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尘摔进河中,很快在背囊的作用下浮起,他连忙扭头寻找同伴。很快就看到陈青璇、猴子从水中露头,但是阿丽娜却不见踪影。
“阿丽娜!”吴尘和陈青璇不由焦急地喊道,激流推著他们三人快速往前飘去。
这时候红影闪动,几条塔里木裂腹鱼袭击而来,朝落在最后的吴尘一口咬去。
陈青璇嚇得大叫:“吴尘,小心!”虽然平时看不惯这个傢伙,但是她也不希望看到吴尘被这些变异的怪鱼吃掉。
吴尘猛地扭转身体,將身后的大背囊挡向一条张开獠牙大口咬来的怪鱼,很快他被怪鱼左右撕咬的力量拉拽。
这时候又有一条塔里木裂腹鱼张著血盆大口从侧面袭来,吴尘眼看命悬一线,他將手中的工兵铲竖著往鱼嘴里一塞,那鱼的嘴巴被工兵铲撑住怎么也无法合拢。
那怪鱼被工兵铲刺伤鱼嘴,阵阵血水流出,引得附近几条准备攻击猴子和陈青璇的怪鱼掉头朝著血腥处攻击。
这时候,从岩壁传来一声枪响,咬住吴尘背后背囊撕扯的那条变异裂腹鱼被击中,迅速引起其他同类的攻击,乱做一团。
开枪的人正是阿丽娜,由於她的背囊最重,所以浮起来的时间晚了一些。
陈青璇激动喊道:“阿丽娜,你没事太好了,担心死我了!”
阿丽娜喊道:“我可是西伯利亚雪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掉。”说话间,她又击中一条塔里木裂腹鱼。
吴尘鬆了一口气,朝阿丽娜挥挥手:“谢了,阿丽娜。”
阿丽娜帅气地说道:“不客气,上次你帮我擦防晒油,这次我帮你,我们扯平了。”
吴尘哑口无言,受过熊国文化影响的阿丽娜脑迴路有点不一样,他笑著接受:“下次擦防晒油记得叫我。
在血腥味的刺激下,这些变异的塔里木裂腹鱼被捕猎的本能驱使,疯狂攻击受伤的同类,暂时顾不上他们几人。
阿丽娜不断开枪,填充弹药,撑了一段时间,河流越来越湍急,已经听到震耳欲聋的瀑布撞击深潭的水声。
奇怪的是,那些变异的塔里木裂腹鱼突然调转方向,逆流逃走。好像前面有什么可怕的存在。
猴子开心地说道:“哈哈,那些怪鱼竟然不追我们了,是不是被美女的枪法嚇跑了?”
吴尘一脸凝重:“可能是前面的瀑布下面布满岩石,它们害怕会被摔死;又或者是瀑布下面有更加可怕的存在,让这些凶残的怪鱼都要退避三舍!”
此话一出,让其余三人脸色一变,但是此时已经无力回天,湍急的河流根本容不得他们有任何的挣扎,快速地將他们推向瀑布悬崖。
陈青璇瞪了吴尘一眼:“呸呸呸,大吉利是,你能不能说点吉利话?”
阿丽娜拿起胸口里的十字项炼,放在额头,嘴里喃喃道:“求主保佑,阿门。”
猴子嚇得紧闭双眼,大喊道:“三清祖师保佑,我不要被摔成肉泥。”
转眼间,四人被急流推向瀑布的瀑帘,感到身体瞬间失重,紧接著从高处坠落。
来不及多想,他们几人从百米落差的瀑布上砸进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湖。
吴名听著嘰里咕嚕的水流声,眼前全是泡沫,强大的衝击力將他衝进了地下湖的深处。
手中的手电筒没拿稳,脱手后化作一道光柱缓缓下沉,他迅速脱去背囊,一个猛子往下潜去。
他喝著珠江水长大,水性自是不差,没多久就追上了手电筒,就在手电筒下沉的时候,光柱照到一片白茫茫的东西。
隨著吴尘越潜越深,他也看清了水底的东西,嚇得差点呛水,一把抓住手电筒,拼命地上浮。
就在这时,他感到左脚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嚇得头皮发麻,越发拼命挣扎,憋住的一口气也快要撑不住了。
陈青璇等人已经浮出水面,只见到吴尘那个被变异塔里木裂腹鱼獠牙咬出几个小破洞的背囊,但是人却不见踪影。
“吴尘?你在哪?”陈青璇和阿丽娜等人在水面四处搜寻,大声叫喊,声音被轰鸣的瀑布声掩盖。
巨大的地下湖水面上水汽氤氳,在手电筒的光线下,四处灰茫茫一片。
猴子也帮忙四处找人,他的手电筒突然照到远处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水底蜿蜒而过,嚇得他魂飞魄散。
“別喊了,水下有大傢伙!”他压低声音朝不远处的陈青璇和阿丽娜喊道。 “什么?你说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发现?”阿丽娜朝著他大声喊道。
“你说什么?我们听不清?”阿丽娜提高了声音。
陈青璇用手指示意了一下耳朵,摇了摇头,大声喊道:“猴子,这里太吵了,我们听不到你说什么!”
