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女人听到这么一番话,都不可能内心完全没有触动。
邓秋自然也不例外,她仰起头强迫自己不要在流眼泪。
伸出手缓缓的推开了他。
“我没有和你说离婚,只是 我需要冷静一下。”
江岸朝眼前一亮,他小心翼翼的去看妻子的神色,“那能不能不走?”
他生怕邓秋摇头,于是语速飞快的补充,“我去客厅睡,我们可以分床睡,快过年了,学校里学生都放学了,宿舍楼也几乎都是空的,肯定没有家里暖和,栀栀是最怕冷的你也知道,说不定到年底了热水都没有,你如果不想看见我,我就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赶苏和振卫都最期待过年了,他们已经拿你当亲妈了,你如果不在,孩子们一定会很伤心。”
邓秋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再继续收拾衣服。
夫妻俩就这么沉默下来。
江岸朝默默的抱着自己的被子,走到了外面沙发上。
他坐在沙发上发愣,愣了很久很久。
直到孩子们都已经回家了,他也没有回过神来。
“——爸爸,你傻啦?”
栀栀走到他跟前挥了挥手,生怕他看不到一样。
江岸朝思绪猛然被拉回,看到女儿这么可爱的朝自己笑,他勉强扯出一抹笑来。
“栀栀?玩得开心吗?怎么不继续去玩?”
栀栀奇怪的看着爸爸,“外面天都黑了,小朋友们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妈妈去厨房做饭了,窝看你一直在发呆,所以来问问你。”
小幼崽视线挪到爸爸身后的枕头被子上,她好奇的问,“爸爸妈妈是不是吵架了,爸爸晚上要睡在这里吗?”
“哦,不是。”
江岸朝尴尬的挪开视线,心虚的扯了个理由,“卧室里太冷了,爸爸在客厅里睡得踏实,比较暖和。”
“不对 ”栀栀象个小大人一样背着手来回转悠,她看了看四周,又皱了皱鼻子左右闻了闻,“爷爷是不是过来了?他们两个是为难妈妈了吗?”
刚刚她一进来就闻到一股凑凑的味道,一开始还没当回事,以为是家里火炉子换煤球所以烧的味道呛人。
但看爸爸妈妈在家里都不说话,她才反应过来。
这肯定是爷爷抽旱烟的味道。
江岸朝摇了摇头,“爷爷奶奶没有为难妈妈,栀栀别担心,爸爸妈妈没有吵架。”
“真的?”
栀栀怀疑的看着他。
江岸朝点了点头,“真的。”
父女俩正在聊天的时候,邓秋默不作声的端来了饭菜。
还有四天就过年了,这几天几乎家家户户都吃起了肉汤圆,鲜嫩的肉馅被劲道爽滑的糯米粉包裹,下进水里滚开之后,肉香四溢。
邓秋害怕孩子们吃肉汤圆吃多了不好消化,还顺带混合着鱼丸一起住。
“好了,洗洗手吃饭,脸盆里有热水。”
赶苏这个时候和振卫也从外面回来了,刚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
“妈,你今天又做什么好吃了,好鲜啊!”
邓秋笑了笑,一把捏住赶苏的小脑袋,“就你鼻子最灵了,来帮妈去拿筷子分一下,还有最后一个炒菜就好了。”
“好!”
赶苏跟着母亲一起走进了厨房。
一家五口围坐在饭桌前,夫妻俩看着三个孩子吃的香喷喷,有孩子叽叽喳喳的在旁边,原本冷清僵硬的气氛也逐渐被冲散了很多。
邓秋草草吃了三个汤圆就吃不下了。
看着孩子们一个一个吃完饭,她打算站起身去刷碗。
“我来吧!”
江岸朝主动挡过了她的手,迅速麻利的把饭碗都收起来去水池洗碗。
邓秋愣了一秒,旋即眼眸暗了暗,也没有跟他抢。
客厅这边
栀栀虽然坐在电视机前,可眼神始终都在悄悄的打量着父母。
她感受到骼膊被人戳了戳,回过头后发现大哥哥跟她一样,都在偷偷打量着爸爸妈妈。
赶苏小声蛐蛐,“爸妈吵架了吧。”
“你也看出来了?”栀栀惊讶挑眉,不过她很发愁,“爷爷奶奶今天来到底说了什么,爸爸妈妈都打算分床睡了。”
别人家里她不清楚,但爸爸她可太了解了。
爸爸是坚决不允许分床的,当初妈妈就说想分被子睡,他都不肯。
他宁愿自己盖不了被子被冻感冒,都不想分被子。
这么一个虎了吧唧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突然独自一个人抱着被子打算在客厅睡呢?
太诡异了。
赶苏点了点头,“之前咱爸看咱妈吃的少,都会悄悄给她成米饭的时候把碗里的米压的很紧,恨不得把三碗压出一碗的量,今天妈就吃了三个肉汤圆,碗里还剩了一大堆 ”
“啊?最后不是给振卫吃了吗?”
“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啊?”赶苏摇了摇头,一副小大人叹气模样,“平时爸爸咋哄妈妈的?”
他捏着嗓子,故意夹着模仿老爹的腔调:
赶苏自己模仿完都忍不住一身恶寒,“太装了,老爹那个语气都快嗲冒烟儿了,他平时每一次都乐颠颠上赶着吃咱妈吃剩下的,今天咱妈放下筷子的时候,他眼巴巴的看着,结果咱妈把饭直接给振卫了,你懂吗?”
他一针见血的点评,“喂狗都不给爸爸吃,这还不够严重?”
栀栀:“ 哇,你这个比喻。”
如果她没有理解错的话,大哥哥刚刚是把小哥比作狗了吧?
她望了一眼父母的背影,喃喃道:“不过,这样看来,似乎矛盾很严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