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陆一鸣这个问题，颇象老婆问老公自己穿的衣服好不好看。
如果说不好看，下场会怎么样不清楚，但感觉肯定不好。
而如果说好看，可能就会迎接进一步的问题：好看在哪儿？
马克想了想，道：“我看好，但我只能算一个人的意见。”
陆一鸣笑道：“你看好就行了。”
马克：“？？？”
怎么感觉不按常理出牌？
不过他跟了陆一鸣这么长时间，也知道这个老板很有主见，当然他的主见是创建在他有才华的基础上。
表演上的，音乐上的，甚至管理公司上的，都出类拔萃一一如果他知道这个词的话。
当然瑛语也有类似的词，叫outstandg，优秀的。
瑛语确实比汉语好学多了，因为一件事，或者一个形容，汉语有很多词语可以拿来表述，更有带着一个个典故的成语，但瑛语翻来复去就那几个。
所以，马克决定不再多想，反正这是老板的决定，即使他说要让这部电影到月球去上映，只要他能找到飞船的话，也不是不行。
而我，马克，只是一个坚定的执行者，就足够了。
随后陆一鸣让公司的人做预算，尤其是宣传经费。
几天后，在陆一鸣带着泰勒做宣传的时候，一份传真发了过来。
“按照各主要城市电台、电视台，以及报刊都有gg复盖，以及各家影院有屏幕和地面宣传的规模下，至少在镁国国内，需要将近两千万镁元的宣传经费。”
马克读完结论，吃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而陆一鸣却并不意外。。。。
如果按照这个比例来看的话，成本一千万镁元的《鬼影实录》，即使最高的79，宣发成本也才790万。
但问题就出在陆一鸣的要求上。
象当年《疯狂的石头》，或者原版《鬼影实录》，预算少，要么只有微薄的钱来作宣发，要么就干脆直接上映，靠口碑来翻盘。
而陆一鸣虽然投资少，但却各个城市都想要。
就算每个州主要宣传一个城市，不算两个本土之外的州，也有48个。
象这个花法，再省着点用，也少不了。
“这、这这也太多了吧？”马克的手都有些发颤。
不是这个费用太高，尽管也确实不低一一以他的年薪，得五十多年不吃不喝才够。
他认为的多，是达到成本的两倍了。
甚至—如果刨除陆一鸣的片酬的话，足足是成本六倍还多了。。
而另外两家，则需要六百万。
虽然陆一鸣参演片酬是七百万，这个是可以折算到这上面，但他还需要另外掏七百万。
而这些，已经是今年镁国这边公司的净利润的大头了一一拍《鬼影实录》的投资，跟国内的公司并没有关联。
陆一鸣在镁国这边的公司，旗下依然是音乐和影视，现在并没有拆分，也就是用音乐那边赚的钱，来投资影视。
而音乐方面的利润，就是陆一鸣的专辑销售，以及泰勒的专辑销售。
当然，陆一鸣参演《海盗》的五百万片酬，也是支付到这家公司里面。
“如果我是说如果，能让那两家公司，在宣发上多付出一些，我们的压力就会小很多。”马克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陆一鸣笑着拍了拍肩膀：
“所以，马克先生，去吧。”
马克瞬间憎逼了：“？？？”
“我去？”马克看着陆一鸣，指着自己。
“当然，你作为这个公司的总经理，又是制片人，你不去·难道我去？”陆一鸣笑着看向他。
转念一想，这个确实是制片人的活儿。
但在马克去找环球和迪斯尼寻求宣传经费的时候，还是遭遇了第一个困难。
两家集团影视公司的人看完后，都沉默了。
沉默之后，环球的人率先打破僵局：
“我觉得，这样一部类似纪录片的电影，可能也算作电影吧，不会有太好的票房。”
“是的，可能只是陆的一个尝试。”迪斯尼的人也接腔道。
“所以在宣传这个方面，我们能够提供的支持是有限的。”环球的人说道。
马克追问道：
“那么，具体有多少呢？”
环球的人竖起一根手指：“最多只有这么多了。”
“一千万镁元？”马克惊讶道，虽然他有些不太相信。
“不，今天可不是愚人节。”环球的人夸张的笑道：“最多一百万镁元。”
听到他的话，马克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玩笑可并不好笑。”
环球的人摇了摇头：“不是我在跟你开玩笑，而是你们的陆总，他在跟我们开玩笑。”
迪斯尼的人也一脸无奈道：“弗兰克总裁说，陆非常有才华，让我们好好配合，但现在出来的这个作品，我实在难以评判。”
顿了顿，他说道：“或许，或许它可能是一个不错的作品，但抱歉，以我现在的能力，分辨不出来，它的卖点究竟在哪里？”
环球的人接腔道：“是的，这种电影，一个dv架在那里，跟日常生活似的，就增加了一些非凡的恐怖元素，就这么简单的做成了一部电影。”
他看向马克，毫不客气的道：“请原谅我说出真实的想法，因为我确实没有看到出彩的地方，
如果他按照这个版本去上映，我不认为会有人会买帐，至少我看完后，可能会想，哦，天哪，拍电影这么容易吗？我想我也可以。”
马克倒也不是全无招架之力，在新闻媒体干了这么多年，他的口才还是非常出众的，包括此时他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依然微笑道：
