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阿迪纳酒店。
刚刚洗完澡的相原躺在床上,宽松的睡衣还沾着点水,他盯着天花板发呆,感知着自己的灵质活跃度,目前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五十二,达到升变阶以后的晋升明显变慢了,不再像之前那样进步神速。小龙女还在消化体内的变异灵质,感悟着呼吸法的频率,暂时没空搭理他。
洗手间里回荡着哗啦啦的水声,姜柚清在浴室内洗澡,隔着水雾氤氲的玻璃,隐约能看到窈窕的曲线一闪而过。
相原的心跳加速,蠢蠢欲动。
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女孩子带来开房,而且还是两个人住一间,啧啧啧。
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由于默认是恋人关系,姜柚清也没有见外,默认了两个人住一个大床房,根据她的说法是因为危机还没有解除,敌人很有可能找上门来,住一起方便照应。
这理由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相原也假装糊涂,默认了他们现在很危险。
“点个外卖,吃点啥?”
相原摆弄着手机,百无聊赖道。
浴室里传来少女清冷的声音,像是冰块在撞击:“必胜客,榴莲披萨。”
相原撇嘴:“那玩意能吃吗?”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帮她点了。
良久以后,浴室的门开了。
姜柚清裹着浴巾出来,湿漉漉的黑发披散在雪白的肩上,素净无暇的脸微微泛红,眼神也有点湿润,像是蒙着水雾。
相原毫不客气地盯着看。
用力看,猛猛看,狠狠看。
素白精致的锁骨还滴着水,浴巾遮住了微微隆起的胸脯,再往下就是一双修长细致的美腿,踩在地板上的玉足,隐约可见深青色的脉络,还有浅粉色的指甲。
“你在想很变态的事情。”
姜柚清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去洗手池前吹头发去了,只留下一个令人无限遐想的背影,还有若有若无的体香。
“我敢保证,我脑子里想的比你以为的还要变态十倍,啊不对一百倍!”
相原坐起身来:“要不要帮忙吗?”
“你会么?”
姜柚清头也不回道。
相原心里咯噔一声,这差点儿又是个送命题,但转眼一想他确实没给别的女人吹过头发,便坦坦荡荡道:“吹个头发有什么不会的,以前我给小思吹过。”
姜柚清简单把长发吹了吹,裹着浴巾来到床边坐下,一双细长的腿交叠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假装看手机。
相原却注意到,她的耳垂已经红了。
可见冰山美人的内心也并不平静。
“没带睡衣,要不穿我的?”
相原试探问道。
“嗯?”
姜柚清擡起眼睛,幽幽看了他一眼。
“我转过头去,不看你穿衣服!”
相原没好气道:“哥们正人君子!”
“嗯。”
姜柚清轻轻嗯了一声。
相原抓过贪吃熊,从熊嘴里抽出来一件干干净净的白衬衫,递给了她。
“我什么都不看啊。”
他转过身去:“感知也收了。”
姜柚清抱着他的白衬衣闻了闻,有种很好闻很干净的味道,让她很舒适。
浴巾脱落。
慈慈窣窣的声音响起。
“好了。”
姜柚清淡淡道。
相原转过身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换好了那件白色的衬衣,缩进了被子里。
只是由于衣服的尺寸偏大,露出了圆润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素白如雪的肌肤裸露在空气里,泛着瓷白的光泽。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要命的事情。
爱妃现在应该是真空。
相原的感知释放出来,果然在浴室里看到了她已经洗干净的贴身衣物,正挂在晾衣架上晒着呢,看起来有点旖旎。
犹豫了一下以后,相原还是没有点破这件事,不然这女人怕是要炸了。
气氛发酵的时候,机器人把外卖送到了,他们俩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接下来是干饭时间。
谁都没有在说话。
吃完饭,他们一起躺在床上发呆。
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按道理来说,恋人之间住酒店睡在一起都很正常,但他们俩在这方面的经验都是零,总是把气氛搞得很尴尬。
“今天找你没找到,其实有事问你。”
相原坐在她身边,一本正经道:“老董事长给你的传承,来自姬衍吧?”
