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晓东身手还算灵活,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挨了好几下。
棍子砸在背上,骼膊上,疼得他直冒冷汗。
但他咬着牙不退。
柳梦这才反应过来,拿出手机要报警。
但其中一个人冲过来,一把打掉她的手机,然后抓住她的骼膊。
“放开她!”汪晓东眼睛红了,不顾一切冲过去。
但背后又挨了一棍。
他腿一软,跪在地上。
“晓东!”柳梦尖叫。
为首的那个人走过来,举起棍子对准汪晓东的右手。
“老板说了,要你一只手。”
棍子狠狠砸下。
汪晓东闭上眼睛。
但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声闷响,然后是惨叫声。
汪晓东睁开眼睛,看到那个拿棍子的人倒在地上,手腕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弯着。
他旁边站着个年轻男人,穿着黑色运动服,眼神冷冽。
“你没事吧?”年轻男人问汪晓东。
“没……没事。”汪晓东撑着站起来,“你是……”
“韩总让我来的。”年轻男人说,“叫我小陈就行。”
另外两个人见状,对视一眼,一起冲上来。
小陈动作很快,几下就把他们放倒了。
三个人躺在地上,呻吟着爬不起来。
“报警吧。”小陈说。
柳梦捡起手机,打了110。
警察很快来了,把三个人带走。
汪晓东和小陈也跟着去警局做笔录。
从警局出来,已经是半夜了。
韩钢生亲自开车来接他们。
“晓东,伤得重不重?”韩钢生问。
“皮外伤,没事。”汪晓东说,“韩总,今天多亏了你。”
“我早料到龙文斌会狗急跳墙。”韩钢生脸色阴沉,“所以安排了人在医馆附近盯着。没想到,他真敢动手。”
“那三个人……”
“都交代了,是龙文斌指使的。”韩钢生说,“证据确凿,这次他跑不了了。”
从警局出来时,汪晓东坐在韩钢生的车里。
后背的伤被座椅一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柳梦立刻紧张地凑过来,“很疼吗?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皮肉伤,没事。”汪晓东咬着牙摇头,额头上却已经渗出了冷汗。
韩钢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还是去查查,万一伤到骨头就麻烦了。老陈,”他吩咐司机,“去市一院。”
“真不用……”
“听我的。”韩钢生的语气不容反驳,“这事因我而起,要不是我让你给李书记母亲治病,龙文斌也不至于下这种狠手。”
汪晓东愣了愣,“韩总,您这话……”
“龙文斌那药的事,我插了一手。”韩钢生握着方向盘,声音低沉,“他在省里的关系找到我,想让我帮忙疏通,我拒绝了。估计是怀恨在心,又不敢明着动我,就拿你开刀。”
汪晓东这才明白过来。
难怪龙文斌突然这么疯狂,原来是多条路都被堵死了。
“那三个人,能定龙文斌的罪吗?”柳梦问。
“难。”韩钢生叹了口气,“那三个都是混混,收了钱办事。就算他们指认龙文斌,没有直接证据,龙文斌也能推得干干净净。不过这次动静闹得不小,李书记那边应该也知道了,看他怎么处理吧。”
车子驶进市第一人民医院。
值班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到汪晓东背上的淤青,皱了皱眉,“这得拍个片看看,伤得不轻啊。”
拍完x光,等结果的间隙,汪晓东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柳梦紧挨着他坐着,手一直握着他的手。
“吓坏了吧?”汪晓东轻声问。
柳梦点点头,眼圈又红了,“我当时……我当时都傻了,要是你真出事……”
“不会的。”汪晓东搂住她的肩膀,“我命硬着呢。”
韩钢生接了个电话,走到远处说了几句,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
“刚收到的消息,龙文斌今晚的飞机,去香港了。”
汪晓东心里一沉,“跑了?”
“说是去谈生意,谁知道呢。”韩钢生冷笑,“估计是知道事情闹大了,出去避避风头。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这段时间他不敢再找你麻烦。”
片子出来了,骨头没事,就是软组织挫伤,医生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
从医院出来,已经凌晨一点多。
韩钢生坚持送他们回住处,车开到楼下时,他突然说:“晓东,这几天医馆先别开了,在家好好养伤。龙文斌虽然走了,但他手下那些人还在,小心为上。”
“可是病人……”
“命重要还是病人重要?”韩钢生打断他,“听我的,休息几天。等风头过了再说。”
汪晓东知道他是好意,点了点头,“好。”
回到家,柳梦扶着汪晓东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去烧水准备给他擦药。
屋子里很静,只能听到厨房水烧开的声音。
汪晓东靠在沙发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今晚的事象一场噩梦,那几个混混下手真狠,要不是小陈及时赶到,他这只手恐怕真保不住了。
龙文斌……
这人比他想象的还要狠毒。
“晓东,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柳梦端着热水走过来。
汪晓东忍着疼,把上衣脱下来。背上一片青紫,肿得老高。
柳梦看到,眼泪又掉下来了,“这帮畜生……”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汪晓东反过来安慰她。
药水擦在伤处,冰凉的感觉暂时压住了疼痛。柳梦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
上完药,两人躺在床上,谁也没睡着。
“晓东,”柳梦突然开口,“等这事过去了,我们离开东市吧。”
汪晓东转过身,看着她,“怎么又说这个?”
“我害怕。”柳梦的声音发颤,“今天要不是韩总派人跟着,你……我不敢想。”
汪晓东把她搂进怀里,“不会有下次了。龙文斌这次闹得太大,李书记不会放过他的。等他回来,该进去的就是他了。”
“可是他万一……”
“没有万一。”汪晓东说,“柳姐,你相信我,我能处理。”
柳梦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第二天早上,汪晓东是被电话吵醒的。
是李正阳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