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本能(1 / 1)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南海的深夜并没有内陆那种寂寥的清冷,海风裹挟着湿润的水汽和并未完全散去的日间余热,穿过椰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种古老而缠绵的低语。

基地招待所坐落在一处僻静的海岬之上,这里听不到码头机械的轰鸣,也远离了营区的号角,只有窗外那永不停歇的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一下一下,极有韵律,如同大地的脉搏。

陆铮是被勤务兵搀扶着进房间的。

那几杯“战备茅台”的后劲大得惊人,就像是一团烈火顺着喉管烧遍了全身的经络。即便是前世那个千杯不醉的“龙牙”,在这具尚未完全适应高强度酒精代谢的身体里,也只能无奈地缴械投降。

关上门,世界终于清净了。

陆铮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走进浴室,冷水顺着花洒喷涌而出,冲刷着他滚烫的皮肤,带走了一身酒气和深海里沾染的霉味,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滑落,最后汇入脚下的地漏。

冷水的刺激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但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依然如影随形。

他随手扯过一条白色的浴巾,草草地围在腰间,甚至没来得及擦干头发上的水珠,就赤着脚走出了浴室。

房间里的灯光很暗,只有床头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壁灯,光线暧昧而昏黄,在墙壁上投射出模糊的影子。

陆铮觉得眼皮重得像灌了铅,酒精正在肆无忌惮地麻痹着他的中枢神经,他甚至懒得去拉上那层厚重的丝绒窗帘遮挡外面的风景,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床垫深陷,将被褥间那股淡淡的军旅的味道挤压出来。

“头疼”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手臂横搭在额头上,试图遮挡那微弱的光线,呼吸渐渐变得沉重而绵长,意识在半梦半醒的边缘起伏,像是漂浮在无垠的深海,又像是坠入了柔软的云端。

就在这静谧得只能听见呼吸声和海浪声的空间里,门锁发出了一声轻微得几乎不可闻的“咔哒”声。

一道纤细的身影,像是一只优雅的灵猫,无声无息地滑了进来。

她赤着脚。

那双脚白皙、娇嫩,脚趾圆润可爱,踩在厚实的地毯上,连一丝纤维断裂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是夏娃。

她刚刚沐浴过。

如果说白天的她像是一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懵懂孩童,那么此刻,在深夜这暧昧的灯光下,她则彻底还原了“阿特拉斯”创造她的初衷,一件极致的、为了取悦而生的生物学杰作。

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浴袍,这种洁白的颜色不仅没有掩盖她的光芒,反而将她那身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衬托得惊心动魄,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丝绸滑落,洇出一朵朵深色的小花。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此刻驱动她的,是刻在她每一个细胞核里的基因本能,是那位“公爵夫人”在她生命蓝图中写下的最高优先级代码——

寻找主人。

侍奉主人。

这是她的使命,是她存在的意义,也是她获得多巴胺奖赏的唯一途径。

夏娃走到了床边。

她看着床上这个呼吸沉重的男人,暖黄色的灯光打在陆铮赤裸的上半身,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隆起的胸肌和排列整齐的腹肌,那些在深海搏杀中留下的新痕,并没有破坏这具躯体的美感,反而增添了一种粗犷、野性且充满爆发力的雄性魅力。

夏娃那双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大眼睛里,没有羞涩,也没有世俗定义的欲望。

只有一种近乎宗教般的虔诚。

那是向日葵对太阳的瞻仰,是信徒对神明的献祭。

她缓缓跪了下来。

膝盖陷进地毯里,她上半身趴伏在床沿,下巴轻轻搁在交叠的手臂上,近距离地观察着陆铮的脸。

酒精让陆铮的体温比平时更高,一股滚烫的热浪辐射出来,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残留的淡淡酒味。

这股味道钻进夏娃的鼻腔,瞬间激活了她体内的某种开关。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那种基因深处的渴望在这一刻被点燃,驱使着她去做点什么,去完成她的“设定”。

“主人”

