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幼崽听到这些话,心疼的不行。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姨姨 男女平等,窝知道现在大家还对离婚的女人抱有偏见,但你要相信,在不远的将来,一定会实现真正的平等。你只是跳出火坑了,你当然可以堂堂正正的追求你喜欢的另一半!”
翠萍愣了神。
男女平等,以后真的 会有人不嫌弃离过婚的女人吗?
好希望这样的时代快快到来。
栀栀抿了抿唇,终于是鼓起勇气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姨姨,你对正阳叔叔 有好感吗?”
同样的话,今天中午她才问了正阳叔叔。
她可以肯定,正阳叔叔是喜欢她的。
他只是担心自己的喜欢,会给她造成困扰,所以选择默默守护。
现在这个年代,一个男人主动去追求一个比他大三四岁离过婚的女人,人们不会去议论这个男人有什么问题。
他们只会谴责那个女人,认定是那个女人勾引了男人。
正阳叔叔替翠萍姨姨着想,所以把自己的喜欢深埋心底。
可喜欢就是喜欢,哪怕不会从嘴巴里说出来,望向心爱之人时也会从眼睛里流露出来。
小幼崽的天真一问,彻底把翠萍问得愣住了。
喜欢正阳?
怎么可能?!
她头一次露出极其失态的神情 ,那张温柔娴静的面孔上写满了抗拒。
“不!我没有!我绝对不会的!”
她把他当弟弟,只能把他当弟弟。
不要说在一起了,自从经历过王青山半夜强迫自己的那件事之后,她对李正阳,见都不敢见。
更别说考虑他们两个在一起的事了。
翠萍心口酸涩的厉害,说出口的话更是断断续续。
“他是年轻一辈里最有出息的,他以后可以娶到一位贤惠又漂亮的大家闺秀,栀栀 他可以娶任何一个女人,但唯独不能娶一个二婚的,并且还是住在一块邻居那么多年的女人,这种话以后千万不可以当着外人的面提。”
翠萍小心翼翼的看向栀栀,湿润的眼睛里染上哀求意味。
“他这样好的人,不该被我拖累 ”
栀栀缓缓瞪大了眼睛,她抿紧嘴唇,软糯糯的小脸蛋上写满了不解。
为什么?
她好想这么问。
翠萍姨姨这样罕见的情绪激动,是为了正阳。
翠萍姨姨这样要强的一个人,露出哀求的低姿态,也是为了他。
如此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不是喜欢又是什么呢?
小幼崽张了张嘴,冷风吹了又吹,才听到她低低的声音。
“可是,喜欢就是喜欢啊 ”
短短一句话,却象是一把温柔刀,一刀又一刀的凌迟翠萍的心脏。
喜欢就是喜欢,喜欢不能被亲情和舆论所影响。
可她不能,她不能
深夜
李正阳趁着夜色偷偷摸摸的回到了家里,今天晚上跟战友喝酒。
他现在一身酒气,不想惊醒家里人。
刚准备去厨房喝两口热水,却发现小厨房的灯亮着。
他推门进去,借着昏暗的煤油灯,发现翠萍倚在墙边小憩,那张白净的脸上甚至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李正阳神情复杂的盯着,恨不得把她的样子一寸一寸都刻进心底。
她哭什么呢?
她的眼泪,在为哪个男人流?
从前是王青山,以后是陈老五 但终究不会是自己。
察觉到灸热的视线,翠萍缓缓苏醒,她对上李正阳复杂的眼神。
两个人视线触碰的瞬间,彼此都没有过多的言语,但空气中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变质。
翠萍慌忙挪开视线,“你喝酒了?我、我去给你煮碗面吧。”
说着,她匆忙站起身,却不料被一只结实有力的大手握住手腕。
李正阳漆黑眼眸沉沉的盯着她,极富磁性的声线缓缓响起,“你相亲,有钟意的了吗?”
翠萍原本勉强平静下来的心,因为他这一问,又再次像打翻了一瓶陈醋似的,酸涩的泛起涟漪。
她言不由衷的点了点头,“可能吧。”
她已经跟陈老五划清界限了,其实并不算真的找到了合适的结婚对象。
但她不能告诉李正阳,告诉了就相当于给了他希望。
“能不能不走?”李正阳迟疑着问出口,紧接着又匆忙补了句,“栀栀和原洄都需要你。”
“但这间房很快就保不住了,房管局说下周、下周就要腾房子了。”
翠萍苦笑了一下,柔和的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不嫁人又能住哪儿?”
“住我家!”
“不可以!”
翠萍大惊失色,她拼命摇头,“绝对不行!”
她要是住在李奶奶家,那她跟李正阳就说不清了!
街坊邻居们不会议论?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了!
“没什么不行的,我说行就行。”
李正阳紧紧攥着她的手腕,猛然把她拉近。
或许是酒精作崇,他完全没了往日笑眯眯的和善模样,而是露出原本侵略性极强的一面。
他低垂眼眸,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女人。
“你别去给别人当后娘,就住在我家,哪怕一直住,我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