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鼓原越国大营的指挥部的一间会客室里,张伟静静地坐在桌前,凝视着眼前的灵茶发呆,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突然,一阵脚步声打破了寂静,屋门自动向两侧打开,穹长老矫健的步伐显得格外急促。
他径直走到张伟的对面,而张伟也立刻起身,躬敬地向他行了一礼。
穹长老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拘谨,可以随意坐下。
“张小友,此番召你前来,实因那些人过于喧嚣,吾不得不出面平息。”
鲁辉与张伟共同经营法器生意,穹长老从中收到不少好处,自然要为张伟说几句公道话。
“感谢穹长老的关照,晚辈给您添麻烦了!”
“这些人实在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平日里与魔道争斗的时候,也没见他们如此卖力过!”
穹长老愤怒地挥了挥手。他注视着对面那张过于年轻的面孔,继续说道:“谁没有几次冲动呢?老夫也很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在下无话可说,请穹长老责罚。”张伟做出一副坦诚待罪的模样。
“不就是杀了个魔道女修吗?谈不上什么责罚。”
“正因为你年轻气盛、锐意进取,很多老家伙看你不顺眼,借机想整你。”
“还有一些自不量力的人,觊觎着你总管的位置,企图取而代之。他们也不想想,那个位置是谁都能坐的吗?”
穹长老不禁回想起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当时他已决心撤离,幸得张伟在紧要关头,带领众人挡住了魔道的最后一波猛烈攻击。
“晚辈内心感到忐忑不安,今天特来向您辞去总管的职位。”张伟已经迫不及待地打算闭关修炼了,正好借此机会卸下这一职务。
“恩,现在战事已经趋于平静,你也可以稍作休息了。”穹长老接过张伟上交的总管令牌,语气温和地说道:“我请示过后方,你的总管职位还会保留,七大派长老的尊崇待遇亦不会取消。你就当放个长假吧,战后还会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你来承担。”
“战争要结束了?”张伟听到穹长老的口气透露出一丝消息,连忙打听细节。
“我只透露给你一个人,务必要严守口风。老祖们正在和对方沟通,商议如何体面地结束这场战争。”
“穹长老您以卓越的领导力,带领我们共同保卫了越国,居功至伟!”张伟恭维道。
穹长老故作谦虚地推辞了几句,但从其神情之中,显然流露出一丝得意之情。
“张小友,你是否打算在此地继续逗留?“穹长老关切地询问道。
“晚辈想回宗门闭关一段时间。”
“也好,再过几日,我亦将离开此地返回宗门。接替我的人与你素不相识,你继续待在这里可能会吃亏。”
“穹长老也被调走了吗?莫非是被晚辈的事情牵连到?”
“你那点事情算什么?老夫近来有所感悟,打算回宗门潜修。”
“前辈莫非要突破了?晚辈提前恭喜您元婴大成!”张伟连忙恭贺道。
“凝婴如此艰难,我也没有万全的把握,只是在临死前努力一下,不留遗撼!”穹长老感慨地说。
他在战争中表现出色,七大派奖赏了他一些结婴资源。他不免再次起了雄心壮志,想趁着还有几年寿命,奋力一搏。
如果成功,就能多活五百年。即便失败,也无愧于心,毕竟他已经付出了全部的努力与汗水。
“晚辈回宗门前,有意想兑换一些物品。部分物品因其稀有价值,他们说要得到您的亲自批准。”张伟知道穹长老即将卸任,赶紧充分利用一下剩馀价值。
“张小友想要什么宝物?尽渠道来。”穹长老面带微笑,并无丝毫为难之意。
“别的东西我都不缺,只是最近在研究一个上古杀阵,此阵需借助高阶灵石方能驱动。晚辈手里的功劳点倒是足够,但负责物资兑换的长老却告诉我,这种珍贵之物平日皆由您亲自保管。”
“这倒是事实。高阶灵石这种东西非常稀缺,即便是金丹修士都极少拥有。
宗门倒是有一些储备,大多用于驱动高级阵法,轻易不会拿出来兑换。不过别人倒也罢了,张小友作为我们越国最优秀的阵法师,最有资格拥有这个东西。”
“晚辈并无过多贪婪之心,仅需一枚便足以支持我深入研究阵法之道。”
“不用刻意节俭,你手里那么多功劳点,多兑换几枚又有何妨?这高阶灵石又不是我自己的,宗门既然发下来,就是供人兑换的。不给你,难道给那些那些只知在军营中寻欢作乐的庸碌之辈吗?”
