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心碎,风流泪哎,梦缠绵,情悠远哎,西湖的水,我的泪~
食堂外的军歌和食堂内李卫国的倒立版《千年等一回》已经混做了一团,显得怪异鬼畜无比。
高城的拳头越握越紧,怒气已经隐隐穿过体表透了出来,边上的人已经开始感到阵阵寒意。
林渊和欧阳飞等人已经在后厨笑得快不行了。
“我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老周表情纠结道。
“谁让他这么轴的?还越唱越大声,他自己喜欢拉仇恨,怪得了谁!”欧阳飞边笑边喘息道。
林渊嘿嘿道:“就唱个歌,不至于不至于!”
“那是你不知道连长这人有多记仇!”黄梁淡淡道,“李卫国不该接连得罪他的,这人,确实很轴!”
待所有人进食堂吃饭的时候,老周等人早已将菜盛好端上桌了。
高城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李卫国,仿佛随时都会跳起将他一剑刺穿。
李卫国不是个神经大条的人,相反这人洞察力十分敏感,刚刚的行为实在有点社死,进了厨房就一直磨磨蹭蹭不再出来。
“这菜,老周你们没帮忙吧?”开饭前,高城故意特别问了一嘴。
“绝对没有,连长!这都是三班的人做的,我们就是帮着上一下菜!”
“很好,未来两周都要这样,继续保持!”
“是!”
“动筷吧!”
不少人吃着吃着突然感觉有点熟悉,这菜的味道,怎么这么象是老杨做的——
三班和七班的人如丧考妣。
打了那次架后,这周的流动红旗是不可能再继续留在三班了,然而也不可能挂在七班。
这两周内,这东西都和他们两个班无缘了。
今天他们算是赶巧了,待他们来到厨房的时候,老周他们已经将食材处理好一半了。
那么明天和后天该怎么办呢?训练完就要立马跑来做菜,时间上,真的来得及吗?这可不是人多人少的问题!
中午午休的时候,七连炊事班在老周的主持下开了个班会。
专门讨论未来两周里,炊事班的主要工作。
可以说,除了帮着传菜和随时准备接受临时召唤,他们就没有什么主要工作。
李卫国自然将自己那一周不碰扑克牌的赌咒誓言当成了放屁,这么无聊的日子若是不玩扑克,他绝对会无聊到死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承受霉运降身一年的代价。
林渊和欧阳飞对于李卫国朝令夕改的誓言早已是见怪不怪,连调侃嘲讽的兴致都欠缺。
“那就这么说定了,工作期间,除了上厕所,只能窝在食堂大厅打扑克,以防任何意外需要用到我们!”
“还有,若是开饭前半个小时还不见那两个班的人身影,我们就得适当忙活起来了!若不能准时开饭,虽然连长说不怪在我们头上,可毕竟这是我们炊事班的职责,如此也能双方都不得罪!”
“最重要一点,类似于昨天那种得罪连长的事情,再也不允许发生!”
听到这,李卫国饱含怨念地环视了一圈对面的四个坏人,昨天得罪连长的,好象就只有他一个吧!
他,果然还是太老实了!没有他们那么多坏心眼子!!
午休结束后。
本来应该继续清闲的炊事班五人一下变得有点无所适从。
黄梁提前在炊事班放好了一本书。
李卫国在厨房的各个角落都放了扑克,准备继续加重彩头,以报早上的倒立唱歌之仇。
林渊和欧阳飞背着李卫国嘀嘀咕咕不知在议论什么,弄得后者一阵紧张和心绪不宁。
老周看起是最淡定的一个。
下午。
七连的训练安排终于不再是外出训练,可已经离下午饭开饭时间开快半小时了,食堂还是不见三班的人影。
老周已经又开烦躁了起来,手中的扑克牌再也玩不下去。
黄梁的书早已被四人联合给没收了,理由么,自然是五花八门。
老周的原话是要团结,在工作时间,所有人步调必须一致。
——
林渊和欧阳飞的理由是,不能只是他们四个煎熬,唯独他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昨天他赢得实在太多了,今天他们必须至少赢回来一次才肯罢休。
李卫国的理由最朴实无华,除了老周,其他三人都欠他一个出丑的惩罚机会,黄梁自然也在他的记恨范围内。
“黄粱,把牌给我,我来洗,新人发牌的规矩以后可以废了!”
“为什么?”黄梁皱眉望着总有新点子的李卫国。
“我怀疑你出千!”
老周猛地起身,屁股后的椅子被推得后移。
“不能等了,所有人进厨房!”
欧阳飞等人已经玩上瘾了,连忙道:“老周,连长可是不允许我们插手他们的事!”
“什么他们我们,至少也得把饭给煮上吧!还有洗好的食材也得着手准备切了——
,李卫国是最不情愿的那人,连忙哀求道:“老周你太烦躁了,一会儿再煮也来得及!连一把有彩头的都没玩过啊,除非他们三个答应在一会儿连队拉歌的时候也象我一样倒立唱歌,声音不许比我早上小,我要他们唱《敢问路在何方》!”
“唱你奶奶个腿!”老周身为班长自然忧心得要比这几号不求上进的人多,“班会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最重要一条,不许得罪连长!要唱也得是私下唱。”
“就是,光你一个人得罪还不够,还想拉上我们全体?”欧阳飞幸灾乐祸补刀。
李卫国已经快气炸了:“那我不是亏大了?”
“愿赌服输是谁说的?”林渊的大眼睛眯得都快看不见了,他总是能死死抓住李卫国讲原则好面子的的弱点,压得对方无话可说,屡试不爽。
“我不管,反正早上那件事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李卫国已经开始狗急跳墙,千方百计想拉几人一起下水。
“造反了是吧!”老周重重一拍桌子,“我这个班长的话也不听了?合著那么严肃的班会都白开了?”
这可是老周自升任班长以来第一次召开的班会,虽然商量的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鸡毛蒜皮小事,可好歹也是一个班会。
所有人立马严肃了起来,丢下手中扑克牌,跟着老周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