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冰珀(1 / 1)

露天汤泉周边的积雪在地灯的暖光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几株苍劲的百年古柏枝桠低垂,偶尔有一两簇积雪因承受不住重力而扑簌簌落下,跌入那氤氲着白色水雾的泉池中,瞬间消融无踪。

远处,蜿蜒的长城如同一条沉睡的银龙,在月色下静默地守护着这片古老的山河。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泉特有的矿物气息,混合着黄酒的醇香,以及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安宁。

沈心怡趴在池边那块温热光滑的青石板上,大半个身子依然浸泡在暖滑的泉水中,只有光洁的背部和修长的脖颈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呼吸绵长而放松,长发被随意挽起,几缕湿润的发丝贴在脸侧,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凌厉与戏谑的御姐面孔,此刻却显露出难得的柔和与慵懒。

而在她身后,夏娃正跪坐在水里,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少女的手指纤细修长,指腹带着泉水的温度,正沿着沈心怡脊柱两侧的竖脊肌缓缓推进。

“嗯……”

沈心怡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吟,那声音里没有丝毫的做作,全是肌肉深层结节被揉开后的极致酸爽,“对……就是这个力度,小怪物,你这手艺……绝了。”

夏娃没有说话,经过这两天的“重塑”和“洗礼”,她似乎正在逐渐剥离掉那些冰冷的外壳,开始尝试用身体去记忆和感知这个世界。

她能感觉到手掌下那具身体的放松,能感觉到肌肉纤维在指尖下的弹跳,让她觉得很新奇,也很踏实。

陆铮坐在对面的石阶上,手里捏着一只粗陶酒杯,目光并没有落在两个女人身上,而是投向了远处那轮清冷的下弦月。

他也在放空。

水声哗哗轻响。

夏娃的手指灵巧地穿梭在沈心怡的斜方肌和胸锁乳突肌之间,对于人体构造的绝对了解,让她能够避开所有骨骼,直击酸痛的源头。

然而,随着按压位置的上移,那根系在沈心怡颈后的黑色泳衣细带,成了手指活动的阻碍。

她没有多想,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她的两根手指轻轻一勾。

“啪嗒。”

这根承载着极大“责任”的黑色细带,应声松开。

沈心怡正沉浸在极致的放松中,意识处于半梦半醒的边缘,感觉到了颈后的束缚消失,以为是按摩结束的信号。

“呼……舒服多了。”

她慵懒地叹了口气,双臂撑在青石板上,缓缓地从水中直起了身子。

随着她离开水面的动作,重力法则也恰到好处地开始生效。

这件本就依靠颈后系带支撑、设计极其大胆的高开叉连体泳衣,在失去了唯一的牵引力后,顺着她光滑如丝绸般的肌肤,毫无阻滞地——

向下滑落。

“哗啦——”

伴随着带水的出水声,一幅足以让任何正常男性血脉偾张的画面,在月色与雾气中毫无保留地绽放。

那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曲线。

雪白的肌肤在黑色的泳衣衬托下白得发光,水珠顺着饱满的弧度滑落,汇聚在令人眩晕的深沟之中。

陆铮正巧收回目光,准备给自己倒一杯茶。

这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

陆铮的瞳孔微微收缩,令人窒息的雪白,惊心动魄的弧线,甚至看清了那一颗颗顺着锁骨滑落的水珠。

“嗯?”

沈心怡感觉到了胸前的凉意,低下头,动作也僵住了。

泳衣已经滑落到了腰间。

四目相对。

空气中流淌着一种浓稠得化不开的暧昧。

她看着陆铮那双虽然惊讶、却依然清澈并没有丝毫猥琐意味的眼睛,嘴角竟然缓缓勾起了一抹妖冶的弧度。

她没有慌乱地遮挡,甚至没有急着去拉起泳衣。

她只是微微侧过身,任由那绝美的风景在月光下展露无遗,然后双臂在水下一撑,整个人像是一条黑色的美人鱼,划破水面,游到了陆铮的面前。

水波荡漾,她那一头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背上,发梢没入水中。

沈心怡伸出双臂,带着温热的水汽,直接环抱住了陆铮的左臂。

这那是一种极其亲密、甚至可以说是“侵略性”的姿势。

柔软,温热,带着惊人的弹性,紧紧贴合着陆铮坚硬的手臂肌肉。

“陆队。”

沈心怡凑到陆铮耳边,吐气如兰,声音里带着一丝得逞的戏谑和挑逗,“好看吗?”

