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于你那位好大哥,秦昊的”
秦正的声音气若游丝,脸上那诡异的潮红却预示着这似乎是一个能掀起滔天巨浪的秘密。
然而,秦风只是淡漠地瞥了他一眼。
“一个死人罢了。”
他直接打断了秦正接下来所有的话,语气里没有半分好奇,只有对无关事物的全然漠视。
“他的那点破事,本王没兴趣知道。”
对秦风而言,秦昊也好,国师也罢,都只是他复仇路上被碾碎的石子。而死掉的石子,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收回投向秦正的余光,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手中的魂牌之上。
他小心翼翼地将魂牌贴身放入怀中,紧挨着心脏的位置。
魂牌上传来的不再是入手时的冰凉,而是一股温润如玉的暖意,丝丝缕缕地透过肌肤渗入血脉,最终汇入他那颗被千年杀伐磨砺的坚硬如铁的心。
那股暖流与他体内奔腾不息的混沌之力甫一接触,并未产生任何冲突,反而像是倦鸟归巢、乳燕投林,自然而然地交融在一起。
十年疯癫,十年屈辱,十年怨恨。
在帝冢空间里挥剑千年所积攒的无尽戾气与孤寂。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股暖意的安抚下缓缓沉淀、平息。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魂牌之中除了母亲那熟悉到让他想哭的气息,还有一丝极其微弱却坚韧不拔的灵性光点正在轻轻闪烁。
那光点似乎在回应着他的存在,与他的心跳同频共振。
秦风的呼吸几不可闻。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一簇名为“希望”的火焰被悄然点燃。
原来,母亲并非什么都没留下。
这缕灵性,就是种子!
只要有这颗种子,再以他的混沌之力为土壤,以无尽的天材地宝为养料
总有一天,他要让这颗种子重新发芽、开花、结果!
让母亲以一种全新的方式,真正地“活”过来!
这个念头一生根便疯狂滋长,化作了比复仇和颠覆更加宏大、更加执着的全新目标。
他身上那股一直萦绕不散、足以让圣境强者都心惊胆战的冰冷杀伐之气,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真正意义上的柔和。
这一丝微妙的变化,被身旁一直紧紧攥着他衣角的秦瑶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抬起小脸,怯生生地看着哥哥的侧脸。
她看到哥哥那双总是盛满冷漠与疯狂的眸子里,此刻竟晕开了一抹温柔的光。
不再是伪装,不再是刻意,而是发自内心的真实温度。
秦瑶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知道,哥哥真的回来了。
这一幕,同样落在了瘫靠在墙边的秦正眼中。
他张了张嘴,本想说出秦昊当年不仅勾结国师,暗中也与“无生圣教”有染,甚至可能得到了某些邪神秘法的支持。
可当他看到秦风脸上那抹不似人间的柔和时,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明白了。
现在的秦风,已经不需要任何来自外界的秘密或情报了。
他自己,就是最大的秘密。
他想做什么,不需要理由。
他想杀谁,也从不问缘由。
自己再说任何话都只会显得多余且可笑。
就在秦正陷入彻底的绝望时,秦风却忽然转过头对他咧嘴一笑。
“看在你替我娘保管了十年魂牌的份上”
秦风缓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枯瘦的肩膀。
那力道不重,却让秦正的身体猛然一颤。
“你的命,我暂时留着。”
这句话就仿佛是九天之上的神祇,对着脚下卑微的蝼蚁降下了一丝怜悯与恩赐。
活着,成了他这个曾经的天子所能得到的最大奖赏。
秦正的脸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一股比死亡更加难忍的屈辱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活了一辈子,坐拥江山,生杀予夺,何曾受过这般对待?
可他,却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只能低下头用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挤出一个字。
“谢殿下。”
秦风没再理会他,径直走到秦瑶身边重新牵起她的小手。
“瑶儿,走了。”
秦瑶乖巧地点点头,任由哥哥拉着自己。
“哥带你去看看皇家的金库长什么样,喜欢什么,随便拿。”
兄妹俩转身,朝着养心殿外走去。
秦正无力地抬起头,透过殿门的缝隙,他的视野中映出了一艘静静悬浮在皇宫广场上空的、通体散发着莹莹仙光的华美宝船。
那宝船造型古朴、线条流畅,船身刻满了玄奥的符文,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那是秦风从上界使者手中缴获的仙光宝船!
秦正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瞬间明白了秦风的意图。
这疯子,竟是要驾驭着这等仙家法宝去北伐邪教!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
这是单方面的、雷霆万钧的碾压与清除!
大秦皇宫,国库重地。
当秦风牵着秦瑶的身影出现在长长的甬道尽头时,驻守在此的数百名禁军精锐瞬间炸开了锅。
“是是他!”
“那个疯子来了!”
“快!快跪下!”
不需要任何命令,所有身披重甲的禁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丢掉兵器,齐刷刷地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金龙被手撕,老祖被打爆,太后被焚尸
这一桩桩一件件足以颠覆三观的恐怖事实,早已在皇城内传遍。
眼前这个白衣青年,在他们眼中早已不是什么废太子。
而是行走在人间的神魔!
秦风对这一地的“铁罐头”视若无睹,牵着秦瑶径直走到了国库那扇由整块万年玄铁铸造、并烙印着数十重顶级防御阵法的巨门前。
门上没有锁孔,唯一的开启方式就是历代皇帝用自身的龙气与信物共同催动。
秦风站定,仰头打量着这扇厚重无比的大门。
他当然没有钥匙,也不需要钥匙。
看着门上那些流光溢彩、散发着强大能量波动的阵法符文,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充满恶趣味的弧度。
他侧过头对身旁满眼好奇的秦瑶低声笑道。
“瑶儿,看好了。”
“哥教你,怎么开这种最结实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