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
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
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洪武皇帝朱元璋,缓缓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穿朝服,只是一身常服,但帝王的威仪丝毫不减。
他迈步,一步一步,从御阶上走了下来,穿过有些呆滞的朱允炆身边,径直来到了宁王朱权的案前。
朱权也早已起身,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躬敬地行礼,
“父皇……”
朱元璋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直接从已经完全傻掉,呆若木鸡的朱允炆手中,拿过了那沉甸甸的酒壶。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仿佛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
这位开国大帝,驱除蒙元,再造华夏的洪武皇帝!
他微微俯身,亲手执壶,将清澈的酒,缓缓斟入了自己儿子,宁王朱权空着的酒杯中。
老朱动作平稳,神情专注,他看着朱权,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欣赏与慈爱!
甚至还有托付一切和感慨万千的复杂神色!
斟满酒杯,朱元璋这才直起身来。
他看着同样一脸震惊,完全搞不清状况的儿子朱权,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算得上温和,甚至还有些“璨烂”的笑容。
他拍了拍朱权的肩膀,用让整个大殿中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楚的声音,说道:
“老十七,这酒,爹给你倒。”
“他——”
朱元璋用下巴指了指旁边脸色惨白,魂飞天外的朱允炆,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不配。”
不——配——!!!
两个字,天雷滚滚,带着洪武大帝的无上威严!
还有一种深意,在此刻的谨身殿内,轰然炸响!
震得紫金龙柱,簌簌发抖!
震得所有的藩王、所有的侍从、所有宫女……,
——都瞬间灵魂出窍!
燕王朱棣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他握着酒杯的手,青筋微露,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讶!
父皇……父皇他……这是什么意思?
亲自给老十七斟酒?
说允炆不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宠爱了!
这简直是……!
皇太孙朱允炆,如遭五雷轰顶,彻底石化在原地。
他的脸上,最后一丝的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脸的惨白!
他茫然地看着祖父亲切地拍着十七叔的肩膀,看着那杯由祖父亲手斟满的酒,大脑嗡嗡作响!
他的脑海中反复地回荡着两个字:
——不配!
为什么?
凭什么?
我是嫡长孙!
我是您最疼爱的允炆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
委屈、恐惧、不解、一种天塌地陷般的恐慌,瞬间淹没了朱允炆。
而宁王朱权,饶是他两世为人,见识过无数风浪!
甚至自己本身就是最大的异数!
但在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完全不合逻辑,违背所有历史记载和常理的一幕……,
——给震得心神失守!
他端着父皇亲自给自己倒的温热的酒,再看着眼前笑容温和,目光别有深意的老爹朱元璋,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但,还是宕机了!
自己得不出任何一个合理的解释!
历史上,朱元璋确实对朱标一脉疼爱有加,对朱允炆寄予厚望。
虽然老朱晚年对藩王也有安排,但绝无可能如此公开,如此彻底地贬低皇太孙来抬高另一个儿子!
而且还是他这个,并不算年长,也不算显赫的十七子!
这已经不是偏心,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暗示!
甚至是……废立的先兆!
卧槽,老爹我不是说了吗?
——我不想当皇帝啊!
你这是把儿子架在火上烤啊!
我不得被所有的兄弟们给盯上呀!
朱权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一个荒诞的念头浮现。
老爹……您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明太祖朱元璋吗?
谨身殿内,时间仿佛静止。
朱权整个人呆在原地!
想不通。
不明白!
很奇怪。
老朱,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