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石洞足以容纳数千人,有几个足球场大小,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广场,上面密密麻麻站满了石人。
它们身上雕刻著西夏风格的甲冑,身形高大如铁,最诡异的是那些石人的脸,全都刷著惨白的矿物顏料,没有任何五官,像一张张被剥去麵皮的人脸,透著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
“这这些是诅咒石人像。”孙教授脱口而出,他一下子就看出这些石像与西夏王陵中的白衣女尸石像如出一辙。
阿丽娜没有下过西夏王陵地宫,她不解地问道:“什么是诅咒石人像?”
孙教授推了推厚厚的眼镜,指向石人说道:“赵教授说的没错,这些也是西夏的诅咒石像人,只是和我们之前在西夏王陵地宫见到的白衣石人不一样!
古籍记载鲜卑一族传承著这种诡异的诅咒术,石像上刻有魘镇之术,专门用来镇压擅闯者的魂魄。传说只要与它们对视,就会被勾走魂魄。”
他对风水阴阳术有一定的研究,对这些奇闻诡事更是深感兴趣,没事就爱看一些杂书,所以对鲜卑的厌胜术有一定了解。
陈青璇突然记起吴尘在西夏王陵那个隱藏地宫中的怪异行为,不由猜想他当时是不是就中了这些魘镇之术?
其实吴尘中的是更加可怕的魘魅术,那可是由大祭司以自身肉体为媒,亲自施展的魘镇之术,威力比普通的魘镇之术厉害许多。
阿丽娜扫视一圈那些石人,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嘴里小声嘀咕道:“这些就是普通石头,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孙教授眯眼观察著石人间的排列,忽然自言自语:“这些石人的排列布局不对劲有点像是按八卦中的『死门』方位布置的,一时间想不起来这是什么阵法了”
此时,冯舟背著装备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看到这么多石人,顿时瞪圆了眼睛:“我滴个乖乖,哪来的这么多石人?咦,这些石人怎么也没有脸?跟上次地宫中的白衣女尸石人有几分类似,这些是西夏的兵马俑?”
他一边说著,一边好奇地走进石人堆中,伸长脖子凑近一尊石人,想要看得更仔细些。
申工这时候也赶到了,他大口大口地喘气,第一时间掏出印著“先进考古工作者”字样的保温杯,拧开盖子猛灌了一大口浓茶,咽下后打了一个嗝,简洁道:“爽!”
这话一出,两位教授都愣住了。申工平时说话结巴得厉害,三句话能卡壳几次,此刻却简洁清晰,连说话方式都改变了。
赵教授忍俊不住,笑道:“申工,你你现在的说话方式怎么改变这么大?不过挺好的。”
他和孙教授相视一笑,两人在这些天的相处磨合,又经过生死考验,渐渐建立起革命战友般的工作情谊。
申工感到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紧张道:“我我也不不知道什什么原因。”
这下,眾人都愣住了,片刻后几人捧腹大笑,只有申工摸不著头脑,为何教授他们笑成这样。 陈青璇突然发现冯舟正面对著一尊石人定定站立,他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双手正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跟当时吴尘的诡异动作一模一样。
“不好!冯舟出事了!”她连忙大喊一声,眾人连忙走过去,瞧个究竟。
只见冯舟双眼圆睁,死死盯著石人惨白的脸,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我我掐死你”
他满脸通红,已经涨成了猪肝色,眼球都开始向上翻白,眼看就要窒息。这奇怪的举动,惊呆了眾人。
“冯舟,你在干什么!”陈青璇惊呼著衝过去,想用力掰开他的手,却被冯舟猛地伸出一只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含糊嘶吼道:“我掐死你!”
“別愣著,快上去帮忙!”阿丽娜大喊著扑上去,牛犇也赶紧上前掰冯舟的手。
奇怪的是,平时文弱的冯舟,此刻力气大得惊人,两人使出浑身力气竟然无法掰开他的双手,眼睁睁看著陈青璇的脸从白转红,双脚已经开始离地挣扎,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恐惧。
吴尘带著唐嫣然和猴子刚好赶到,看到这一幕,心头一紧,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一张黄符,嘴里大喊道:“让我来!”
他手掌掐著的正是道家用来破除邪祟的五雷符,符纸在掌心一拍,吴尘口中疾念:“天雷隱隱,地雷轰轰,五雷降临,诛灭邪祟!”念完咒语后,他一挥手,黄符已拍在冯舟额头上。
“轰!”符纸接触皮肤的瞬间突然冒出青烟,一股焦糊味瀰漫开来。五雷决有很多种,他施放的是掌心雷诀。
冯舟像被雷电击中般惨叫一声,双手猛地鬆开,身体向后倒去。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神迷茫地看著四周:“你们这样看著我干嘛?我我刚才怎么听到打雷了?誒哟脖子怎么这么疼?”
吴尘赶紧扶起呛咳不止的陈青璇,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回头提醒所有人:“都別盯著石人的脸看!这些石像被下了厌胜术,眼睛看到无面之相就会被邪祟侵体。这是一种古老的邪术,专门用来诅咒擅闯禁地之人。”
他蹲下身检查冯舟的额头,那里留著淡淡的焦痕,“幸好发现得及时,再晚一些他自己会把自己掐死,这股诅咒的力量比我们想像的要强大得多。”
赵教授好奇地问道:“吴尘,你好像对这些诅咒术比较了解,能给我们讲讲吗?”
吴尘和猴子对视一眼,考虑片刻,走到一座石人旁边,不去看它的脸部,用匕首从石人的胸腔內撬开一块尸片,掏出一些奇怪的东西。
他说道:“诅咒石人像內嵌『锁魂陶』,填以硃砂、尸发等多种混合物。再通过厌胜术施咒,触犯者就会出现幻觉或者精神失控,从而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动作。”
孙教授来了兴致,问道:“这个厌胜术你可以给我们讲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