还想再一次挥拳打人。
就在他的拳头即将袭击上江岸朝面门的瞬间,江岸朝瞬间脱开了捆绑在手腕上的麻绳,牢牢的攥住他的拳头,并且巨大的力量死死扣住他。
在韩于彬慌张注视下,江岸朝挣脱了椅子,直接利用身高优势压制住了他。
强有力的拳头一下又一下落在韩于彬的身上,拳拳到肉。
之前韩于彬让那些士兵都滚出去不许进来。
他是想借机给江岸朝打趴下,好出一口恶气。
可现在轮到他自己,却变成了他自讨苦吃。
到最后,江岸朝手指骨节上都透着血丝,他看着韩于彬鼻青脸肿的模样,淡定的收了手。
“滚吧,滚回去跟你的上头回话吧,想在这儿套我的话,让我学卖主求荣那一套是不可能的,国家成立几十年好不容易把腰杆子挺起来了,就绝对不可能在你这儿弯下去!”
韩于彬被打怕了,他灰溜溜的跟跄跑出去。
江岸朝看着禁闭室大门开着,他想,即使他现在真的大摇大摆的出去,恐怕也没有人会发现。
可是他沉默了三秒,最终还是走上前去把门关上。
不,他绝对不要这样偷偷摸摸的出去。
他要堂堂正正的从这里离开,他还有他的事业、他的家庭、他是从战场上一次又一次的生死边缘挣来的军功。
绝对不能靠偷跑,来给自己的人生增添不可磨灭的污点。
江岸朝坐回到椅子上,他的肚子咕噜咕噜想着。
下意识的眼神落在地上脏兮兮凉透的馒头上。
思索片刻,江岸朝从怀中口袋里掏出栀栀留给她的饼干。
昨天太饿了,他晚上吃了不少,现在就剩下最后半包饼干了,原本是想着特派员会是能来带他出去的。
他还想着出去之后把这半包留给栀栀吃。
毕竟他记得栀栀当时给自己的时候,那小眼神明明就是馋的不行了,可她还是想着爸爸没有吃饭,愿意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拱手让出去。
江岸朝心里头暖腾腾的,或许是想起了女儿。
感觉这间禁闭室也没那么冷冰冰的了。
他轻轻拿出一片饼干放进嘴里,近乎贪婪的享受着口腔中弥漫开来的奶香味。
他需要好好想一想,该怎么走好下一步,保住自己位置的前提下,彻彻底底的解决这次的事
军区大楼外
看到韩于彬一瘸一拐的走出去,原腾振眼睛里一闪而过了然,他知道韩于彬在江岸朝手里没讨到什么便宜。
他也看不惯这个小子,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后门,竟然摇身一变,从一个小小军医成为了省城特派委员了。
原腾振故意装作一副关心的样子迎上前去。
“韩医生,你没事吧?这是摔着了?”
韩于彬气不打一处来,刚想说江岸朝的事,话已经到嘴边了突然又咽了回去。
他眯起眼睛盯着原腾振,“原政委,咱们现在算同级,你应该称呼我的职位,而不是韩医生,注意你的措辞。”
原腾振就见不得这么狗仗人势的恶心样,恨不得直接用表情骂人了都。
可想想禁闭室里的江岸朝,他又强行摁下了情绪,“是是是,韩特派员说的对,那您看江岸朝这件事其实已经可以很明显得出结论了,他真不是故意的,也不属于主观恶意,还麻烦您跟上面说说好话,至少放他出来过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