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犹如看到了生路,激动得两眼放光,欢呼道:“前面有亮光了,我们终於找到出口啦!”
大家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朝著那处光亮奔去。隨著距离越来越近,眾人却感觉到温度越来越高,光线也越来越明亮。
渐渐地,他们终於接近四方出口,看清眼前那一片火红,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眼前竟是一片火海。
“这不会是地下岩浆吧?”
“我们这到底走到哪里了?怎么会是一片火海啊?”
眾人惊恐地叫道,忐忑不安地往前挪动,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吴尘不信邪,喊道:“走,大家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率先朝著炙热的火光走去,带著眾人继续往前走,很快从甬道里走出来。
眾人面前横著一道山脉断裂带,形成一条暗河,河水冒著水蒸气,一股清凉扑面而来。
奇怪的是,河里竟然闪烁著许多蓝色的亮光,將整片河水映照得好像一块巨大的蓝色翡翠,神秘又迷人。
有人好奇地凑近去看,发现这些蓝色亮光竟然还能游动,好像是一种会发出蓝光的鱼。
陈青璇不愧是学霸,马上反应过来,解释道:“这是萤光素酶催化氧化反应释放的冷光,常见於生活在黑暗深海环境中的鱼类。比如灯笼鱼、鮟鱇鱼”
阿丽娜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说道:“这些恐怕是凶猛的掠食鱼类,大家还是小心为妙。”
这样一来,大家心里都犯起了嘀咕,谁也不敢轻易下水。
河对面,火光冲天,数个山体上都出现了裂缝,里面露出燃烧得红彤彤的火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业火。
陈青璇之前做过相关功课,恍然大悟道:“这是贺兰山煤炭自燃现象。”
贺兰山的煤叫太西无烟煤,形成於古生代石炭纪和二叠纪,煤化程度深,含碳量极高,属於煤炭中的劳斯莱斯。
《嘉靖寧夏新志》记载,汝箕沟煤矿早在1539年已有开採记录,是我国开採歷史最悠久的煤矿之一。
煤炭自燃从明清时期就开始了,一直烧到现在,根本没法扑灭,每年造成的损失高达10亿
如果眼前是一片火海的话,是不是意味著大家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接下来如何是好,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孟老大面色狰狞,怒道:“老子不管这煤有多好,我现在要找的是出口,怎么来到这种鬼地方?”
卡尔约翰森青筋暴露,一个字一个字地吼道:“给我继续找出口!”
雷克一拉枪栓,威胁式地顶在唐嫣然的背后,嚇得她发出一声尖叫。
赵教授劝道:“大家再找找看,一定会有出路的,不然谁会修这样一条甬道呢?”
这话一出,让大家绝望的情绪得到一些缓解。
猴子皱著眉头,打量四周的地形结构,这是一个地脉断层带,暗河的两边地形地貌完全不一样。
他不由佩服这种修陵的手法,他们出来的甬道有可能是用来排土的,挖掘洞穴的砂石通过暗河排走,神不知鬼不觉。
猴子自言自语道:“这暗河会通向何处呢?修陵的人肯定不是少数,这些人是从哪里进入地宫的呢?”
陈青璇和阿丽娜在一旁,不敢打断猴子的思绪,於是不由自主地看向吴尘。 吴尘定定地站著,眼睛一直看著对面的火海,他总觉得在书上看到过这样的地理风水。
“到底是什么风水局呢?”
他苦苦思索,试图记起一些什么,可惜他当时读书不够用功,敷衍了事。
“煤炭自燃,龙脉,河流,地下洞穴”
吴尘苦思无益,习惯性掏出罗盘,却发现罗盘的金针乱转,这里的磁场一片紊乱,看来这山里有什么东西在干扰地磁。
他眉头紧锁,如何才能找到出去的路呢?
如果往回走,那龙吸水要特定的时间,下一次魔眼出现不知道什么何年何月何时。
吴尘陷入一股深深的绝望:“前后无路可走,这是要死在这里了吗?”
赵教授和孙教授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正想询问吴尘有没有什么发现,看到对方一副深思的模样,也不敢打扰。
孙教授感到非常飢饿,从背包中拿出麵包饼乾,顺手递给赵教授:“吃点东西先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赵教授摇摇头:“谢谢,我吃不下。”
其他人也许久没吃东西,纷纷拿出自己的储备口粮充飢。
赵教授忽然问道:“我们还剩多少粮食?还能撑多久?”
阿丽娜冷静道:“咱们的粮食最多撑两天!要是还找不到出路,我们恐怕都要死在这里!”
眾人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弹尽粮绝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底。
眼下,找不到出路,大家只能干等著,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突然,吴尘一拍大腿,激动道:“我终於想起来了,这应该是龙脉断火局?”
他异常的举动让大家摸不著头脑,不解地看了其两眼,便自顾自地吃东西。
孟老大號称渭北鬼眼,如今在这里也没发现什么逃生门路,嘴里大口嚼著一根香肠,含糊道:“还有工夫研究什么龙脉断什么局,简直就是白费力气瞎折腾。”
卡尔约翰森神情麻木,呆呆地看著水中的蓝光怪鱼,不知道在想什么。
猴子眼睛一亮,急忙问道:“老吴,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陈青璇、阿丽娜也不由扭头看过来,眼神中充满期待,等著吴尘解释。
吴尘指著眼前的火海,说道:“如果我没记错,这个就是龙脉断火局,地层断裂,龙气外泄之地。”
猴子在自家《陵鉴》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描述,说道:“听你这样一说,八成不是什么好事。”
吴尘此时梳理完推测,开始自言自语。
贺兰山作为崑崙余脉,地处北向东断裂带,在风水堪舆学中被视为“龙脉断裂”,地气以火煞形式外泄。煤层自燃点恰位於断裂交错处,形成“龙断火起”的凶局。
按五行理论,水能克火,但贺兰山乾旱少雨,年蒸发量超降水量十几倍,形成“火旺水枯”的恶性循环。
明代《地理啖蔗录》曾载:“地火遇旱则烈”,与此现象相符。这也是龙吸水的原因,因为火龙阳亢而缺水。
煤层自燃释放的二氧化硫等阴煞浊气长期积聚,与山体原本的“太西乌金”极阳之气相衝,形成《葬书》所述“阴阳交战,灾异频生”的凶局。
適逢甲子火劫,贺兰山地下煤炭自明末清初燃烧至今,恰逢三个甲子轮迴。《催官篇》指出:“地火逢九必炽”,贺兰山火势每隔60年,都会显著扩大。
孙教授忍不住说道:“吴尘,你讲了一大堆,我们也没听明白,这些理论有什么用呢?是不是找到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