她轻声唤道,声音软糯、甜腻,像是化开的蜜糖,又像是海妖在礁石上的低吟。

陆铮并没有回应。

酒精的麻醉效果处于峰值,他正陷在深沉的梦魇中,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梦到了什么并不轻松的场景。

“你很累。”

夏娃伸出手指,指尖微凉,轻轻抚平了陆铮眉间的褶皱。她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夏娃帮您放松。”

她直起上半身,原本跪在地毯上的双腿微微用力,整个人像是一条柔若无骨的蛇,悄无声息地滑上了床。

床垫甚至没有发出多余的震颤。

她跪坐在陆铮的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浴袍的领口因为重力而微微敞开,露出一大片足以让圣人破戒的雪白。

但这里没有观众,只有沉睡的“神明”。

夏娃的手指搭在了自己的系带上。

轻轻一拉。

白色的睡袍顺着她光滑的肩头滑落,堆叠在腰间,然后彻底滑落在大床上,像是一朵盛开在暗夜里的白玫瑰。

只有一种原始的、纯粹的、直击灵魂的视觉冲击。

那是造物主在炫耀技艺。

每一寸肌肤都细腻得看不到毛孔,每一根线条都符合黄金分割的比例,她是“阿特拉斯”集结了全球顶尖生物学家、美学家和基因工程师心血的结晶,她是为了满足人类对“美”和“欲”的终极幻想而存在的。

在昏黄的壁灯下,她的身体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泽,如同刚刚出窑的极品汝瓷,温润,通透,让人忍不住想要上手把玩。

“夫人说,完美的造物,是为了完美的欢愉。”

夏娃低声呢喃着那些被灌输的记忆碎片,她并不理解什么是“欢愉”,但她的基因告诉她,让主人快乐,她就能从那种令人窒息的焦虑中解脱出来。

她俯下身,长发垂落,发梢扫过陆铮的胸膛,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陆铮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含混不清的哼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想要翻身。

夏娃没有退缩。

她伸出双手,按住了陆铮的肩膀,双手看似纤细,却蕴含着经过改造后的惊人力量,稳稳地将这个兵王级别的男人压制在床上。

“请让我为您服务”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眼神孺慕而清澈。

紧接着,她的身体缓缓趴下。

这种触感是惊人的。

像是最顶级的丝绸包裹着滚烫的岩浆,凉与热在瞬间碰撞,激发出强烈的电流。

陆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在半梦半醒的混沌意识中,他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香艳怪离的梦境,身体像是被一团柔软而冰凉的云包裹,鼻尖萦绕着一种从未闻过的奇异香气,那不是任何一种香水的味道,而是夏娃特有的、经过基因调制的体香,带着一种能够直接作用于边缘系统的催情因子。

“热”

陆铮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

夏娃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热需要降温。”

她的理解简单而直接。

她的手顺着陆铮紧实的腹肌向下滑动,指尖灵巧地勾住了那条碍事的白色浴巾边缘。

没有犹豫,没有羞耻。

在这个被设计出来的少女的认知里,在主人面前展露一切、并接纳主人的一切,就像呼吸一样天经地义。

浴巾松开了一角。

她顺势俯身,柔软的唇瓣贴上了陆铮滚烫的胸膛,一路向下,动作生涩却充满了本能的热情,她的肌肤紧紧贴合着陆铮的身体,像是一株依附着大树生长的藤蔓,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中和主人的燥热。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变得粘稠而湿热。

海浪声依然在窗外回荡,掩盖了室内那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走廊上。

林疏影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醒酒汤。

这是她特意去食堂后厨找大师傅借了材料,亲手熬的,加了葛根、蜂蜜和一点陈醋,最解酒劲。

她一身简单的作训服,长发随意地挽了个结,虽然腿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她的脚步却很轻快。

回想起刚才在食堂替陆铮挡酒的那一幕,林疏影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其罕见的柔和笑意。