姜柚清诧异地瞥了他一眼,抓着被单的手下意识收紧:“你是怎么知道?”
相原为了缓解她的紧张,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反复揉捏:“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你获得的是他的传承么?”
姜柚清反过来抓住他的手,十指扣在了一起,嗯了一声:“但准确来说,那是姬衍本该拥有的传承,而不是他的。
“什么意思?”
“我获得的是来自姬家的一份禁忌传承,但姬衍本人却并没有走这条路。”
“那姬衍走的是哪条路?”
“姬衍是初代总院长的学生。”
“也就是说,他没有继承家族的衣钵,那他学的灵质呼吸法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姜柚清大概明白他到底想打听什么了,若有所思道:“理论上,中央真枢院里,的确有那种可以通向皇或帝之尊名的灵质呼吸法,以及相对应的冠位之法。但如今九大家族所传承的灵质呼吸法,应该都不能做到这一点。传说中,学院里还有一套不属于九大家族的灵质呼吸法,但这二百多年来从未有人真正的掌握它。我当初晋升到八级学员的时候,也曾试图找到这门神秘的呼吸法,但我根本就没有找到,换而言之它根本不存在。所以我怀疑,这门呼吸法或许只是一个传说。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九大家族的灵质呼吸法就是最顶级的资源了,它们已经被证实可以通往最高等级的尊名,也有相对应的冠位之法来辅助。这么多年来,我也一直很好奇,姬衍前辈到底学的是什么。”她从手机里调出来一个视频:“我这里有一份影像资料,你可以来看看。”
相原凑过头来仔细看。
他们俩挨得很近,呼吸仿佛都交织在了一起,但并没有什么不自然的反应。
手机屏幕里播放的是一个老到不能再老的影片,黑白的模糊镜头里隐约可见两个年轻人在演武场上交手,各种古武流派信手拈来,看得人眼花缭乱,目眩神迷。
“这能看出来啥?”
相原目瞪口呆。
“这个人,就是姬衍。”
姜柚清指着影片里的一个年轻人,认真道:“老师曾经跟我说过,这个影片里的姬衍,实际上已经用出了他的能力,但你发现问题了吗?你根本看不出来。”
相原愣了一下:“好像真是这样。”
模糊的影片里,姬衍的对手似乎拍出了一掌,四面八方轰然震动,坍塌破碎。
面对如此狂暴的攻势,姬衍只是双手护在身前格挡,练功服被炸成了童粉,浑身爆出了血雾,像是受了重伤似的。
“这个人的名字叫严挚。”
姜柚清认真解释道:“严瑞部长的叔叔,也是拥有君之冠位的强者,当时貌似出现在超限阶吧,具体我也不清楚。当年姬衍越级挑战他,双方打了一个平手。”
相原微微颔首:“那个严瑞部长本身不算强,但是他的能力的确很变态。”
今夜的确凶险,若非那个严瑞之前被老董事长重创,他们俩未必能轻易脱身。
“看出来端倪了吗?姬衍在战斗的过程中,仿佛根本没有使用能力一样,这是因为他能够完美支配自身的灵质。”
姜柚清狐疑道:“我没有见过这种灵质呼吸法,它应该属于那种未被证实的传承。学院的资源储备里,存在很多这类未被证实的传承,一般人都不愿意去用。”
相原想了想:“我懂了,因为这类未被证实的传承,大多数都是有问题的,而且存在太多的不确定,贸然学习了以后很有可能会对冠位尊名产生不好的影响。”
“嗯,虽然灵质呼吸法也是可以重修的,但一来一回很浪费时间,得不偿失。”
姜柚清关掉了视频影像,望着天花板的吊顶,轻声说:“只有少数修行复数灵质呼吸法的人,才会去学习那些东西。”
“诶,灵质呼吸法还能学很多种?”
“可以,但它并不是越多越好的。”
“什么意思?”
