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棺四周摆满了形状悽惨的木偶,有无头的,像被斩首一般;有断手断脚的,令人不寒而慄。木偶的数量不下数百个,整个场景十分诡异。
吴尘和陈青璇心中暗暗发毛,相互看了一眼。
其余人这时跟了上来,看到红棺和这些木偶,都感到心里一阵恐慌。
陈教授神色凝重,眉头紧皱,缓缓说道:“这应该是一种巫术,木偶诅咒。在民间传说里,这种诅咒邪乎得很。
据说,製作木偶的人会將诅咒注入其中,通过特定的仪式,让木偶与目標產生神秘的联繫,进而损其气运和命数,悄无声息地致人死地。”
这话一出,嚇得三个学生脸色惨白,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
唐嫣然瞪大了眼睛,又菜又忍不住爱听,说道:“怎么会有这么邪乎的东西啊?我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也太恐怖了。”
温国伟虽然心里也有些发毛,但还是强装镇定,故意说道:“这算啥啊,我还听说过更邪乎的呢”
忽然,吴尘发现棺盖竟然被人半打开,而且撬痕十分崭新。他心中猛地一紧,莫非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他不动声色地轻轻招手,陈青璇和阿丽娜立刻心领神会,脚步轻移靠了过来。顺著吴尘手指的方向,两人也看到了那道撬痕。
吴尘神情凝重,压低声音说道:“让教授他们五个先往后退,这事儿透著古怪,恐怕有危险。”
待教授们退到相对安全的距离后,吴尘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钢钎,缓缓靠近红棺。
陈青璇、阿丽娜和他用力將半打开的棺盖用力推到一旁,“砰”地一声巨响,棺盖重重地掉落在地台上,在寂静的石室里迴荡。
三人小心翼翼地慢慢靠近,脖子微微伸长,眼睛好奇地望向木棺里面。
吴尘差点不敢自己的眼睛,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脱口而出:“猴子!他怎么趴在棺材里了?这傢伙到底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他的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人嚇人,嚇死人!
陈青璇同样被嚇得不轻,惊道:“他是从哪冒出来的呀?怎么会在这里睡著了?”说著便想上前,將猴子从木棺中拉起来。
吴尘连忙伸手阻止,神色变得有点凝重,急促说道:“別过去,正主就在猴子下面。”
陈青璇微微一愣,踮起脚尖,定睛仔细一看,倒抽一口冷气。
猴子的身体下面隱隱露出一些黑色衣衫,从体型判断应该是一具女尸,戴著一张无脸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阴森恐怖。那面具之下就像一只没有五官的妖怪,正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气息。
猴子一脸沉醉,露出诡异的微笑,抱著女尸陷入了沉睡之中。
吴尘眉头紧皱,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应该是中招了,如果我们没及时发现,猴子恐怕就直接仆街了。”
阿丽娜不解问:“什么是仆街?”
陈青璇只好解释道:“这是两广和港澳的方言,就是完蛋的意思。”
阿丽娜哦了一声,想起那面铜镜,心有余悸,问道:“这木棺里的女尸不会又是什么脏东西吧?猴子这傢伙,肯定是被女鬼迷住了,活该!”
吴尘咬牙说道:“咱们先別管那么多了,毕竟朋友一场,他之前也算帮过我们,还是得救他出来。”
陈青璇面露惊恐之色,脑子一片空白,感到一阵无力,这些诡异事情她並不擅长啊。
她傻傻地问道:“怎么救啊?万一救他的时候,触发了那些脏东西怎么办?”
“黑衣、女尸、红棺、守灵”
吴尘脑海中掠过这些关键词,感到一阵头大,努力在脑海中搜索著爷爷曾经说过的话,急得额头直冒汗:“关键时刻又不记得了,爷爷好像教过这些”
这时候,陈教授和赵教授看到三人一筹莫展的样子,忍不住好奇地走了过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木棺里究竟有什么?”
陈青璇指了指木棺,说道:“红棺里趴著的那个人是我们的朋友,猴子,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跑到这里的?”
陈教授微微一愣,忍不住好奇,小心上前查看。
他微微伸长脖子,仔细端详著木棺里的情形,喃喃自语道:“这莫非是守灵女尸?在一些传说里,类似佛教中的护法神灵弥栗头不若罗,专门庇护冢墓安寧。但这看著又有些古怪,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吴尘突然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像是想起了什么,道:“这有几分像湘西赶尸术的手法,死尸穿黑色寿衣,目的是隔绝阳气,防止魂魄惊散,受赶尸人的符咒或者摄魂铃控制。” “而苗疆黑巫术,同样是女尸裹黑衣,却是用来培育尸毒蛊虫,炼成毒尸傀儡。”
“还有黑萨满术,是让含冤横死或者活生生灌毒殉葬之人,以黑衣錮魂,这样会让女尸怨气更重。”
眾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吴尘,他怎么懂这么多?不会是港片里的捉鬼天师吧?
