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尘紧锁眉头,沉吟片刻后说道:“断龙石一旦落下,便不可能再打开,墓道已经被彻底封死。这座地宫的修建工匠可能会提前预留一条逃生通道,大家留意一下有没有盗洞,这也不失为一种逃生方法。”
大家绝望的心情得到一些缓解,只能咬牙往前继续前进,寄希望於寻找到修陵工匠的逃生通道和盗洞了。
阿丽娜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吴,猴子呢?他人怎么不见了?他的祖师爷不是修建陵墓的吗?”她的中文变得越来越好,可能是因为语言环境的原因,连祖师爷都懂。
吴尘此时才发现猴子不在队伍中,他记得这傢伙说肚子不舒服,方便去了。他的心思全在寻找地宫上,倒是忽略了这傢伙。
他苦笑道:“这傢伙说去方便一下,人就不见了。要是他在就好了,说不定能带我们找到出去的路。”
陈青璇冷哼一声:“这傢伙贼头贼脑的,准没干什么好事去了。”她是考古学博士,对盗墓贼就没有什么好感,对猴子进罗布泊的动机一直处於怀疑之中。
工匠的逃生通道一般都非常隱藏,需要在周围仔细寻找一些特殊的图案、文字或者机关装置,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跡。
吴尘走在最前面,他扭头说道:“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大家留意一下有没有什么隱藏的暗门。记住,千万不要乱动东西,这地宫里可能还有隱藏机关。”
眾人纷纷点头,各自怀著忐忑的心情,跟在吴尘身后继续前进,眼睛仔细打量四周每一个细微的地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温国伟此时也意识到自己犯了眾怒,不再像之前那样傲慢无礼,见没人再搭理他,只好尷尬地一个人落在后面。
吴尘带著眾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前面的通道忽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各种壁画。
壁画上描绘著楼兰古国的祭祀仪式、战爭场景以及一些神秘的宗教活动。这些壁画色彩鲜艷,人物和动物的形象栩栩如生,显示出工匠高超的技艺。
赵教授凑近去仔细打量壁画,如果不是光线过亮,会对壁画的顏料產生影响,他都想掏出放大镜仔细研究了。
他的眼中露出兴奋与激动的光芒,说道:“这些壁画具有极高的考古价值,它们为我们研究楼兰古国的歷史和文化提供了珍贵的实物资料。”
“从这些壁画中,我们可以看到楼兰人的生活方式、宗教信仰以及他们与周边国家的交流情况。这对於填补我们对楼兰文化认知的空白有著重要的意义。”
陈教授招招手,让李文凯和唐嫣然抓紧拍照存档,如此珍贵的壁画,就怕地宫大门开了之后,很快就会被空气氧化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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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尘和陈青璇三人心虚不已,打算暂时不提另一个地宫的壁画惨遭北欧文物集团破坏的事情,否则估计两位教授会痛心疾首。
眾人沉浸在壁画所展现的楼兰古国神秘歷史中,许久才回过神来,吴尘也不催促,与阿丽娜在一旁静静等待,等他们完成考古资料收集后,才继续向前走去。
前方,一座石门静静矗立,眾人已经对石门的精美雕刻麻木了,快速穿过石门,一条约 50米长的地宫通道出现在大家眼前。
墓道中充斥著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墙壁上的长明灯闪烁著微弱的光,显得阴森又诡异。
吴尘伸手示意大家稍等,缓缓蹲下身子,眼睛紧紧盯著地面,仔细查看地面是否有沙子,然后抬头观察上方的穹顶是否设置有流沙翻板。
温国伟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嘀咕道:“这地方啥东西也没有,能有什么机关?”
“你懂个der!”