穹长老取出三枚高级灵石,递给张伟,然后扣除了相应的功劳点数。
“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我尽量满足。”穹长老道。
“晚辈已无他求,多谢穹老!”张伟躬敬地收起灵石,并深深躬身致谢。
“这就对了!你我一见如故,私下里完全不用客套。”穹长老倾刻间又化身为那位在人间游走的穹老怪,语气真诚地对张伟说:“我知道你和安溪那丫头的事情。等这阵风过去,而我还活着的话,就亲自出面找她舅舅提亲。你要是愿意,最好直接入赘我们掩月庵。”
张伟没有跟上他跳跃的思维,只得苦笑着回应:“多谢穹老,我会认真考虑的。”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穹长老端茶送客,张伟告辞离开。他并未直接返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径直朝着李化元的洞府行去。
几天前,张伟杀死了夺舍了周思雨的游魂,引起了轩然大波。
那些苦等数月之久的修士们得知后,纷纷指责他,甚至堵塞了他的家门,要求给予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个小楼的金丹后台也颇为不满,私下串联了一些平时就对张伟心生嫌隙的长老们,前往穹长老那里控诉张伟滥用职权、以权谋私的不当行为。
大营里关于他的负面传闻不胫而走。有人议论他曾与金丹女上司有过不正当的关系,企图谋取私利;也有人传言他与男女下属保持着长期的不正当关系,令人瞠目结舌。
更甚者,有人揭露他曾逼迫普通修士献出道侣和儿媳,令人发指。还有人投诉他经常出入娱乐场所,为了争夺女人,竟然给对手滥发征召令,实在是令人咋舌。
用一句话形容,就是“此人坏事做尽,好处占绝”。其行为之邪恶,甚至胜过魔道!
张伟住处的门前堆满了传音符,大部分都是骂他的,仅有极少数是出于朋友的关切。
不过他在这里几乎没有朋友,唯一与他略有交情的便是佟武,可惜此时他正忙于回宗门送货。
他的女秘书安溪心中有气,未曾向他发送消息。而商业伙伴鲁辉则避之不及,唯恐受到牵连。
张伟现在早就不怕别人骂了,身上又不会少块肉。但他的心情非常低落,自己亲手杀了意中人,虽然灵魂已经被替换,但那份深深的痛苦和困扰仍然萦绕在他的心头。
人生要经历各种考验,金钱、权力、美色。
这几个字看起来是那么的寻常!但对当事人来说,却是如此的沉重。
很多事情,没有亲身经历过,根本不理解它们的威力所在,更别痴心妄想地抵制诱惑了!
张伟本来自认为经历了黑金坊市的生死磨炼后,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动摇他的道心。
但是在金鼓原这个地方,他拥有了绝对的权力,不知不觉地堕落了下去。
原本他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心态,但莫明其妙的,与多位女子有了感情上的纠缠。
甚至一度想找个地方隐居,“老婆、孩子、热炕头”,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
从某种角度讲,他差一点被所谓的“爱情”夺舍了。
魔道这次的行动没有能够除掉他,却也残忍地打破了他的对爱情的任何幻想!
幸好他在关键时刻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深知在修炼的道路上,一切皆是浮云,唯有尽快结丹才是至关重要的事情。
李化元未在府中,李夫人出面接待了他。这个名叫艾曼的女人,把他带到客厅里,连珠炮般的责备之语不断从她口中传出。
她从闺蜜那里得知了某个人的事迹,发现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如此卑劣之人,自己还要替他四处张罗找老婆,实在是过分了!
张伟漫不经心地听着李夫人的话,仿佛只是将她的声音从左耳飘入,又从右耳轻轻带出。
他的视线停留在她领口处,似乎在欣赏一件精美绝伦的风景。这里的尺寸确实远超安溪,令人叹为观止。
李夫人最后告诫他,浪子回头金不换,赶紧找个道侣收心,否则注定没有好下场。
她教训人时慷慨激昂,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领口的扣子已经松了三颗,从而让对面看到了不该看的风景。
李化元终于回来了,他看到自己的妻子在发火,而且气得脖子都红了,连忙把张伟叫到隔壁的房间里单独训话。
李夫人见夫君回来了,只好让张伟离开,然后把领口的扣子扣好。
“穹长老怎么说?”李化元等张伟坐好后,开口问道。
“穹长老让我回宗门避避风头。”
“也好。那些家伙欺人太甚!不就是一个女魔修吗?怎么比杀了他们的道侣还难过。”
“晚辈今日特来请示,是否能够回一趟宗门?
”
“没有问题,张师侄在这里坚守快两年了吧,也该回去休息一段时间了。你尽管走就成了,其他的手续我来操办。”
“多谢长老。”
“三日之后,一艘飞舟要运送一批物资回去。届时,你可搭乘这艘飞船返回宗门。此外,恰好有一项任务需要你这位筑基后期来协助完成。”
“请长老吩咐。”
“你雷师伯的弟子聂盈将负责押运一批至关重要的物资返回宗门。她修为尚浅,我有些不放心。你与她同行时,适当照顾一下。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