“我们看待问题的角度，决定着我们的结论，试想一下，如果你是一个普通的观影者，看到这样跟普通人一样、富有生活氛围的环境，会不会有一种天然的代入感？”
马克的话让他俩一惬。
马克继续道：“陆就是用这种近似纪录片的方式，就象真实的场景记录，当那种超凡的恐怖元素出现的时候，才让人感到心里猛地一跳！”
“恐怖电影最重要的是什么？”马克问道。
两人再次愣了一下，然后环球那边的人道：“当然是吓人了。”
马克笑了笑，道：“对，但吓人的前提，是出其不意。”
“恩？”两人对视一眼，咂摸出了一点味道。
马克又说道：“就是这种跟日常纪录片一样的场景，当超凡的恐怖元素出来的时候，特别突然，才能给人带来全新的、充满挑战的肾上腺素的发酵！”
面对再度沉默起来的两人，马克微微一笑：
“如果都象以前那种恐怖电影，肯定没有什么新意了，为何不换一种方式呢？至少对观众来说，是没有尝试过的，反而更能激发他们的好奇心。”
此时的两人，已经不象之前那么态度强烈，或者带着击的神色，反而露出思索之色。
显然，马克的三寸不烂之舌，已经把他们说动了，至少开始反思了。
“好吧，你说服我了，我确实开始感兴趣了。”
两人回想一下，马克说的确实有道理，恐怖感，其实就是一种落差感，就象过山车刺激，是因为在低处猛地上升。
“那宣发的费用？”马克带着期待的看向他俩。
“我觉得，我可以再增加一百万，我们出两百万。”环球这边的人率先道。
“我也是。”迪斯尼的人说道。
敢情劳资废了半天口舌，就增加了两百万？
宣发成本可是两千万呢，你们这点够干什么？
当然，马克也并不清楚陆一鸣的想法，还以为多多益善，不过陆一鸣自己也没说。
其实对于陆一鸣来说，他对这个并不是非要达到什么程度，比如双方在宣发上拿出更高的份额，或者他们少拿，自己多拿，将来票房爆炸了自己多赚一些。
这两者都不是他的目的，而是—在马克和自己这边的努力下，他们多重思考后，能拿出的最高份额。
陆一鸣要的只是一个态度。
这样——即使将来票房爆炸了，他们两家公司可能会后悔，但因为有了陆一鸣这边多次的努力，他们多次的拒绝，才不会为将来的合作带来不好的影响。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公司间的合作，能维持表面的平衡就够了，从没有哪两家公司合作，会一直亲密无间，这不符合常理，包括人也是。
否则也不会有那句话：再好的兄弟也不要一起合伙做生意，否则很有可能最终分道扬。
确实事无例外，但发生的概率实在太高了。
正因为此，所以陆一鸣就是让马克去争取，但争取到什么地步，他没说，就是不设限。
所以马克虽然感到气，还是发动三寸不烂之舌，继续对两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只不过—-他们能在马克的游说下，一家增加一百万，就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按照增加比例来说，那可是翻了一倍，更何况最开始他们能出一百万，并不是这个电影值得他们宣发投入一百万，更多还是看在已经合作的份上，以及对陆一鸣个人的看重。
尽管陆一鸣不是一个好的出品人或者导演，但他是一个好演员，这是毋庸置疑的。
要不是因为这点，他们连一百方都不不会出。
尽管两家家大业大，但对于这种投资的管理，却更趋于严苛。
就象热门ip电影，他们砸钱毫不手软，因为能够预见收益，至少有很大的成功几率，而越是不看好的，就会越抠，因为觉得可能会赔钱，
随后马克带着这个结果回去向陆一鸣汇报本以为陆一鸣会生气或者恼火，再不济也会有点郁闷，但让马克意外的是，陆一鸣竟然笑了笑：
“没事，明天你再去拜访一下他们公司分管的副总，再谈一谈。”
“啊？？？”马克再次一懵。
都这样了，你还不死心？
不过老板都这么说了，有道是老板动动嘴，下属跑断腿，他也只能去打电话预约见面。
这个倒很顺利，预约后，马克在公司里又跟陆一鸣聊了聊，想发掘一点这部电影更多的优势，
但跟陆一鸣聊完后他发现，陆一鸣说了很多，但又象—什么都没说。
明天的一切，还是需要自己来组织语言。
第二天分别去了两家公司，他们的回答都大同小异。
我们发行的时候，或者不需要花钱的地方，可以多做一些宣传，但再想让我们多掏钱？不可能的，审核部门都不可能通过。
越大的公司，程序越复杂，审核部门限制越大。
最后迪斯尼的弗兰克对马克说道：“你这个类型不可能的，相信我，我做过这么多电影，
这种方式确实新颖，但电影是需要节奏的，通过节奏调节观众的观感，陆一鸣可能是一个优秀的演员，他也想着创新，但这种模式，还是太单调了，也比较单一，可能只有那么一小部分的惊喜，其他的——”
说到最后，他摇了摇头，显然不想再做更多的评价了。
马克只好失望的回去了，当他把这件事告诉陆一鸣的时候，让他意外的是，陆一鸣依然没有任何不愉的神色，甚至马克还觉得，老板甚至有点高兴？
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