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裂隙消失。
帝牙卢卡和帕路奇的能力又得以使用。
冷静下来的他们愣愣的注视着时空裂隙消失的地方,不禁都陷入了沉默。
这是他们犯下的错误。
但是最后却要由别人来弥补。
时空双神扭过头来,看着因为他们而满目疮的白杨镇,眼中流露出了复杂之色。
实际上他们并不怎么在乎这些人与宝可梦的生命。
但不可否认。
其中有相当一部分人的意志值得他们尊敬。
更不用说。
刚才跃进去的那位波导使者,就是为了保护这些生命而牺牲。
帝牙卢卡汇聚起全身的力量。
湛蓝色的时间之力弥漫在整个时空夹缝,
被抹去的土地如同褪色的画卷重新被描绘上色彩,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在时光的逆流中缓缓复原。
甚至就连那些已经逝去的生命都在时间之河中回归。
除了骑拉帝纳以外。
就连达克莱伊和赤日也不例外。
不过。
逆流的只有他们的肉体。
他们的灵魂与记忆都没有逆流,死亡的感觉深刻的印在了脑海之中。
这也正常。
如果时间之力能让灵魂回流。
那永恒的寿命,也不会成为连神明都得不到的事物。
另一边。
帕路奇双手一挥。
粉红色的空间之力将整个白杨镇所在的孤岛包裹。
在这股力量的迁徙之下。
白杨镇从空间夹缝中脱离,回到了当初的那片湖泊,重新沐浴在了阳光之下。
做完这一切后。
帝牙卢卡和帕路奇同时转身,分别钻进了时间虫洞和空间虫洞中。
就连帝牙卢卡自己也没有注意。
天空中有一枚灰白色的蝴蝶结缓缓飘落。
跟在他的身后钻进了时间虫洞之中。
前往了神秘的另一个时间节点。
白杨镇的奇迹回归。
这是让全神奥都欣喜的事情。
但是在白杨镇的居民们讲述了整件事情的始末之后
一种沉重到令人室息的沉默,从神奥蔓延到了整个世界。
广场上的人群停止了庆祝,电视机前的人们捂住了嘴,训练家们握紧了手中的精灵球。
那位年轻的冠军和不可思议的路卡利欧::
永远的留在那里了吗?
对此。
神奥联盟给出的答案是:
【暂时失踪】
这仿佛象是一种不忍戳破的祈愿。
一个留给他人念想的泡沫。
新的神奥冠军,由希罗娜的弟弟一一n,来继承。
而希罗娜和吴歌,则成为了神奥联盟的‘现役长老’”,授勋仪式将在二人回归之后举行。
无论那一天。
要等多久。
这授勋仪式总会进行。
大不了。
无限延期。
这份等待的本身,或许也是一座无言的纪念碑。
天冠山深处。
银河队隐秘的基地内。
“老大,骑拉帝纳真的被干掉了吗?”
镇星难以置信的看着赤日。
传说中的创世三神之一,反转世界的霸主。
竟然就这么让那只路卡利欧给干掉了吗?
“恩。”
赤日平淡的点了点头。
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实。
他将手中的三颗宝可梦球递给了旁边的岁星。
那是关押湖之三神的容器。
这岁星有些茫然的看着赤日。
“放了他们。”
“啊?!可是老大,我们不创造无心世界了吗?”
岁星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无心世界。
那不是老大的终极目标吗?
老大为此奋斗了几十年。
怎么现在就放弃了?
就算没有了骑拉帝纳,也有帝牙卢卡和帕路奇啊。
“暂时先不创造了。”
赤日平静的摇了摇头,转过身来扫了一眼下方的众人,然后抬起头看向银河队厚重的墙壁,
“这个世界,或许还没那么无可救药,我想先试试,能不能把它治好。”
他的目光似乎投向了更广阔的世界。
而不再是局限于一个小小的神奥。
“是!”