那种当众宣示主权的感觉似乎并不坏。

虽然两人已经离婚了,法律上没有任何关系,但在经历了深海的生死与共,在那个即将窒息的瞬间,陆铮将氧气管塞进她嘴里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已经彻底改变了。

那不是一张结婚证能定义的,也不是“前妻”两个字能概括的。

那是命。

是他把命给了她,她这辈子,也就认定了这个人。

“不知道这家伙吐没吐”

林疏影走到陆铮的房门前,低声自语了一句。她本来想敲门,但想到陆铮可能已经睡着了,敲门反而会吵醒他。而且门虚掩着,显然是那家伙醉得连门都忘了关严实。

“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并没有真的责怪。这里是自家的基地,是最安全的地方,让他彻底放松一次也好。

林疏影腾出一只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陆铮,起来把汤”

最后一个字卡在了喉咙里。

托盘里的瓷碗猛地一晃,滚烫的汤汁溅出来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钻心的疼。

但她仿佛毫无知觉。

那一双平日里冷静睿智的美眸,此刻瞪得滚圆,瞳孔剧烈震颤,死死地盯着床上那一幕——

昏黄暧昧的灯光下。

那个她视若生命的男人,此刻正赤裸着躺在床上,浴巾已经松散大半,几乎无法遮掩关键部位。

而在他身上。

那个有着天使般面孔、魔鬼般身材的少女,夏娃,正一丝不挂地趴伏着。

这是一种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少女的肌肤白得发光,与陆铮古铜色的皮肤形成了极致的黑白对比。她像是一只正在进食或者求欢的妖精,整个身体都紧紧贴合着陆铮,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却又透着一股令人血脉偾张的原始诱惑。

夏娃的一只手正按在陆铮的小腹上,另一只手正准备彻底扯掉那最后一块遮羞布。

而她的脸,正埋在陆铮的胸口,神情陶醉而迷离。

“啪!”

林疏影感觉脑子里有一根弦,在这一瞬间,崩断了。

那不是单纯的嫉妒。

但此刻,看着夏娃。

看着那个眼神清澈、动作却极其熟练且卑微的少女。

林疏影感到的不是被背叛的愤怒,而是一种巨大的、令人作呕的荒谬感和悲哀。

那是对“人”的践踏。

她看到的不是一个正在勾引男人的第三者,而是一个被当作“工具”、“玩物”、“礼品”的悲惨生命,正在毫无尊严地执行着那些刻在她基因里的、肮脏的指令。

“夏娃!!!”

一声厉喝,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

这一声,带着警队的威严,带着正宫妻子的震怒,更带着一个现代女性对这种封建奴隶式行为的痛恨。

床上。

原本在半梦半醒间挣扎的陆铮,也被这声怒吼像惊雷一样劈中。

身体的本能让他瞬间从深度睡眠中弹起。

全身肌肉紧绷,眼神在刹那间从迷离变得锋利如刀,他下意识地想要做出战术规避动作。

但他刚一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重。

身上有什么东西压着。

软。

滑。

热。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一具白花花的、毫无遮掩的身体,正挂在自己身上。

“卧槽?!”

纵横沙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陆铮,在这一刻,也不禁爆出了一句国粹。

大脑瞬间宕机了一秒。

还没等他搞清楚状况,身上的夏娃已经做出了反应。

听到呵斥声,夏娃并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尖叫或者羞愧地捂住身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迷茫和无措。

她赤身裸体地半蹲在床上,保持着防御的姿势,歪着头,看着门口满脸怒容的林疏影,又回头看了看一脸懵逼、正手忙脚乱扯浴巾遮挡自己的陆铮。

她不明白。

为什么林疏影会生气?

为什么主人会惊慌?

在阿特拉斯的数据库里,这难道不是最正常的“社交礼仪”和“资源共享”吗?

“怎么了?”

夏娃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声音依旧软糯,却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刺耳。

“是我服务的姿势不对吗?”

这一问,让房间里的空气彻底死寂。

林疏影握着托盘的手指骨节泛白,深吸了一口气,那是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陆铮则是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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