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啦找到啦!”
栀栀带着欢笑的声音跑进家门,她兴奋的冲到江砚跟前,“窝刚刚一进去跟原洄哥哥聊天,然后就去玩了一会儿捉迷藏,趁原洄哥哥不注意的时候,窝翻了一下他家的客厅,果不其然在客厅的桌子底下找到了那个窃听器,它那个比窝们这边的还要厉害,竟然是没有电线的!”
江砚连忙开口:“你确定吗?”
无线电常见,但无线窃听器很罕见,别是她看错了。
“恩嗯!”
小幼崽重重点头,“你说的那些窝都背下来了,那个小黑东东完全符合你说的那些特征,一定就是窃听器,窝们现在是不是就可以去救爸爸了?”
“恩,你先在家里等一会儿,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江砚一刻都坐不住,起身就往外面走。
栀栀乖巧点头,随即坐在沙发上晃悠着小短腿。
“等爸爸回来了,窝要问问他最喜欢哪些零食,然后把他喜欢吃的都给他吃,窝这一次不跟他抢,窝很大方的。”
“妈妈,你说爸爸今天晚上回来的话,咱们备年货还来得及吗,明天就该贴春联了吧?”
“妈妈?”
听到小幼崽的询问,邓秋回过神来,“哦,来得及,放心吧,咱们没有什么亲戚要串的,就准备点自己喜欢吃的就行,到时候妈给你们蒸扣碗,炸小酥肉。”
她勉强撤出一抹笑容来,可眉眼之间的忧愁却浓浓的怎么都散不开。
栀栀看出了妈妈脸色不对,小心翼翼的抱住她的骼膊。
“妈妈,江砚不是说了只要找到了窃听器,就能抓到坏蛋,然后把爸爸救出来吗,为什么你还是很不高兴?”
她记得刚刚出门的时候妈妈还不这样呢。
为什么自己只不过是刚刚去了一趟原叔叔家里,回来之后妈妈就愁眉苦脸的,这一点都不象妈妈平时的样子了。
“栀栀呀 妈妈要跟你说一件事,你跟妈妈保证,一定不可以哭,好不好?”
邓秋的声音没有了以往的温柔坚定,现在的她连声音都透露着虚弱。
小幼崽心里渐渐感觉到了不安,她捏了捏衣角,紧张的看向妈妈。
是不是自己出门的这段时间,江砚跟妈妈呆在一起,他跟妈妈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
妈妈现在找自己要说什么呢?
一定是自己不敢听的东西,不然妈妈不会让自己千万别哭。
“妈妈 是不是爸爸的事?”
邓秋点头,“江砚让我转告你,他不是故意想瞒你的,抓内奸跟捞你父亲是两码事,他会尽力,但是他希望他尽力之后不管结果是好是坏,这里都不安全了,你必须跟他走,去更好的地方生活。”
起初邓秋也反对过。
可江砚一句话把她钉在了原地,让她也有些怀疑了。
他说:江岸朝说为你们这个家遮风挡雨,可现在这么多风雨不都是他带来的吗?
你们又有什么自信,能保证孩子跟着你们不受苦?
看似最安全的军属院,已经象是透风的筛子一样任人观察了。
谁能保证下一个出事的不会是栀栀?
邓秋突然觉得鼻腔酸涩,她努力压抑下情绪,“栀栀,你应该也很清楚江砚的身份了,他是国家最高级工程师,正在参与火箭发射的工程,他跟我说了,你母亲的悲剧就是源于他的身份,这些年国外势力一直对我们国家的建设虎视眈眈,光是抓到了你爸爸这一条线,他们就开始疯狂反扑,徜若让他们知道了你是他的女儿 妈不敢想你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她之前态度一直都很强硬,必须要把女儿留在身边。
可是,江砚这一次提及的是女儿的安全。
栀栀彻底傻眼,她的眼泪汹涌出来,“他骗窝 ”
江砚是全世界最坏的大坏蛋!
骗了一次还不够,现在为什么还骗第二次?
他的出现为什么总是裹挟着谎言?
从他嘴里蹦出来的,到底哪一句话是真话?哪一句话是假话?
“不是说好了,只要窝肯跟他扮演父女,他就能把爸爸救出来吗?”
“不是他说了,如果窝能开心,他愿意放手吗?”
“他答应了窝,就这一次,只这一次,为什么连小孩子都要欺骗?”
小幼崽的哭声震天动地,邓秋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
她轻柔的抚摸着乖乖宝宝的头发,低低对着她说:“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心里就没那么痛了。”
其实,江砚还有一句最重要的话。
告诉了她。
但她看着女儿这个反应,终究还是咽下了那残忍的事实。
毕竟如果让栀栀知道,其实江岸朝真的就是被江砚举报进去的,恐怕栀栀是要疯。
但自己听完了江砚全部的计划之后,她突然怪不了江砚一点。
她开始理解江砚为什么举报了江岸朝。
江砚这个人,是个只想着自己和祖国事业的自私鬼。
可偏偏就这么个自私鬼,做出来的事却让人根本无法指责他半分。
邓秋垂下眼眸,用力握紧手。
此值国家危急存亡之秋,她们必须严守秘密,静待江砚计划的最后一环
军区大楼
禁闭室
“——开门,我来提审犯人。”
“好的委员。”
随着门外冷酷声音响起,江岸朝缓缓抬起头,当他亲眼看到房门打开之后,眼底的惊讶简直要溢出来。
“是你?”
江岸朝脖子向后仰,嘲讽的笑容逐渐加深,“我千想万想都没想到,竟然是你?什么时候也能让你这样的狗崽子爬上这样高的位置审判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