银河队的人们其实根本不在乎什么无心世界。
他们会为赤日做事。
是因为赤日对他们有恩。
至于银河队要做什么。
那得看赤日要做什么。
赤日的意志,就是银河队的方向。
他若想救世。
那他们银河队便是救世的基石。
在遥远的七之岛。
今年三十有四,仍然单身的大龄剩女科拿捂着头清醒过来。
短短半个小时的午觉。
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长达几十年的梦。
在梦里。
科拿认识了一只特别特别懒的小企鹅。
那感觉如此真实,如此温暖。
又带着一种令人心尖发酸的熟悉感,仿佛遗失在记忆深处的某个碎片。
“奇怪”
科拿嘟了一句,抬手拍了拍脑袋。
那只小企鹅给她的感觉似曾相识,好象在现实的哪里曾经碰到过。
不过她没有想太多,收拾了一下便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来到客厅。
打开电视。
电视中播放着的仍然是希罗娜和吴歌的事情。
如今他们的故事已经传遍了全世界,乃是注定了会加载人类历史的大英雄。
听说宝可梦联盟已经准备重新编撰教材。
他们打算将吴歌和希罗娜的一些事情都写进书里面,让每一个想要成为训练家的孩子们都知晓他们的故事,并以他们为榜样。
就在这时。
画面上闪过了吴歌的照片。
正在喝茶的科拿心头猛然一痛,心脏象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住。
一滴清泪从她的眼框中流下。
手中的茶杯坠落在地面,碎成了一片片,滚烫的茶水泼洒在地面上,甚至流淌到了她的脚下。
科拿却浑然不觉。
“?我怎么了?”
她迷茫的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眼中充满了困惑与无措。
低头看着指尖的泪水。
泪光中倒映着的,是一只波加曼的身影。
清淅。
但遥远。
时光荏苒。
一个月的光阴在重建的忙碌与无声的哀悼中悄然溜走。
时空之塔被白杨镇的大家重新修复。
时空之塔的名字。
是由它的创造者所决定,其它人无权更改。
那是创造者赋予的荣光。
但是时空之塔的像征是什么,在每个人的心中却有着不同的答案。
在如今每一位从白杨镇幸存下来的人心中。
这座双子塔的像征。
已然升华。
左边的空间之塔顶端,竖立了希罗娜的雕像。
右边的时间之塔顶端,竖立了吴歌的雕像。
他们的目光跨越时空,投向对面塔顶的那座身影,凝固为了永恒。
而他们。
也成为了白杨镇新的信仰与守护神。
他们从创世三神手中将白杨镇夺回来的故事,被刻印在了时空之塔下方的巨大石碑上,成为了注定要流传千古的英雄赞歌。
就连他们直至最终都彼此相拥,一同撞入时空裂隙的故事,也成为了无数训练家与宝可梦之间,关于勇气、羁拌与至死不渝的童话。
当然了。
那位在黑暗中默默守护、在绝望中挺身而出的“噩梦神”,也没有被大家所遗忘。
只不过大家把达克莱伊的雕像安置在了庭院的树荫下。
此刻。
真正的达克莱伊静静地立在时空之塔的塔尖。
抬起头来看着当初时空裂隙所在的位置,
那里。
如今只剩下澄澈的蓝天,干净得令人心慌,
他素来恩怨分明。
吴歌和希罗娜替他守护住了比生命都要重要的白杨镇。
可他该怎么报答二人呢?
他抬起头抓向头顶的太阳,那是吴歌为白杨镇带来的希望。
阳光穿透他半实的身躯。
没有留下丝毫温度,只留下更深的空洞。
和煦的微风拂过他的面庞。
眼角抹过的金吸引了克莱伊的注意力。
他扭过头来看向城市的一角。
那里有一位头发呈现淡黄之色的女性缓缓而来。
在她的身边,还跟着一只巨大的大狼犬。
亚克莱伊心中微微一动,有了主意。
他化为阴影跟在了她们的身后,甚至融入了她们的影子中。
他决定化身为忠诚的影之守护者。
在们回来之前。
替们守护好两位母亲。
“大狼犬,你说,那两个孩子现在在哪里呢?”
熏兰抬手抚了抚旁边狼妈的脖颈,微微笑道。
“事鸣。”
狼妈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
只是。
灵魂中牵连着的那份羁拌告诉她,吴歌没有死。
而另一边的熏兰也是一样的。
母女之间或许有种特殊的感应,她就是知道,希罗娜没死。
这份笃定如同黑暗中的锚,让失去的剧痛变得可以忍耐,让等待的漫长岁月有了微光。
她们相信两个孩子一定会平安归来。
在那之前。
她们只要静静地在家里面等待就好了。
就象过去。
孩子们手拉着出去元索世界一样。
她们肯定会再手拉着手,欢笑着回家,用力扑进她们的怀中好好的撒娇。
熏兰和狼妈一路走上时空之塔的顶端,俯瞰着下方被儿女守护的这座膜镇。
街道上车水马龙,商店重新开毒,孩子们的笑声在广场上回荡。
人们的脸上重新洋溢着生活安稳的宁静。
劫后馀生的幸福,如同暖流,在城市的脉络中静静流淌。
只是。
在骄傲与欣慰的最深处。
那份属杂母亲最卑微也最虔诚的祈愿,如同永不熄灭的烛火,在风中摇曳
希望两个孩子回来的时候。
她们还有机会说一句最平的话语:
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