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个缩在角落的!
“说的就是你!骗子蒙布朗的蠢货后代!农多玛!”
满脸胡子的海贼把空酒壶往地上一摔,酒壶“哐当”一声碎成几片。
他歪着脑袋打量着农多玛,粗哑的声音穿透了酒馆的嘈杂:
“老子们笑得这么开心,你他妈脸拉得比驴还长,老子的话不好笑?”
这话一出,酒馆里的喧闹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海贼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角落。
经典发酒疯时刻,还清醒的海贼抱着骼膊准备看好戏。
不清醒的已经撸起了袖子,显然没打算让这个“扫了兴致”的家伙好过。
角落里的青年男人这才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焦虑与疲惫交织其中。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却又只是攥紧了手里的指南针,声音沙哑得象被砂纸磨过:
“没什么……就只是觉得不好笑而已。”
“不好笑?而已?”
那胡子海贼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几步走到农多玛桌前,一脚踹在桌腿上。
桌子猛地一晃,带倒了桌上的水杯,水顺着地图边缘往下流,农多玛慌忙用手去擦,却被胡子海贼一把揪住了衣领。
“你知道老子是谁吗?在魔谷镇,敢跟老子这么说话的,骨头都他妈碎成渣喂鱼了!”
胡子海贼的脸凑得极近,嘴里的酒气喷在农多玛脸上:
“再说一遍,好不好笑?”
农多玛的肩膀微微发抖,却还是梗着脖子,眼神里透着一股执拗:
“哈哈哈!黄金乡?”
胡子海贼象是听到了最荒唐的话,松开手柄农多玛推得往后倒在椅子上。
周围的海贼们也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把吃剩的骨头扔向农多玛,有人拍着桌子喊:
“把他的地图抢过来烧了!让他知道什么叫现实!”
一个瘦高个海贼已经伸手去抓农多玛桌上的地图,指尖刚碰到纸边,就听见“啪”的一声轻响。
只见坐在酒馆中间的金发男人拍了下手,酒馆里就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发酒疯的海贼们莫明其妙全都一下子定住,还清醒的海贼见突然安静下来也不敢动。
然后下一秒,胡子海贼的拳头就猛地砸在旁边瘦高个的脸上。
另一个正准备偷钱包的海贼,脚踝莫名一扭,整个人一下往前扑去,正好撞在吧台的酒桶上,酒桶“轰隆”一声倒了,琥珀色的朗姆酒泼了他一身。
混乱瞬间爆发。
发酒疯的海贼们不知为何,突然间就互相殴打起来,有人被打得鼻青脸肿,有人撞翻了桌子,碗碟碎了一地。
那些还正常的海贼吓得往后缩,没人敢上前,这一看就是那个金发男人做了什么。
不过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没对他们下手就行。
奥罗这才站起身,手里端着那杯没喝完的酒,慢悠悠地走到角落的桌子旁。
他无视旁边还在互殴的海贼,直接拉开农多玛对面的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那张旧地图上。
“蒙布朗的后裔?”
农多玛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中回过神,听到这话,他猛地扭过头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满是错愕:
“你、你,不!您是?”
奥罗抿了一口酒,酒液的辛辣在舌尖散开,他放下酒杯,指尖轻轻点了点地图上“山多拉”
“奥里库姆?奥罗,我的名字。也是即将找到黄金乡之人。”
农多玛的身体瞬间绷紧,整个人显得很是紧张:
“我、我叫蒙布朗?农多玛。
“这张地图,是我先祖蒙布朗?诺兰度留下的,上面画的就是黄金乡‘山多拉’。”
他顿了顿,眼神里露出满满的期待:
“请问阁下找黄金乡的依据是?”
奥罗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
“你一直住在岛上?”
农多玛摇了摇头,他伸手摸了摸已经空荡荡的钱包,眼神黯淡了几分:
“我在两年前才追着先祖的足迹来到这里,之前在北海,攒了些钱才坐船过来。”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地图上的太阳符号:
“我在岛上住过海边的山洞,帮码头的人修过船,也去丛林里采过草药……
“积蓄快要花光了,可这座岛上除了石头和海鸟,什么都没有。”
“你要走了?”奥罗问。
农多玛点了点头,无奈中却又透着坚定:
“再找不到线索,只能先离开去赚点钱。
“但我相信,哪怕我找不到,我的后代、蒙布朗家的后裔,总有一天能找到山多拉!
“证明我们先祖不是骗子!我们也不是骗子家族!”
奥罗听完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不用那么久,也不用麻烦你的后代。”
他看着农多玛错愕的眼神,笃定地说道:
“你只需要再多待两个月。两个月内的某一天,你会听到黄金乡的钟声。”
“什……什么?”
农多玛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有线索?”
奥罗没有解释,他已经走到那些还在互殴的海贼面前,再次抬手拍了拍。
已经被彼此打的鼻青脸肿的海贼们象是脱力一般瘫在地上,没人敢抬头看奥罗。
“你们之中,有谁不是碎骨海贼团的人?”
奥罗的声音缓和,象是两个认识的人打招呼:
“不是的,举手。”
海贼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尤豫了几秒后,所有人都齐刷刷地举起了手。
连那个刚才最凶的胡子海贼,都捂着肿起来的脸,飞快地举起了手。
奥罗挑了挑眉,抬起手就要拍。
见他这动作,一个胆子稍大的海贼连忙爬起来,战战兢兢地开口:
“这、这位大人……我们真不是碎骨海贼团的!”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瞟着奥罗的手,生怕对方拍上一下:
“碎骨海贼团的人今天一早就出去劫船了,听说要抢一艘从西海来的商船。
“这间酒馆确实是他们的地盘,但今天在这里的人,全都是来喝酒的,全魔谷镇的人都能作证!”
他指了指吧台后躲着的酒保:
“就连那个酒保,也顶多算半个,他都只是在这里打工,每个月给碎骨海贼团交保护费的!”
酒保听到这话,连忙从吧台后探出头,对着奥罗连连点头:
“是、是!大人,我只是个打工的,跟碎骨海贼团没关系!”
奥罗看着这群惊慌失措的海贼,看着不象是在说谎,他也懒得用金丝验证。
看来今天不是“反派全家桶节”,没有“打了小的来老的”剧情。
不过没关系:
“你们现在是了。”
一句话,让所有海贼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