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之彼岸的光茧裂开时,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只有一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这是神眠界。
地面上布满了龟裂的灵脉纹路,原本该滋养万物的“神息灵脉”,此刻正被一道道金色光柱抽离,汇入天际的九座巨型神坛;神坛之上,九尊身披星辰战甲的远古神只缓缓苏醒,他们手持神骨权杖,周身逸散的神息如同实质,却带着冰冷的漠然。
而地面上,无数皮肤呈淡金色的“神裔族”正跪地哀嚎:
“神尊!求您留一丝神息!”白发苍苍的族长“苍榆”叩首出血,身后是枯萎的庄稼和虚弱的孩童,“我们世代依赖神息灵脉生存,抽走灵脉,神裔族便会全族覆灭!”
为首的太阳神尊“炎曜”睁开双眼,金色瞳孔中没有丝毫怜悯:“神息本是我等沉睡时逸散的神力,尔等不过是窃取神息的蝼蚁,何敢谈‘留’?”
他抬手一挥,一道神息光柱砸向神裔族的村落,瞬间将半座村落夷为平地,孩童的哭声、老人的嘶吼混作一团:“三日内,交出所有神息灵脉,自行迁出神眠界!否则,格杀勿论!”
沈长歌赶到时,正看到神裔族的青壮年们拿起石斧、木矛,冲向神坛——他们明知不是神只对手,却为了族人只能拼命,可刚靠近神坛,就被神息屏障弹飞,口喷鲜血,生机快速流失。
“住手!”
起源平衡核心的五色彩光笼罩神坛,神息光柱瞬间停滞。炎曜转头看向沈长歌,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起源大帝?此乃神眠界内部之事,与你无关!”
“关乎亿万生灵生死,便与我有关。”沈长歌落地,走到苍榆身边,扶起这位苍老的族长,“神裔族依赖神息生存,你们抽走灵脉,便是断他们生路;可神息本是你们逸散的神力,他们确实是‘借用’——这不是谁对谁错,是没找到平衡之法。”
苍榆哽咽道:“起源大帝,我们并非有意窃取!神眠界本无生机,是远古神尊们沉睡时,神息渗入大地,才长出庄稼、滋养族人,我们世代祭祀神尊,从未敢有半分不敬!”
炎曜冷笑:“祭祀?蝼蚁的祭祀,也配换我等神息?神眠界是我等沉睡之地,尔等本就不该存在!”
沈长歌没有争辩,而是抬手一挥,大唐的“度量衡符文”化作无数道金色标尺,飞向神眠界的每一处灵脉:“我先丈量神息灵脉的总量——神只沉睡时逸散的神息,是‘自然逸散量’;神裔族生存所需的,是‘基础生存量’;剩余的神息,才是你们可收回的‘本源量’。”
标尺快速闪烁,瞬间得出结果:“神息总量单位,自然逸散量3000单位,神裔族基础生存量1000单位,神只本源量6000单位。”
数据清晰,炎曜与其他神只皆是一愣——他们从未想过,神息竟能如此精准量化。
他抬手一点,神眠界中央升起一座兼具大唐风格与神坛纹路的驿站:“驿站内设有‘神息计数器’,实时显示灵脉储量、神裔族使用量、神只借用量;同时设‘仲裁堂’,若有一方违约,可通过驿站申诉,由我或大唐官员裁决。”
炎曜皱眉:“我等神只,何须与蝼蚁‘共享’?”
话音刚落,一位月神尊“月璃”突然开口:“炎曜,我感知到神息灵脉深处,有失衡之力残留。”
沈长歌点头:“神尊沉睡百万年,神息灵脉早已与神眠界的土地、神裔族的生机绑定。若强行抽走全部神息,不仅神裔族覆灭,灵脉崩碎也会释放失衡之力,届时你们刚苏醒的力量,恐怕会再次受损。”
他抬手一挥,灵脉深处的黑色失衡之力清晰浮现——那是神息与大地绑定后,若强行剥离产生的“撕裂之力”,一旦爆发,神眠界将化为焦土。
炎曜脸色微变,沉默不语。
苍榆见状,立刻道:“神尊!我们愿每月献上最精纯的祭祀之力,换神息使用权!也愿派族人守护神坛,不让失衡之力靠近!”
沈长歌补充道:“大唐驿站还会提供‘神息净化之法’——神裔族使用神息时,会产生少量‘神息废料’,我们可将其净化后,返还给神只,助你们更快恢复力量。这是共赢,而非单方面索取。”
月璃抬手触碰神息驿站的计数器,清晰看到“神裔族生存量:1000单位,可借用量:3000单位,净化废料返还量:500单位/月”的字样,眼中闪过一丝认可:“此法可行。”
其他神只也纷纷点头——他们刚苏醒,力量尚未稳固,失衡之力确实是隐患,而神息共享既能收回本源,又能通过净化废料加速恢复,远比灭族后面对失衡之力稳妥。
炎曜终于松口:“便依起源大帝之法!但神裔族若敢违约,我等必不轻饶!”
苍榆喜极而泣,率领神裔族齐齐跪拜:“谢起源大帝!谢神尊!神裔族愿归唐,奉昊宸纪年为唯一纪年,守神息共享之规!”
沈长歌微笑着点头,抬手一挥,神息灵脉的纹路重新亮起,金色的神息在驿站的调控下,均匀流向神裔族的村落和神只的神坛:枯萎的庄稼重新发芽,虚弱的孩童恢复活力,神只们周身的神息也愈发凝实。
神裔族的妇女们开始准备祭祀的供品,青壮年们拿起工具,前往神坛周边守护;神只们则回到神坛,一边吸收神息,一边观察着驿站的运转——他们第一次发现,与“蝼蚁”共生,并非耻辱,而是安稳恢复的最佳方式。
沈长歌站在驿站顶端,看着神眠界重获生机的景象,起源平衡核心微微共鸣:他感知到,这些远古神只沉睡的原因,并非自然休眠,而是百万年前为了封印神眠界的失衡之力,耗尽了力量,才陷入沉睡;而神裔族,正是在封印的失衡之力滋养下,意外诞生的生灵。
“失衡之力的源头,似乎越来越清晰了……”沈长歌眼中闪过精光。
下一个新维度,是否藏着封印失衡之力的终极秘密?而那些尚未苏醒的远古神只,又会带来怎样的新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