吴尘暗骂一声,不得不耐著性子解释道:“在一些古墓里,沙子可是非常可怕的机关手段。一旦触发,流沙翻板陷阱就会启动,几千方的沙子瞬间將人掩埋,连挣扎的机会没有都没有。”
陈青璇好奇地问:“流沙翻板机关是什么样的呀?跟我们之前碰到那个流沙石室不一样吗?” 吴尘耐心地回答:“流沙翻板机关就是在墓顶设置一些可翻转的木板或石板,上面可能堆满了十几米高的细沙和尖石,一旦有人触发,上面的翻板就会突然打开,砂石瞬间將人掩埋,让人防不胜防。”
確认没有流沙陷阱后,他示意大家继续前进,他一边走一边仔细打量脚下的石砖,警惕著是否存在其他机关。
赵教授在一旁听著吴尘如数家珍般讲到一些古墓机关,不禁暗暗吃惊:“这吴尘对墓里的机关竟如此熟悉,若不是陈教授的世交,知根知底,我都要怀疑他是常年下墓倒斗的老手了。”
他忍不住开口夸讚:“吴尘啊,你对这些机关的了解可真不一般,看来平时没少研究。你说的这种流沙墓郭庄楚墓便是其中的代表,十四米高的细砂层,里面还有3000多块尖石,经多次盗挖,核心墓室依旧完好,考古挖掘的时候还发现了80多具盗墓贼的尸体,被誉为第一凶墓。”
吴尘谦虚地笑了笑:“赵叔叔,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了,我也就是多看了些考古纪录片,只会纸上谈兵。”
赵教授微笑不语,觉得吴尘是在谦虚,其实这次罗布泊之行,的確是吴尘第一次下墓,那些理论都是爷爷给他讲故事的时候,记在脑海里的。
吴尘突然发现主墓道的前方两侧分別出现了两个石室,他连忙把这个情况反馈。两位教授闻讯,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走进石室,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嘆不已。
石室里摆放著琳琅满目的文物,有栩栩如生的木雕,造型古朴的青铜器,图案斑斕的陶器,温润剔透的玉器,还有一些木简帛书。
赵教授的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激动地说道:“大家看这些木雕,刀法细腻,线条流畅,充分展现了楼兰工匠精湛的技艺。在古代,木雕不仅是一种装饰,更承载著人们的信仰和文化。楼兰的这些木雕,融合了西域独特的风格,与中原木雕相比,更注重表现动物和自然元素。”
他拿起一件青铜器,继续说道:“还有这些青铜器,从造型和纹饰来看,具有典型的西域风格,同时又融合了中原文化的元素,这说明当时楼兰与中原地区有著密切的文化交流。在汉武帝时期,张騫出使西域,开闢了丝绸之路,加强了中原与西域各国的贸易和文化往来,这些青铜器就是最好的见证。”
他又指向陶器:“而这些陶器,它们的製作工艺和装饰图案,反映了楼兰古国独特的审美观念和生活方式。楼兰地处丝绸之路要衝,受到多种文化的影响,所以陶器上既有本土的几何图案,又有来自中亚和西亚的艺术风格。”
“至於这些玉器,材质上乘,雕琢精美,在古代,玉器往往象徵著身份和地位,可见墓主人的身份非同一般。在古代中国,玉器被视为祥瑞之物,只有贵族和王室成员才能佩戴和拥有。”
陈教授则是欣喜若狂地围著那些木简和帛书细细研究,嘴里喃喃自语:“这里终於发现汉代帛书,国宝啊,堪称国宝啊!”
唐嫣然和李文凯一边聆听著教授的讲解,一边拿出相机,小心地记录下这些珍贵的文物。
拍完照后,两位教授还沉浸在兴奋之中,眉飞色舞地討论著申请经费,儘快回到这里开展详细的考古工作。
眾人继续沿著墓道前行,墓道的尽头,一座类似牌楼的建筑出现在眼前,然而,两扇巨大的石门將眾人的去路拦住。
赵教授兴奋道:“打开这道门,应该就到地宫的前殿了。”
石门上雕刻著精美的浮雕,一边是牛头象身鹰翼的镇墓兽;另一边是人首蛇身的蛇神守卫,和大家之前遇到的石雕基本一样。
陈教授看著石门上的蛇神守卫浮雕,脸色微微一变,说道:“这里出现蛇神守卫的大门石雕,门后面会不会有我们之前碰到过的那种巨蟒?”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几个学生的惨死让他寢食难安。
阿丽娜和陈青璇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阿丽娜心有余悸地说道:“那种巨蟒的鳞甲坚硬无比,刀枪不入,之前我们可是吃尽了苦头,只有炸药才能对它造成伤害。”
吴尘提醒道:“我们三人之前在一个地下湖碰到过一条巨蟒,它与一群文物集团的僱佣兵两败俱伤,就算它命大不死,也必定身受重伤。谁也无法保证里面没有其他巨蟒,大家一定要加倍小心。”
听到吴尘的话,阿丽娜的脸色一凛,一拉枪栓,子弹上膛。
眼前最大的问题是如何打开这道大门,这两扇石门高约六米,重达数吨,单靠一个人估计都推不动。
阿丽娜看了一眼大门,就想上前探个究竟,顺便听一下门后面的动静。
吴尘突然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提醒道:
“阿丽娜,別过去,有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