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朱高炽面对自己两位弟弟的挑衅行为。
他第一时间并没有采取雷霆手段。
更多的还是仁德退让,试图以怀柔安抚这两位弟弟。
可最后并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反而是助长了汉、赵两王的嚣张气焰。
朱元璋见了又欣慰又摇头。
欣慰的是这个好大孙心中想的还是血脉亲情。
摇头的是他缺了一点杀伐果决!
一大早。
朱高炽在与诸位大臣们商议如何应对汉王跟赵王日益明显的反叛时,身为皇帝的朱高炽,此时是面露难色,他对着大臣们叹道:
“朕与二位弟弟高煦、高燧,终究是一母同胞……。”
“若大兴兵戈,岂非是骨肉相残,令天下人笑话?”
“还是先退让吧,先以训诫为主,望他们悔悟。”
“父皇不可——!”这时,侍立在一旁的皇太孙朱瞻基出言打断道!
朱瞻基是朱高炽之子,一个英气勃勃的年轻人——!
他忍不住大声进言,“父皇!二位皇叔之心,路人皆知!”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儿臣认为,平叛需果断,平叛之后再对二位皇叔施以仁慈,到时候可圈禁,可削爵,不伤他们性命便可。”
“如此,既可震慑不臣,亦可全陛下仁德之名,更免史书工笔,记父皇一笔杀兄弟的恶名!”
朱瞻基这番话,既有决断,又顾全了亲情名声,听得一旁在观察的朱元璋也是连连点头道:
“此子见识不凡,刚柔并济,颇有帝王之资!——比其父更具魄力!”
朱元璋觉得小朱朱瞻基不错。
心中也是赞赏有加。
然而,眼前现实的困境依然存在。
汉王朱高煦久经战阵,麾下多是靖难老兵,骁勇善战;
赵王朱高燧亦非庸碌之辈。
若二人联手发难,以朱高炽父子所能直接掌控的京营兵力,胜负实在难料。
朱高炽闻言,眉头紧锁,“儿啊,你所言虽有理,然……汉赵二王联手,兵精将猛,若真动起干戈来,以京师目前的兵力,恐不是他们的对手……”
一股无力感在此刻深深地笼罩着洪熙朝廷。
而就在君臣、父子都愁云惨淡,忧惧烦恼之时。
殿外忽然传来了八百里加急的马蹄声。
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被急速地引入殿内。
这信使扑倒在地,叩首见礼,直接高举起一封火漆密信,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斗,
“——陛下!北疆大宁,八百里加急军报!”
“摄政王宁王殿下听闻朝廷有变,汉赵二王心怀异志,特遣麾下火器营统帅王琰将军,率两万精锐,已星夜兼程南下,现已入关!”
“宁王殿下有言,此军悉听陛下与朝廷调遣,以供驱策平定叛乱,卫我大明江山社稷!”
“什么?十七皇叔他派兵来了——?!”朱高炽闻言激动得惊呼起来!
这一份八百里军报,尤如暗室灯火,更似绝渡逢舟!
朱权此刻就是点亮洪熙朝堂上下的一盏明灯。
——天无绝人之路!
朱高炽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因激动而有些跟跄,这个胖胖的皇帝差点没站稳。
他的脸上瞬间焕发出光彩来!
朱瞻基更是欣喜若狂,几乎要跳了起来!
“皇叔爷,果然派兵来了!哈哈哈……”
“还是王琰将军的火器营!”
“父皇,有此强援,何惧我那两位叔叔?”
满朝文武也顿时松了一口气!
仿佛压在心口的巨石被移开。
宁王朱权的军队,尤其是那支在靖难中所向披靡的火器营,其战斗力天下皆知!
这两万生力军的到来,瞬间就改变了双方的力量对比!
在一旁的朱元璋,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抚须颔首,感慨万千。
他望向北方,目光甚远,好似看到了北地,看到了自己那个总是出人意料的十七子朱权。
“老十七……好!好啊!”朱元璋心中生出一阵感动,“关键时刻,还是你靠得住!”
“不枉老四加封你摄政王,不枉咱一直高看你一眼!”
“等咱回去,也给你一个摄政王做做。”
“你这不只是在帮高炽,更是在保全大明的元气,避免了又一场同室操戈的惨剧!”
“有你在北疆看着咱的大明,咱就……放心了!”
王琰所率的两万精锐,不仅是一支强大的军事力量!
更是摄政王朱权表态,对洪熙朝廷毫无保留的支持。
——北方的摄政王站队了!
这股力量的出现,无疑将极大地震慑汉王朱高煦和赵王朱高燧,为原本扑朔迷离的局势,投下了一根定海神针。
闹呢?
还闹?
就你们还敢踹窝子?
等着!
你们皇叔爷我还没死呢!
还在老歪脖子……不是,还在大宁盯着你们这群小子呢!
洪熙朝廷的众人,因为这支来自北疆的强援,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可汉王他们那边可就一脸苦茄子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