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拍,那血尸甲虫早已咬破衣服,钻进了他的体內。一种好痛!好痒!好麻的感觉迅速传播全身!
“啊!救救”申工发出痛苦的吶喊,半个身子肉眼可见的发黑髮青,皮肤下的血管像蚯蚓般凸起。
他发现四肢不听使唤,大脑一阵剧痛,好像被虫子啃噬,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眼睛圆睁,没了呼吸。
所有人目睹这一幕惨剧的发生,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陈青璇指著地上的尸体,声音发颤道:“申工他他开始尸变了!”
吴尘盯著申工尸体的变化,凝重道:“我明白了,普通尸甲虫只会啃食血肉,这种血尸甲虫,毒性更强,咬了人会直接引发尸变!”
话音刚落,那只血尸甲虫从申工的嘴巴里钻了出来,用两只前爪剔牙,发出“吱吱”的尖叫。
很快,四周岩缝里传来沙沙的声响,无数青黑色的尸甲虫从石缝中、甬道里,不停地涌出,密密麻麻地围向眾人,匯成一片涌动的虫海。
“不好!它们都被吸引过来了!”猴子大喊,举起工兵铲就要拍打。
吴尘迅速將快要凝固的伤口重新划开,鲜血顿时涌了出来。他忍著疼痛,將血滴洒在眾人四周,形成一个不规则的血圈。
那些疯狂涌来的尸甲虫像遇到什么天敌一样,立刻拼命后退,数米之內,没有一只尸甲虫敢靠近。
那只血尸甲虫见状,更加暴躁地“吱吱”叫著,用翅膀拍打地面,像是在驱赶同类发起进攻。
金蚕蛊血的气息对这些尸甲虫有著血脉压制一般,任凭血尸甲虫如何嘶吼,虫群始终不敢靠近血圈三米之內。
眾人见到如此情景,心中暗叫侥倖,不由对吴尘敬若神明,下意识地往吴尘身边靠了靠。
吴尘催促道:“我只能暂时挡住它们,撑不了太久,大家儘快下水!”
眾人意识到事態紧急,这些尸甲虫大军隨时有可能一拥而上,將他们啃食殆尽。每个人都克服下水的恐惧,做好泅渡的准备。
血尸甲虫见虫群不肯听话,突然凶性大发,猛地扑向离它最近的一只尸甲虫,用锋利的口器瞬间將其咬成两截,慢慢一口一口地吞噬。
这一下彻底激起了虫海的骚动,开始层层叠起,形成一堵虫墙,当虫墙足够高,便能翻过血滴划的警戒线。
幸好,牛犇提前准备了一批没充气的救生圈,大家赶忙帮忙吹气,一个个鼓著腮帮子,拼命吹气,这是在跟死神赛跑。
眼看虫墙越来越高,大家也意识到死亡越来越接近。
陈青璇和阿丽娜很快吹好两个救生圈,率先套在两位不会游泳的教授身上。
孟老大一把抢过唐嫣然吹好的救生圈,连忙套在自己身上,把装著熏炉的背包紧紧抱在怀里,生怕游泳时磕碰到,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向岸边。
唐嫣然气得身体发抖,却也拿对方的无耻恶行没辙,委屈地瞪著孟老大背影。
牛犇將另一个充好气的救生圈,套在唐嫣然身上,叮嘱道:“抓紧了,我推你过去!”
其他人水性不错,打算直接泅渡,纷纷將防水背包当做救生圈,增加一点浮力。
眾人纷纷来到岸边,看著水下面的蓝光怪鱼,心中还是充满恐惧,就在这时,虫墙终於叠高到数米,轰然崩塌。
许多尸甲虫越过了金蚕蛊血的警戒线,如潮水般涌向岸边,恨不得將眾人啃食一空。 “快下水!”
吴尘大声命令道,他回身又洒出多滴血液,嚇得那些尸甲虫再次停滯,给眾人爭取一点时间。
那些尸甲虫仿佛有了灵智一般,快速往两边绕行,寻找其他的前进路线。
这下,眾人再也不敢驻足不前,咬牙走入冰冷刺骨的水中,朝前轻轻游去,生怕惊动那些蓝光怪鱼。
吴尘最后一个下水,慢慢往前游去,不紧不慢地追在眾人身后。
陈青璇故意游慢一点,等他上来,担心道:“这些鱼会不会突然发起袭击?”
吴尘面色凝重,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这些鱼迟早会发现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岸边传来阵阵虫鸣,吱吱的嘈杂声不断。
眾人纷纷回头看向岸边,尸甲虫大军已经將水岸围得水泄不通,早已没有退路,只能勇往直前了。
吴尘不理解这些尸甲虫为何对他们穷追不捨,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它们?”
吴尘指著对岸山谷中半淹没的青铜门,道:“那门应该就是龙棺的入口!游过去就有希望活命!”
他自己边下水边拿出止血药粉,还用防水胶布包扎好伤口。
眾人咬牙游水,这水面宽阔,才游出去十几米远,最凶险的就是河中央,那里的水下游动著不少蓝光怪鱼。
冰凉的河水瞬间浸透衣服,大家强忍著寒意,朝对岸游去。
有人牙齿直打架:“这水怎怎么这这么冰冷?”
对岸有多处煤炭自燃裂缝,火光冲天,热浪逼人。水下却是寒气十足,宛如冰火两重天。
猴子哆嗦著嘴唇:“老吴,这什么情况啊?小鸡鸡都被冻得缩进去了。”
“说话正经一点!”陈青璇狠狠瞪了他一眼,这傢伙说话实在太粗鲁,让女生们非常尷尬。
吴尘轻咳一声:“万物分两极,有阴就有阳,有热就有寒,这正是火龙阳亢,寒水阴蕴的体现。这往往是大自然钟神秀造化之处,会孕育神奇物种和宝穴,正是龙棺水火交融,天然浑成的理想之地。”
阿丽娜和牛犇开路,吴尘、陈青璇和猴子断后,將水性较差的两位教授和唐嫣然护在中间。
卡尔约翰森、孟老大和雷克等六人小组,则是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十米开外。
孟老大套在救生圈上,悠閒地划水,对卡尔笑道:“让他们先探路,有什么危险也是他们先顶上,咱们跟在后面看热闹。”
卡尔约翰森眯著眼点头,显然打得也是这个主意,他们把考古队当成趟雷的诱饵。
河水冰冷,孙教授年事已高,嘴唇发紫,渐渐游不动了。
“孙教授,您没事吧?”吴尘连忙喊猴子:“上去搭把手!”
猴子应声游过去,从后面托著孙教授的胳膊,帮他往前推。
水面下的蓝光怪鱼被这帮人类的动静吸引过来,开始在眾人身边盘旋。许多蓝光围绕周围,仿佛无数星辰坠入河底,场景美得诡异又梦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