“多种灵质呼吸法融合在一起,或许会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但也有可能是相斥的。这主要是看你自身的能力适配什么,以及你要证的冠位尊名又是什么。”
“比如你就只学了安神法。”
“是的,我的目标很明确,我要证的就是暴君之名,那我只需要安神法。一旦我学了别的灵质呼吸法,反而会被干扰。”
“那我学了基础的灵质呼吸法
“没关系的,那只是一个呼吸的基础,当你学了真正高深莫测的灵质呼吸法,它就会被覆盖掉,仿佛从未存在。”
“反正能洗点是吧?”
“嗯呢,十万学分洗一次点,那也是神之领域的黑魔法和炼金术。”
“卧槽?”
相原的心脏仿佛中了一箭。
他陷入了沉思,好奇问道:“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姬衍所修行的就是学院里那个传说中的灵质呼吸法呢?”
姜柚清微微摇头,淡淡道:“如果它是的话,那么它应该算是被证实了才对,理所当然会被列入正规的传承里。”
相原沉吟道:“明明是初代总院长的学生,却偏偏要学这玩意。说起来,后来有人学过一样的灵质呼吸法么?”
“理论上没有。”
姜柚清淡淡道:“当年姬衍叛逃的时候,带走了许多珍贵的资源和资料,再也没有人跟他修行一样的灵质呼吸法了。”
相原百思不得其解。
“但根据老师的说法,当年的初代总会长,非常疼爱姬衍这个学生。”
姜柚清忽然道:“当年的姬衍,就像是如今的伏忘乎,亦或是未来的你。”
相原一愣:“那他很了不起啊。”
姜柚清有点无语。
“我的意思是,初代总会长不会让他修行劣质的灵质呼吸法,他这么做一定是有道理的。说起来,我想到了一件事。”
她想到了什么,眼波微动:“九歌的九大家族里,秋家是最特殊的一家。”
“哦?”
相原起兴趣了。
“当年的秋家,严格来说只有初代总院长一个人,他的家族是散落的。”
姜柚清回忆着老师说过的那些秘闻,幽幽道:“初代总院长的确是一个天选之人,但据说他当年在他的家族里,还并不是真正的嫡系。正因如此,秋家到现在都是一个隐世的世家,族人散落在世界各地,但他们掌握着古老的传承。从初代到二代,两位总院长始终都在派人寻找秋家的后人,具体的原因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但我们或许可以推理出来,那就是秋家这个家族,一定相当的古老,掌握着许多诸神时代的秘密。如今的九歌体系里,也就只有相家还有这样的底蕴,哪怕是姬家也都遗失了那些远古时代的资源。”秋家,相家,姬家。
这就是,上三家。
“我知道了。”
相原如今找不到合适的灵质呼吸法,或许就只能赌一把了,实在不行就凑出去凑学分洗点,埋头苦干,慢慢攒钱。
梭哈!
梭哈是一种智慧!
“那啥,睡觉?”
相原再次蠢蠢欲动。
“你说的睡觉,是字面意义的睡觉?”
姜柚清幽幽道:“还是别的什么?”
“那得看我的定力了吧。”
相原清了清嗓子,近距离审视她那张绝美的脸,眼神里隐隐多出了侵略性。
“但我觉得我把持不住,如果你觉得还太快了的话,我可以去睡沙发。”
他作势就要起身。
“回来。”
姜柚清喊住了他。
相原果断回身,眼神灼灼。
“可以睡床么?”
少女丰润的唇瓣近在咫尺。
相原蠢蠢欲动,凑了过去。
一根冰凉的葱指抵在了他的唇边。
“你还未成年呢。”
姜柚清只用一句话杀死了他。
“啊?”
相原的万念俱灰。
“今晚睡素的,等你成年了再说。”
姜柚清凑过去,轻轻在他的唇边一点,擡起幽深的眸子,轻声道:“让你占点便宜补偿你一下,你可要把持住。”
相原翻身压了上去,贪婪地呼吸着少女发丝间的幽香,再次蠢蠢欲动。
“细说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