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家亮则是怕他心里不舒服,又补了一句:
“当然了,张天昊是科班出身,系统学习和自学成才多少还是有些区别。不管怎样,最后还是你赢了。”
林晓阳自然猜得到陈家亮的意思,于是陪笑了几声,再次拿起张天昊的资料翻看了起来。
只不过还没翻几页,周静云和王子杰就走了进来。
陈家亮下意识看向挂钟,这怎么才半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怎么这么快?没出什么意外吧?”
林晓阳眼睛微微眯起。
周静云点头:“审了一半,他承认自己用心理暗示的手法诱导陈禹跳楼,另外设计谋杀韩腾跃的罪名他也认了。”
陈家亮兴奋地拍了下桌子,对着林晓阳竖起大拇指。
周静云叹了口气:“但是关于林家慧的部分,每次我们问到的时候他的情绪都很低落。”
“他一直捏着手里的那颗纽扣,时不时就会说对不起家慧,没有帮她报仇之类的话。”
“后来他主动申请,表示说自己现在心静不下来,希望能够给他点时间,我已经让人看着他了。”
林晓阳抽出韩腾跃和林家慧的资料,手指分别指着上面的照片说道:
“他有压力,毕竟自己做这一切的最终目的都是为林家慧报仇。他以为韩腾跃会死,可结果根本就不是他所想象的样子。”
周静云点头。
就在这时,林晓阳的手机响了。
看着屏幕上闫明的号码,林晓阳走到外面接通电话。
听筒里传来闫明略带焦急的声音:
“晓阳,你是不是把那50万的事情对外宣传了?”
林晓阳愣了一下,这才想到张天昊曾经说到半小时之后邮件会自动发送给所有员工的事情。
“放心,不是我说的,而且这件事情也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至于他们是怎么知道的,我也确实不能和你说太多,毕竟涉及到案子。”
闫明的声音沉默了片刻。
“韩腾跃上次的那个律师打给我了,指责我不遵守职业道德,我听的莫明其妙。”
林晓阳笑道:“我们人正不怕影子斜,他再打电话的时候你就这么回他就是。不过这也应了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
闫明似乎猜到了什么,声音低了不少,口气里带着试探:
“那就是有人要报复他了?我听说前两天福林大厦又闹了一次劫持的事,传的沸沸扬扬的,据说是张天昊被劫持了,人现在没事吧?”
林晓阳清了清嗓子:“他在劫持事件中没受伤,但是并不代表他没有其他的事情。”
话筒里传来闫明沉重的吸气声。
许久,闫明的声音再次响起:
“案子破了?”
林晓阳淡淡答道:“算是有重大进展,整个案子比较复杂。按照既定程序我没办法和你透露详情,但这个案子大概率会是公诉案件。”
闫明的声音有些意外:
“怎么会是公诉?被告是谁?”
林晓阳笑道:“闫律师,你的问题过了。我目前只能说这个案子正在按照程序侦办,具体的细节和证据情况,在审判前都需要保密的,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当然,岳丽华委托你对韩腾跃进行起诉,其中肯定包括了民事诉讼赔偿的部分,你可以继续进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随着闫明的一句谢谢,传来了挂断的滴滴声。
林晓阳深深地叹了口气,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叫皮皮的男孩子的模样。
甚至耳边似乎都能听到他那奶声奶气的声音:
叔叔,要加油哦。
无论如何,他也算是给了这对母子一个交代。
至于当岳丽华知道害死他丈夫的真凶并不是韩腾跃,而是张天昊时,他能够想象得到会发生什么。
但事实就是事实,自己作为警察,职责是查明每个案子的事实真相,剩下的要交给法律。
就在这时,周静云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电话打完了?你徒弟吵着肚子饿,让陈队请客吃饭。”
林晓阳一看手表,这才发现已经快8点半了,可自己肚子还是不怎么饿。
看来还是那块蓝莓芝士蛋糕的缘故。
“走吧,难得案子破了,放松一下。”周静云再次劝道。
林晓阳想想也是,于是点头说道:“只要别吃那家加州牛肉面就行,最近经常吃那玩意,真是快吐了。”
周静云笑道:“我也是,赶不上食堂饭店也没办法。放心,陈队说他家附近有家炒鸡还不错,吃完他还能顺道回家了。”
林晓阳无奈笑道:“那就去吃鸡吧,看在他请客的份上就让他假公济私一回。”
周静云比了个ok的手势,高兴地说去收拾东西然后楼下见。
林晓阳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涌起莫名的感慨。
这姑娘表面上一切正常,可心里是真能藏事。
他想起刚刚接手陈禹案的时候刘振林对他说的那些话,心里猛地一震。
大富翁案的资料的确是不能接触,可这案子毕竟和周静云的姐姐相关,自己完全可以找她去侧面了解下大概情况。
只要她愿意配合,这也不算违反纪律。
于是,他给周静云发了条短信。
晚上吃完饭有没有空?我想找你聊点事。
很快,手机传来了滴滴声:
ok。
……
陈家亮开着那辆黑色凯越,载着林晓阳他们三人一路行驶。
而坐在前座的王子杰似乎对炒鸡很感兴趣,于是对着陈家亮问个不停,无非是些鸡怎么炒,要不要先炖之类的。
陈家亮被他吵得头昏脑涨,于是让他安生一会,聊点别的。
结果王子杰眼珠一转,说要给大家讲个吃鸡爪子的故事。
周静云白了王子杰一眼:“别讲那些乱七八糟的诡故事啊。”
王子杰忍着笑:“周姐,你是个警察啊,怎么还怕这些胡编乱造的东西?”
周静云哼了一声没搭理他,但林晓阳却是来了兴趣,让王子杰讲讲看。
于是,王子杰清了清嗓子。
“有个进京赶考的书生,路过一个小村庄的时候正好赶上下雨,于是借问里面的老妪能不能借住一晚上。老妪看他可怜,就让他住了进来,还把养的鸡宰了给他补身子。”
“这书生平时最喜欢吃鸡爪子,于是在盆里翻了半天,可半天只找到了碎骨头,没找到鸡爪子。但毕竟是人家热情款待,他也不好意思多问。”
“第二天他本想上路,结果雨下的更大了,还是走不了。所以,他又在这老妪家住下了。”
“而当晚,老妪又宰了一只鸡,可还和前一天一样,只有碎骨头没有鸡爪子,书生忍不住了,就问老妪这鸡爪子去哪里了。”
“结果老妪对着书生龇牙的那一刻,书生忍不住吐了。”
王子杰眨了眨眼睛,坏笑着说道:“你们说,这书生为什么吐了?”
周静云愣了半天,似乎没想出来,于是看向林晓阳。
林晓阳脸上满是无奈:“别理他,纯粹来恶心人的。”
周静云追问到底是什么意思,结果陈家亮一边开车,一边叹气答道:“别问了,我都后悔带你们吃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