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福兴奋道:“我家大少奶奶还为您准备了药浴汤,说正适合这严寒天气用呢。保管您一觉睡到大天亮。”
这可都是他向大少奶奶讨来的,好让主子觉得大少奶奶温柔体贴。
男人不都喜欢这样的女子嘛。
纪衍皮笑肉不笑,凉凉看着他。
“嗯,看来,你是大少奶奶的人,那我就把你拨到她那里使唤吧。”
安福后知后觉,猛地反应过来:“哎哎哎哎,不是我家大少奶奶,哎,是纪家大少奶奶……”
吓得他扑通跪在地上,鬼哭狼嚎起来:“主子您不能不要小的啊,小的从五岁起就跟着您了啊。”
纪衍一脸嫌弃:“闭嘴!”
安福赶紧闭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要不……您赏小的几板子屁股吧,小的下次不敢了。”
“滚!”
安福连滚带爬滚了。
滚到门口,脑袋伸进来,“主子,那啥,纪家大少奶奶有重要事找您。夫人说,您回来就马上禀报呢。”
纪衍听到苏棠欢找他,浑身神经一紧。
“她又说何事?”
趴在地上,露出一颗脑袋的安福人认真回忆了一下。
“好像是什么水蛭进京的事情,说是想要为更多人治疗心悸之症。”
纪衍暗暗松口气,“嗯,你让她来吧。”
“是。”
安福缩回脑袋,拔腿就往鹤鸣轩跑,一边跑一边小脑瓜子在翻滚。
哎呀,忘了说正月十五的喜事。
可他不敢开口哇。
不一会儿,苏棠欢穿了一身秋香色襦裙,披着银灰鼠皮大氅进来,肩头落了一层雪花。
她一边低头拍打着大氅上的雪,一边哀怨道:“没想到又下雪了,京城的冬天可真冷啊。这还是我第一次在京城过冬呢。”
说着,将脸颊落发挽于耳后,缓缓抬头,一张明艳的脸被冻得白里透红。
纪衍看着少女俏丽的身姿在他面前扭来扭去,还故作姿态的挽发,简直就是在搔首弄姿。
“何事?”
他低垂眼帘,看着手中的卷宗。
苏棠欢走上前,“我想到带六痕金蛭活体进京,而不用我与哥哥的血养着的方法。”
“你找我为这事?”
纪衍放下手中没有翻过一页的卷宗。
“是啊。”
苏棠欢自顾自在他对面坐下:“我与麻黄哥哥能以血养虫,是因为当年治疗我娘的病时,我爹和我们都服用了附近的植物,因为我们发现水蛭会吃这些。”
纪衍颔首:“所以,你的想法是将植物与水蛭一起带过来?”
苏棠欢瞪大眼睛:“你怎么猜到的?”
纪衍一脸你太笨的表情:“很难想到?”
苏棠欢沉默一瞬,暗劝自己莫气莫气。
“这个方法未必能一次成功,毕竟南北天气差异太大了。我还想能否在丹阳城建一座心悸治疗的场所。我爹毕生苦研究治疗心悸之症,我不想浪费了。能帮到一个算一个,算是替爹娘积福。”
“可以,你与常丰说,想如何做直接告诉他即可。”
说完,拾起卷宗又准备干。
苏棠欢无语的看着他。
他知不知道母亲的打算?知不知道正月十五的事情?
可她身为女孩子,也不能主动开口说吧?
但她也不想勉强他。
纪衍眼睛盯着卷宗,可全部感知都在对面。
她的呼吸,她身上的香味,她的眼神……
烦死了!
啪。
他将卷宗丢在桌上,冷口冷面:“还有何事?”
苏棠欢眼珠一转,“母亲让我给你做一身新年穿的新袍子。”
“不必,退下。”
纪衍不想看她。
看到她脑子就莫名的浮现出小话本的景象,再融合梦境的场景,思绪纷乱,完全不能集中。
苏棠欢只好站起来,转身走了。
书房内残留着少女身上的芳香,扰乱着他的情绪。
索性将卷宗丢下,“安福,沐浴。”
安福赶紧叫上小厮,将浴汤准备好,纪衍自己进去,闻到一股药味,微蹙眉,看了一眼有颜色的水。
闻着闻着倒觉得有点精神气爽,也就不反感了。
脱了进了浴桶,浸泡在温暖的药浴汤中,通体舒爽的感觉袭来。
沐浴后,纪衍的心情好了不少。
准备穿衣时,发现挂在衣架上的是苏棠欢给他做的那身寝袍。
微蹙眉,依旧拎起来准备穿,又是一阵苏棠欢喜欢的熏香袭来。
气得他怒吼:“安福!”
安福赶紧进来,“主子。”
“这熏的什么香?”
安福装傻:“没有啊,没有熏香。”
纪衍气得想踹人,但只能穿上,用手指着安福,半晌说不出话来。
安福狗腿地端着燕窝牛乳羹,“主子,请用。”
飞速将炖盅放下,跑了出去。
纪衍:“……”
这家伙今天吃错药了?
他晚上一般不喜吃甜食。
在东宫忙碌了一整天,没用晚膳,此时饥肠辘辘。
太饿了也睡不好,索性端起就喝。
没想到不算太甜,香滑软糯,入口即化,心里那股子无名之火被浇灭了些。
没想到很快就入睡了。
睡着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人在他床边坐着,猛地睁开眼睛,竟看到苏棠欢穿着一袭粉色半透明袍子,对他搔首弄姿。
又做梦了!
他努力想醒过来,却无法如愿。
眼睁睁的看着那妖娆的身姿一点点的靠近。
少女肤色雪白,那张明艳绝伦的脸,带着羞涩的甜腻笑意,缓缓贴近。
可他竟然无法动弹。
柔软无骨的小手轻抚他的胸膛,就像小话本中的前戏。
“二郎,母亲定了正月十五是我们的好日子呢。”
纪衍十分抗拒,蹙眉冷道:“什么好日子?”
“让你兼祧两房的好日子啊。”
少女声调格外清甜,弯腰附身时,轻纱寝衣带起一缕清淡暖香。
苏棠欢轻笑,如葱玉指抚上他的唇瓣。
“其实,我们早就行了鱼水之欢,何须定什么好日子。”
纪衍气急,动不了,只能呵斥:“苏棠欢,快起来!”
可少女像条鱼似地,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
柔软小手还不老实。
一股子无名邪火噌地蹿上来,咬牙切齿:“苏棠欢,你知不知道你在梦里不知廉耻?”
少女扬起小脑袋,一脸诧异,“男女之欢若是讲廉耻,如何会开心呢?贵人,您莫不是忘了,以往可都是您强制我的。”
“我强制你?”
纪衍被气笑。
他是正常男人,哪经得起这般近身撩拨。
好,既然说他强制她,那就照着小话本都来一遍好了!
看你这个死女人受不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