陆铮身体僵硬如铁。

他的手臂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触感,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特有的幽香,作为一个生理机能正常的成年男性,这种刺激简直是在考验他的意志力底线。

“心怡……”陆铮的声音有些发哑,试图抽出手臂。

但还没等他动作。

右边的手臂也突然一沉。

一直跟在后面的夏娃,看到沈心怡的动作,眼睛眨了眨。

在她的认知里,沈姐姐是正常的女性样本,她在向主人表达亲密,这是一种被允许的、甚至是被鼓励的社交行为。

于是,有样学样。

夏娃也游了过来,抱住了陆铮的右臂。

虽然她穿着那件白色的连体泳衣,但那布料湿透后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的曲线同样惊心动魄,她更是学着沈心怡的样子,将脸颊贴在陆铮的肩膀上,软糯地唤了一声:

“哥。”

左拥右抱。

一边是成熟妖艳的黑玫瑰,一边是纯欲懵懂的白茉莉。

冰火两重天。

陆铮坐在水里,双手各被一种极致的柔软禁锢着,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松手。”陆铮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

“不松。”沈心怡笑得像只狐狸,甚至还得寸进尺地蹭了蹭,“除非你承认,刚才动心了。”

夏娃歪了歪头:“哥的心跳频率确实加快了,每分钟110次,属于……兴奋状态。”

陆铮:“……”

就在这个令人窒息、旖旎到了极点的时刻。

“铃铃铃——!!!”

一阵急促、尖锐、且极具穿透力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在岸边的置物架上炸响。

沈心怡的手机。

这个铃声很特殊,不是普通的音乐,而是一段急促的警报音。

沈心怡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

那种慵懒、挑逗的气息在刹那间从她身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专业”的冷峻。

她松开陆铮的手臂,甚至没有顾得上去拉起滑落的泳衣,直接转身游向岸边,一把抓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我是沈心怡。”

她的声音瞬间变得冷静、干练,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且带着一丝颤抖的男声,背景音里是呼啸的风声和嘈杂的警笛声:

“沈博士!打扰了!实在没办法……京郊这边出了个案子,邪门得很!真的是邪门得很!”

“说重点。”沈心怡一边说着,一边单手熟练地将滑落的泳衣拉起,系好带子,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那个赤裸着上半身调戏男人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我们在雁栖湖野鸭岛附近发现了一具尸体……不,准确地说,是一个冰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咽了口唾沫,“市局法医室的刘工看了半天,解决不了,也定不了性。这尸体冻得跟铁块一样,而且姿势太诡异了……秦支队让我问问,您在京吗?能不能过来掌掌眼?”

沈心怡的眉头微微皱起。

作为业界权威,她太清楚那个“刘工”的水平,经验丰富也是科班出身,能让他不敢下刀的案子,绝对不是普通的冻死或凶杀。

“知道了。”

沈心怡挂断电话,转过身。

此时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风情万种的御姐,而是一把即将解剖真相的手术刀。

她看向还在水里的陆铮和夏娃,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穿衣服,来活了。”

“带你们去见识一下,北京的冬天,到底有多‘冷’。”

凌晨一点。

rs6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京郊的夜色,朝着雁栖湖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但气氛却比刚才在温泉里冷了不止八度。

沈心怡坐在副驾,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查阅警方刚刚传过来的初步现场照片,屏幕的冷光映照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夏娃坐在后座,已经换一身乖巧、低调的工作装。

沈心怡没有把她一个人扔在会所,而是给了她一个黑色的口罩。

“戴上。”沈心怡的语气不容置疑,“到了地方,跟紧你哥,别说话,别乱跑。”

“这是什么?”

