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豆子汉王朱高煦就跟疯了一样!
他冲着面前的诸将就急声咆哮道:
“开弓没有回头箭!”
“如今,唯有速战速决!”
“趁朱权大军未至,先拿下山东,据险而守!”
“再联络江南的诸王,——共举大事!”
“我就不信了,他们会甘心受北京那父子俩,还有塞外那个还不死的皇叔的摆布!”
朱高煦当天就派出手下,携带重金和许诺,秘密前往江南各地联络诸位藩王,游说他们共同起兵。
然而,他还是大大低估了宁王朱权的威慑力。
短短的几天内。
各地的藩王,如周王、楚王、蜀王等,
在接到朱高煦的密信后,非但没有一丁点儿热血上头的迹象,反而是一个个的被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深知宁王的手段和实力!
更清楚对抗摄政王、违背昭告天下檄文的下场。
于是,这些王爷们或紧闭王府大门或称病不出;
或是直接就将使者绑了,连夜送往京城!
反正就不跟你汉王赵王穿一条裤衩子!
——必须划清界限。
朱高煦兄弟期待的“天下云集响应”,此刻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朱元璋瞧见这一幕幕的时候,笑得那是愈发的开心!
“瞧瞧,瞧瞧!这就是人心向背!”
“老十七这面大旗一竖,比十万精兵还管用!”
“高煦啊高煦,你现在知道,你和你十七皇叔的差距在哪里了吧?”
“绝非在兵马,而在——天下人心!”
朱高煦得知消息后,气得是暴跳如雷!
他砸碎了房中所有能砸的东西。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造反呢,不是过家家!
这个时候敢回头,手底下的人非得把他给撕了。
朱高煦急忙命大将王斌,直接率一支精锐为前锋,奔袭山东首府济南城,企图拿下山东,以达到控制南北通道的目的。
然而,这支被他寄予厚望的“精锐”!
才刚刚进入山东的地界,就在德州附近,遭遇了严阵以待的宁王军!
统帅正是曾随张玉参加靖难,坐镇后方,以火器指挥见长的王琰!
战斗毫无悬念,朱高煦的叛军,在这些年潜心训练的宁王新军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一般。
一碰就碎。
一炸就跑!
一跑就得死!
王琰所部,凭借射程更远,射速更快的佛朗机炮和红夷大炮,还有精准致命的燧发枪。
在汉王的叛军们,尚未靠近时,便已将他们的阵型给炸得七零八落。
随后,关宁铁骑伺机而动,一个简单的侧翼冲锋,便彻底地摧垮了汉王叛军们的斗志。
王斌直接当场被俘,前锋大军全军覆没。
消息传回去的时候,朱高煦几乎要晕死过去!
更让他绝望的是,朝廷和摄政王的政治攻势接踵而至。
洪熙皇帝朱高炽与摄政王朱权联名颁布诏书,宣布只要汉、赵二王罢兵归降,可免死罪,保全性命,圈禁王府。
至于其他人等,都可反戈一击,戴罪立功!
这道诏书,如同最后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动摇了汉王叛军中本就人心惶惶的士气。
汉王军中的将士,开始出现大规模的逃亡。
甚至还出现了下级军官绑着上级军官献给朝廷的事情。
汉王府。
“投降?不!我朱高煦宁死不降——!”
朱高煦状若疯魔,在府中咆哮。
恰在此时,探马来报,说他们的大侄子朱瞻基已率京营精锐御驾亲征,前锋已过天津。
而另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则是:
——摄政王宁王朱权,亲率八千轻骑,自大宁入关,星夜兼程,直扑乐安而来!
宁王并同时昭告天下:
“——宁王入关,只诛首恶,余者不问!”
“朱瞻基!朱权!”
朱高煦双目赤红,他厉声怒吼,咆哮不止。
他现在就如同一个输光了最后一文钱的赌徒!
他将所有的恐惧和绝望,化作了最后的疯狂。
“好!——都来了!来得正好!”
“我先擒杀朱瞻基这小辈,取其首级祭旗!”
“再击败朱权,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靖难第一功臣!”
“——谁才配坐这朱家的万里江山!”
朱髙煦集结了手中所有还能调动的兵马,决定倾巢而出!
他打算先与朱瞻基率领的朝廷官军进行决战。
他要在这绝境中,赌上自己的性命,赌一个鱼死网破,赌一个惊天逆转!
乐安城外,黑云压城,杀气冲天。
朱高煦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天上,他的祖父朱元璋,正以一种怜悯和嘲讽眼神,注视着他这螳臂当车的最后一搏。
而远方的地平线上,还有一支大军,正在向乐安合围而来。
为首的身着黑甲、英姿勃发的少年将军不是别人!
——正是大明摄政王,宁王朱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