吴尘没注意到大家的眼神,看不出猴子是著了哪种道,若是贸贸然出手,恐怕会惹出更大的麻烦。但是如果他不出手,猴子就基本交代在这里了。
他在心中做了个决定,此刻也顾不得在考古队面前过多暴露自己的身份。
吴尘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说道:“你们退后一点,我试试能不能將猴子从红棺里弄出来。”
说完,他从背包里找出捆尸绳,一个箭步跳上木棺,四肢趴伏在红棺之上,眼神紧紧盯著猴子,將五雷符偷偷藏於手心,心中暗自祈祷这女尸別出变故。
他猛地一掌將五雷符拍在猴子后背,顺便抓住他的肩膀,將他从棺中拉起,然后迅速用缚尸绳將其从肋下绑住,一个翻身將猴子背出木棺。
这一套操作,行云流水一般,让赵教授眼前一亮,想到了什么一样,看吴尘的眼光也多了一些古怪。
猴子昏迷不醒,双眼发青,嘴唇发乌,像是被一层死亡的阴影笼罩。几人轮番叫唤,他犹如昏死一般。
“莫非是失魂症?”吴尘略加思索,赶忙从包里掏出一支自製的火摺子,拧开盖子將其吹燃,顿时火摺子冒出一股带著特殊味道的白烟。这火摺子可是混合了乳香、没药和苏合香粉末,正是道家的返魂香。
猴子被烟燻了一会,终於恢復了神智,被呛得不停咳嗽。
眾人目睹吴尘一系列诡异操作,暗暗称奇,心中满是惊讶,却又碍於面子,不好当面问这是什么道术。
猴子缓缓睁眼,眼神有些迷离,看到大家围在身边,迷迷糊糊地问道:“你们怎么都在这啊?怎么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啊?”
吴尘连忙將火摺子收起,一脸不解地问道:“猴子,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趴在棺材里,跟黑衣女尸睡在一起,如果不是我们及时发现,估计你就交代在这了。”
猴子眼神躲闪,偷偷看了一眼两位教授,心虚得厉害,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是方便去了嘛,不小心掉进一个下水道,在里面迷路了,走著走著就到了这里。后面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
猴子心里清楚,是自己动了贪念,想撬棺摸金,可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就糊里糊涂昏死在这木棺中了,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赶忙远离那具红棺。
赵教授眼神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重要线索,赶忙追问道:“你可还记得是怎么进来这里的?”
猴子摇摇头,装作无辜的样子,说道:“我是不小心踩空,从一个下水道滚下来的,直接掉进河底,从暗河里游上来就看到这个石门。”
他故意隱瞒了自己撬棺的行为,生怕被眾人发现,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揣了只小兔子。
眾人大喜,原来古城有一条下水道直通河底,怪不得那条巨蟒会突然出现在古城里,原来是通过下水道进入古城的。
大家的心里如释重负:“这下不用担心出不去了!”
突然,几人闻到一股很好闻的味道,如古代的薰香,丝丝缕缕地钻进眾人的鼻腔。
唐嫣然吸了一下鼻子,一脸陶醉地说道:“好香啊,陈师姐,你是喷了什么香水吗?这味道也太好闻了。”
陈青璇一脸疑惑,眉头微微皱起,摇头说道:“我没有喷香水啊,进了罗布泊就没有再用过香水。”
她和唐嫣然齐刷刷地看向阿丽娜,阿丽娜赶忙拉开领子闻了一下,一脸茫然地说道:“我一个狙击手,找死才喷香水,这香味到底是从哪来的?”
忽然,石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进来一伙人,正是蝎子等人。
他们浑身湿漉漉的,身上的水不断往下淌,在地上形成了一小片水渍。手中的枪口都冷冷地对著眾人,眼神中透著凶狠与仇视。一名僱佣兵二话不说,上前將阿丽娜手中的枪给缴了。
蝎子更是竖起两根手指,对比了一下双眼,然后衝著吴尘扣了一下双指,这是一种挑衅和寻仇的意思。
“你大爷的,还盯上老子了!”吴尘心中冒出一股寒意,只能假装没有看到,心中开始盘算著怎么弄死这货。
埃里克从僱佣兵身后走出,用手帕擦著脸,动作慢条斯理,却难掩眼中的得意。
他伸手捋了一下稀疏的头髮,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说道:“陈教授,好久不见,见到你没事,简直太好了。”
陈教授皱了下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这伙人突然出现,肯定没安好心,不知他们有什么阴谋。”
他强装镇定,冷冷地问道:“克莱斯特先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