“这也是‘社会化训练’的一部分。”沈心怡头也不回,“这一课叫——认识死亡。”

夏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乖乖戴上了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观察着这个世界。

三十分钟后。

怀柔,雁栖湖畔。

原本寂静的野地此刻红蓝光芒交错闪烁,十几辆警车将一片荒凉的湖滩围得水泄不通,刺眼的警戒线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十几名刑警正在外围维持秩序,驱赶着试图靠近看热闹的村民。

陆铮将车停在警戒线外。

三人下车。

寒风夹杂着冰碴扑面而来,气温低至零下十五度。

一位穿着警用大衣、满脸胡茬的中年刑警快步迎了上来,北京市局刑侦总队某支队的支队长,秦刚,老刑侦,也是沈心怡的老熟人。

“沈博士!哎哟您可算来了!”

秦刚看到沈心怡,就像看到了救星,那张被冻得通红的脸上挤出一丝苦笑,“这大半夜的折腾你,实在是没招了。”

他的目光随后落在了沈心怡身后的陆铮和夏娃身上,愣了一下。

陆铮一身黑衣,气质冷峻,夏娃裹得严严实实,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形和气场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漠。

这组合,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办案的。

“这是?”秦刚迟疑道。

“我的同事和助手。”沈心怡面不改色,语气淡定,“国安那边的顾问,现场太偏,环境复杂,我需要专业的人手帮我勘察。怎么,秦支队信不过我?”

“哪能啊!你带来的人,那肯定也是专家!”秦刚一听“国安”两个字,立刻肃然起敬,不再多问,直接挥手示意警戒哨放行。

“沈博士,这边请,那玩意儿……在湖心的小岛上。”

踩着厚厚的积雪,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湖心岛。

通往湖心岛原本有一座木栈桥,但已经被破坏,他们只能踩着结冰的湖面走过去,冰层很厚,发出沉闷的回响。

周围很安静,只有脚下踩雪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在空旷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那是湖底淤泥翻涌上来的味道,或许,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死亡的甜腥气。

穿过一片枯萎的、半人高的芦苇荡,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在湖心岛中央,一片平整洁白的雪地上,孤零零地立着一个东西。

不是雪人。

而是一座……冰棺。

数盏千瓦级氙气探照灯,将惨白得如同手术室无影灯般的光柱,死死钉在那东西身上,光线太强,以至于冰体表面反射出刺目的冷光,边缘甚至因过度曝光而泛着诡异的青蓝色晕影。

一具成年男性的躯体,以极其标准且屈辱的跪姿,双臂被强力反拧至背后,十指扭曲如鹰爪,深深抠进背后那棵歪脖子柳树皲裂的树皮之中,仿佛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尽管那“稻草”本身也已枯死。

他全身,被一层厚达十余厘米的、浑浊乳白色冰壳,严丝合缝地包裹、浇筑。

这冰壳绝非自然凝结的晶莹,它质地奇特,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微小孔洞和粗糙起伏,更像某种迅速凝固的厚重油脂,或是……某种生物分泌的、半透明的僵硬胶质,冰层内部充满了无数细小的、悬浮的白色絮状物,使得整体透光性变得很差,只能朦胧看到内部扭曲的人形轮廓。

唯独面部,极为清澈。

青紫色,不是活人缺氧的绀紫,而是一种接近黑曜石般的、带着金属反光的深紫黑,皮肤因极度冷冻而紧绷,皮下血管爆裂形成的蛛网状暗红血丝,如同瓷器开片,遍布整张脸庞。

眼睛,瞪得目眦欲裂。

角膜上凝结着一层白霜,霜下的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据整个虹膜,空洞地“望”着前方,凝固着生命最后一刻所能承载的、超越人类理解极限的纯粹恐惧,眼角肌肤被撑裂,两道细小的、暗红色的冰晶泪痕,凝固在颧骨上。

嘴巴,以一个几乎撕裂下颌关节的幅度,狰狞地大张着,可以看到被冻成青黑色的牙齿和缩紧的舌头,口腔深处是一片漆黑的空洞。

整个表情,是一个被冻结的、无声的、终极的惨叫。

“这……就是秦队说的‘弄不出来’。”

尸体,连同那棵树,被这一层诡异的冰壳,彻底浇筑成了一体。

“这就是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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