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先生没事了。”男人笑了笑,“对方说是私人侦探,受雇调查您的背景没有恶意,我们已经核实了身份,确实是一家正规侦探社的雇员。”
“谁雇的?”汪晓东皱眉。
“客户信息保密,侦探社不肯说,不过我们已经警告他们不许再跟踪您了,您放心回家,我们会护送您到小区门口。”
汪晓东点点头:“谢谢。”
“应该的。”
回到车上,汪晓东看着黑色suv在便衣男人的示意下驶离,心头疑云更重。
私人侦探调查他?
为什么?
是马文昌想摸清他的底细?
还是其他什么人?
他突然想起吴清源的话,“如果真有人用这种手段害人,那你揭穿了这件事,可能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看来对方已经注意到他了。
而且动作很快。
……
晚上八点,汪晓东家。
三个锦盒摆在书桌上,台灯的光照在饰品上映出幽幽的光泽。
汪晓东戴着手套拿着放大镜,仔细研究那块白玉观音玉佩。
玉佩的雕工很精细,观音法相庄严衣袂流畅。
但用放大镜看,能在观音眼睛的位置发现极其细微的刻痕。
不过那不是雕刻失误,而是一种符文。
随后他翻开一本从吴清源那里借来的古籍,对照着书上的图谱比对起来。
果然,是一种聚阴符文。
多见于古代一些偏门的风水或巫术记载。
手炼的黑珠子上也有类似的符文,刻在珠子孔道内壁。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戒指的蓝宝石内部则有天然形成的纹理,巧合地构成了另一种阴性能量存储结构。
“这不是无意中形成的。”汪晓东喃喃自语,“而是有意为之。”
制作这些饰品的人不仅懂医术也懂玄学,还精通雕刻和宝石处理。
光是这些手艺,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想到这儿他拿起手机拍下玉佩上的符文细节,然后发给了吴清源。
几分钟后,吴清源就打来电话,“这符文我见过,好象是在一本明代的巫医杂记里,书上说这种符文可以用来存储阴煞之气,长期接触会让人气血衰败,体弱多病。”
“果然是故意的。”汪晓东闻言心头一沉。
“晓东,这件事水很深。”吴清源语气严肃,“你最好别再往下查了,把这些东西交给韩家处理,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
“听我的。”吴清源打断了他,“能制作这种东西的人不是普通角色,你医术再高也防不住暗箭。”
听到这话汪晓东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吴清源是为他好。
但好奇心和对真相的渴望,象一只猫在抓心挠肝。
迟疑片刻后,他终于是给出了回复,“我考虑考虑。”
“哎,看你吧。”
“恩,我先继续研究这些东西,有消息就跟你说。”
“行吧,你自己小心点。”
“我会的。”
挂了电话,汪晓东坐在书桌前盯着那三件饰品看了很久。
如果真有人用这种手段害人,那受害者可能不止这赵衡跟韩家老爷子。
而自己现在可能是唯一能识别并破解这种手段的人。
如果就此退缩,那些人该怎么办?
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就象是石子打在玻璃上的声音。
汪晓东警觉地起身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
只见楼下路灯昏暗,小区里很安静没什么异常。
自己这是出现幻听了?
迟疑片刻后他放下窗帘。
不过就在转身的瞬间,眼角的馀光猛然瞥见书桌。
只见那枚蓝宝石戒指,不知何时滚到了桌边正幽幽地泛着光。
自己明明记得,刚才戒指是放在锦盒里的。
看到这一幕汪晓东站在原地,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门窗都还是关着的。
戒指……怎么会自己动?
一时间,他只感觉后背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到后颈。
此时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自己明明记得十几分钟前,把这枚戒指和其他两件饰品一起放回了锦盒,还特意扣上了盒盖。
窗户关着,门也关着没有风。
这戒指怎么会自己滚出来?
汪晓东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桌前。
然后调动起脑海中那股温热的气息。
“望气术……”
这是自己获得传承后自行领悟的能力。
能通过凝神观察,就能看到人体或物体上附着的气息。
以往自己用这个看过病人的病气,也看过药材的药性,却从没对一件死物用过。
下一秒,随着气息在眼中流转。
汪晓东缓缓睁开眼目光锁定在那枚蓝宝石戒指上。
这一看,他瞳孔猛然骤缩。
白天看时,戒指只是散发着淡淡的阴寒之气。
可现在在台灯光线下,那枚戒指内部竟隐隐有暗蓝色的气流在缓慢旋转。
如同活物般吞吐不定。
那些气流正试图从宝石与银质戒托的镶崁缝隙中渗出。
更让他心惊的是,随着那些暗蓝色气流的渗出。
房间里的温度正在以可感知的速度下降。
明明已是盛夏,却感到一股凉意从戒指方向扩散开来。
可以肯定的是,这绝不是普通的阴寒那么简单。
于是乎汪晓东快步走到书架前抽出古籍。
然后翻到记载符文和邪术的章节,借着灯光快速查阅。
“聚阴符……锁魂咒……血祭通灵……”
越看,他脸色越沉。
这些古籍中记载的邪术,大多需要特殊的仪式和媒介才能生效。
其中有一段提到,某些被赋予恶咒的器物。
在特定时辰或环境下会显化,试图汲取活人生气或查找新的宿主。
看到这儿,他的眉头紧皱。
这都是什么东西,简直是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随后汪晓东看了眼手机,发现已经凌晨一点十多分了。
子时已过,丑时正盛。
古籍上说丑时阴气最重,是许多邪物活跃的时辰。
于是乎他立刻拨通了吴清源的视频电话。
铃声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起来。
那头吴清源穿着睡衣,头发还有些凌乱,“晓东?这么晚,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