猴子都快要嚇出心臟病,连忙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同时用手指了指水下,双手张开做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手势。
阿丽娜不愧是特种部队的,一下子领悟过来:“陈,他叫我们不要出声,水下有很大的不好,他是在提醒我们,水下很大的东西!”
她的背囊是防水的,三十公斤武装泅渡是比较困难的,好在背囊体积虽大,大部分不是武器,反而有一定的浮力。
阿丽娜將背囊脱下,示意陈青璇跟她一起趴在上面,快速朝岸边游去。
猴子看到两人终於反应过来,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眼水面,依旧没有看到吴尘的影子,只好顺手拖上吴尘的背囊,游向岸边。
水底下,吴尘挣扎了一会,感觉无法逃脱,索性心一横,弯腰往下潜去,看看抓住自己脚踝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很快在手电筒的照射下,看到了缠绕自己脚踝的竟然是一些破烂渔网,他不由想起小时候听到的水鬼故事。
村口,经常坐著一个老奶奶,她经常告诫他们不要去河边游泳,村口的那条江河每年都会淹死人,人死后有些尸体不会浮起来,这是被水鬼拉去当替死鬼了。
如果打捞了很久还是找不到尸体,家属就会请喃嘸师傅在出事的河段边点香烧纸做法事,然后再让人下河打捞,往往便能找到水草缠住的尸体。
吴尘想到这里,嚇出一身冷汗:“水下这么多粽子,不会是想找我当替身吧?”他在白额巨蟹蛛巢穴趁乱捡了一把僱佣兵的匕首,赶紧掏出来割断那些缠绕物。
也不知道千年前的古人是用什么东西编制的这些渔网,竟然还如此坚韧不朽,著实费了他一番功夫。
吴尘割断缠绕物后,拼命往水面游去,憋气时间已经到了极限。眼看就要呛水,他终於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气,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他看了一眼四周,水汽瀰漫,却不见了陈青璇等人的踪影。
“陈青璇?阿丽娜?你们在哪里?”
“猴子?你们人呢?”
吴尘喊了几声,四周全是轰隆的水声,他也听不到其他人的回应。一想到水下的东西,他就觉得浑身发寒,只好朝著瀑布的一侧游动,顺便寻找可以登陆的地方。
吴尘游得筋疲力尽,终於离开了水雾笼罩区域,他看到岸边有几个熟悉的身影,累到无力叫唤,用手电筒朝岸上照去。
阿丽娜、陈青璇等人在发现他的踪跡后,激动得不停挥手,嘴里可能在说一些谢天谢地的话。
没一会,陈青璇三人就开始拼命挥舞著手电筒,还不断地闪动手电光柱,嘴里大声喊著什么。
吴尘以为陈青璇、阿丽娜和猴子是在庆祝他平安无事,开心之余暗想道:“没想到我在她们心中如此重要”
但是,阿丽娜三人的手电筒光柱不断朝他身后射去,让他不解的同时產生一些好奇心,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打紧,嚇了吴尘一大跳。他的身后不远处,水底下有一条巨大的黑影在朝他追来,那东西蜿蜒前进,在水面划开巨大的两道波纹。
“顶你个肺,这不会是巨蟒吧!”吴尘眼看活生生的巨蟒之灾就要在自己身上上演,发疯一般朝岸边游去。
“吴尘,快点游啊!吴尘,加油!”岸上的陈青璇和猴子疯狂地替他鼓劲。
阿丽娜端起猎枪,瞄著吴尘身后的黑影,只要巨蟒发动攻击,隨时准备射击。
就在这时,瀑布上传来不少的尖叫声,顺著瀑帘掉下来的正是埃里克一行。一个个惊魂未定从瀑布上方被水流衝击下来,发出各种惊叫和咒骂。
他们好不容易从白额巨蟹蛛巢穴闯出,在甬道迷宫中浪费了不少时间,其中还误入一座石室,被机关害了几人的性命。
幸好,在温伯精湛的倒斗技术指导下,总算是从机关甬道迷宫中出来,只是费的时间比吴尘要多很多,而且还折损了几人。
埃里克连连夸讚温伯,蒋老大也跟著面上有光。他们也看到了河滩上的藏尸地,很快在上游找到了很多木船。
在上游找不到出路后,他们就坐著船顺流而下,期间也遭遇了变异塔里木裂腹鱼的攻击,一开始他们被鱼群攻击,不少人掉入河中,很快就被吃得尸骨无存。
后来,僱佣兵们发现开枪打中那些鱼后,它们还会同类相食,便开始不节省子弹朝鱼群射击,结果反而引来更多的鱼群掠食。
一路上,只要木船不小心翻船,整船人便会被怪鱼一拥而上,吃得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