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门关上之后,韩丽质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晓东,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汪晓东心里一动,“为什么这么问?”
“张老三是东市有名的混混,专门替人干脏活。”韩丽质说,“他来找你麻烦,肯定是有人指使。”
汪晓东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询问,“丽质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
“你昨天去同学聚会,真的是路过吗?”
韩丽质一愣,随即笑了,“怎么,怀疑我?”
“不是怀疑,只是好奇。”汪晓东看着她,“我的行踪,好象很多人都知道。”
韩丽质的笑容淡了些,“晓东,你这话里有话啊。”
“我只是觉得奇怪。”汪晓东说,“昨天同学聚会,今天混混上门,我的生活好象突然变得很热闹。”
韩丽质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叹了口气,“看来你是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
“有人在调查你。”韩丽质说,“从你治好我爷爷开始,就有人盯上你了。”
汪晓东心里一惊,“谁?”
“具体是谁还不清楚。”韩丽质说,“但我爸收到消息,说有人想挖你的底查你的背景,昨天我去同学聚会其实是想提醒你小心,但没想到柳总和景瑜也在就没找到机会说。”
汪晓东想起昨晚那些照片,心里有了猜测。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他说。
“不用谢我,你救了我爷爷还有我爸,我们韩家欠你很大的人情。”韩丽质说,“不过我建议你这段时间小心点尽量别单独行动,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派两个人保护你。”
“不用了。”汪晓东摇了摇头,“我能应付。”
“别逞强。”韩丽质皱眉,“那些人既然敢查你就说明来头不小,张老三只是个开始,后面可能还有更麻烦的。”
汪晓东没接话。
他在想如果真象韩丽质说的有人在调查他,那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自己的医术?
还是为了别的?
“对了,你说找我帮忙是什么事?”汪晓东转移了话题。
韩丽质这才想起正事,“我一个朋友的父亲病了,医院查不出原因,想请你去看看。”
“什么征状?”
“浑身乏力食欲不振,晚上睡不着白天没精神。”韩丽质说着叹了口气,“去几家大医院检查过,都说各项指标正常,但人就是一天天消瘦下去。”
闻言汪晓东想了想,“听起来象是虚劳之症,人在哪里?我可以去看看。”
“就在东市,不过他那个人有点怪,你可能得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个怪法?”
“去了你就知道了。”韩丽质看了眼手表,“你现在有空吗?有空的话我们现在就过去。”
汪晓东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走出诊室,汪晓东跟药房的伙计交代了几句,就跟着韩丽质出了门。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奔驰,两个保镖已经等在那里。
上车后,韩丽质才解释起来,“我这个朋友姓陈,叫陈守义,他父亲陈老爷子以前是部队的,退休后在东市养老,老爷子脾气倔不肯去医院长住,所以才想请你去家里看看。”
汪晓东点点头,没多问。
车子驶离市区,往东郊开去。
越走越偏僻,最后在一处山庄前停下。
山庄建在半山腰,周围绿树成荫环境清幽。
大门是仿古样式,门口站着两个穿保安制服的人。
见车子过来,立刻打开了门。
车子开进去,汪晓东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庭院深深,亭台楼阁。
完全是一派古典园林的风格。
假山流水,曲径通幽,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建的。
“陈老爷子喜欢这些。”韩丽质解释,“他退休后就爱摆弄这些花花草草。”
车子在一栋二层小楼前停下。
两人落车,刚走到门口,门就从里面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中式对襟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
“韩小姐。”中年男人对韩丽质点了点头,又看向汪晓东,“这位就是汪医生?”
“陈叔,这是汪晓东医生。”韩丽质介绍道,“晓东,这是陈家的管家,陈叔。”
“陈叔好。”汪晓东客气道。
陈叔打量了汪晓东几眼,眼神里带着审视,“汪医生这么年轻?”
“医术不分年龄。”汪晓东平静地说。
陈叔没再说什么,侧身让开,“老爷子在楼上,请跟我来。”
两人跟着陈叔上了二楼,来到一间朝南的卧室。
卧室很大,装修也是中式风格。
红木的家具,博古架上摆着些瓷器玉器。
靠窗的床上躺着个老人,约莫七十多岁。
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
此时正闭着眼睛,呼吸微弱。
床边坐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戴金丝眼镜穿着白大褂,正在给老人测血压。
听到脚步声,男人转过头来。
看到韩丽质,他眼睛一亮,“丽质,你来了。”
“守义。”韩丽质点点头,“我带汪医生来看看陈爷爷。”
陈守义这才注意到汪晓东,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眉头皱了起来,“丽质,你说的神医,就是他?”
语气里的不屑毫不掩饰。
汪晓东没说话,只是看着床上的老人。
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这老人病得不轻。
不是普通的虚劳。
“守义,汪医生医术很好的,我爷爷就是他治好的。”韩丽质说。
“韩爷爷那是运气好。”陈守义毫不客气,“丽质,我不是不信你,但你也得理解我,我爸这病连京城的专家都请来看过都说没办法,你这么随便带个人来我实在不放心。”
“那你想怎么样?”韩丽质的语气冷了下来。
“至少得让我看看他的本事吧?”陈守义看向汪晓东,“汪医生,你说呢?”
汪晓东这才开口:“陈先生想怎么看?”
陈守义想了想,“楼下有个病人是山庄的佣人,感冒发烧好几天了,你要是能不用药十分钟内让他退烧我就信你。”
“守义!”韩丽质生气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把汪医生当什么了?”
“丽质,我是为你好。”陈守义说,“现在江湖骗子多,我怕你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