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糜烂的怪人之城
在灰鹤指导叶小桐的时候，叶语跟著燕隼也来到了无尽荒野。
不过跟叶小桐的目的地不同，他们来到了协会目前最深入无尽荒野的区域。
这扇门的后面便是所谓的边缘区域，是魔法少女们所能控制的荒野。
叶语看著面前荒凉的大地，昔日平整的公路依稀还能看出往日的规整。只可惜，在十几年的风吹雨打之后，这些没有任何维护的道路已经变得伤痕累累。
眼前的这些道路，是当年叶语带领魔王军团反攻帝国的时候修建的。
在啄木鸟的带领下，他的军团到哪里，路就修到哪里。
只可惜，因为叶语当年的摆烂，直接导致了事后魔王势力的分裂，魔法少女们带著人类占据了帝国昔日的领土，而怪人们则深入无尽荒野回到了当初魔王军团的老家。
回头看去，几乎是以面前这道门为分界线，身后的道路就基本保留了通行的功能，虽然相比从前依然老旧许多，但至少还拥有道路的基本功能。
这倒不是因为魔法少女们经常修缮这些道路。
而是因为这片区域的厄兽时常被魔法少女清剿，从而让这些道路少承受了不少来自厄兽的破坏。
“几年前我隱退之前带著大家冲了一波，將边界推到了这个位置。”燕隼看了看手机上的文件，说道，“那些凶恶的怪人基本上都逃到了无尽荒野。“
说著，燕隼翻了翻地图：“这些怪人並没有放弃反攻的想法，所以在这条边界依託当年的旧城建立了几座怪人的城市。如果你想要快速恢復力量的话，可以先拿这些怪人城市作为目標。”
“怎么感觉我在给你们打工啊”叶语听罢，开玩笑道。
燕隼嫣然笑道：“这经验包你不打算吃的话，等竞赛结束，协会那边就会发动总攻將沿著边界线上的这些怪人城市全都给拔除。“
“协会那边打算向异色军团发起战爭了”
叶语有些诧异。
按理来说，魔法少女是非常热爱和平的，很少有这种主动出击的行动。
“首先，这些怪人城市虽然很多也是由当年的魔王军团残党建立的，但他们並不属於异色军团的势力。”燕隼指出了叶语的错误，“异色军团虽然以怪人至上，但本质上还是一支有理想的势力，而这些怪人城市基本上就是一群糜烂、墮落的怪人组建起来的城市，他们没有任何理想和目標，只遵循自己的欲望肆意妄为。
”与其说他们是怪人，倒不如说是一群尚且保留人类思维的厄兽。“
对於这种敌人，魔法少女剷除起来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
“不过——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我们確实到了需要扩张的地步了。”燕隼回忆著跟蓝的谈话，嘆了口气说道。
隨著各个城市基本进入了安稳发展时期，人类的人口开始爆发式增长，原本的城市群基本已经达到了所能容纳的人口极限了。
如果不想控制人口增长的话，就只有扩建这一条路了。
最合適的方向自然就是无尽荒野。
“啄木鸟被调去修补空间裂缝之前，要去完成的项目就是新城市的建造选址”燕隼说道。
细细算来，再过五六年，也就是叶小桐成年的时候，十几年前的那一拨婴儿潮的孩子们也差不多成年开始生育了，这確实是一个大问题。
协会能够提前考虑这种问题，也说明魔法少女协会已经开始步入正轨了，虽然在个別城市依然有被资本篡权的现象，但只要魔法少女还掌握著绝对的武力，
这种问题基本上是可以依次解决的。
当然，协会打算建立新城市不仅仅是为了舒缓原本城市的人口压力，更是为了更好的促进人口的增长。
人类的数量铺开之后，就可以更多的承接来自母树的树种。
虽然树种的存在確实给人类带来了各种毁灭性的麻烦，但如果没有足够的树种覆盖率，人类也不会產生那么多的怪人、魔女和魔法少女，更没有办法在这个超凡世界立足。
母树每一次的播种数量是固定的，人类承接了更多树种，也就意味著拥有树种的厄化野兽数量就会减少，变向地增强了人类的安全性。
至於树种覆盖率上升带来的各种超凡灾难——
燕隼瞥了一眼身旁的叶语。
隨著叶语正式开始传承怪豪假面的身份，只要给予足够的引导，协会那边是认为可以让人类內部稳定產生可控的超凡者的。
届时，魔法少女与怪豪假面的体系彻底铺开，全人类的超凡飞升计划也就步入正轨了。
当然，这將会是非常久远的未来的事情了。
但他们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这个久远的未来而努力。
“我知道的。”叶语听完燕隼的描述，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这倒不是因为他在当年的那次打击之后，经歷了十三年的蹉跎已经失去了理想与志向，只是因为燕隼口中所说的未来本来就是叶语在十几年前提出的理念。
魔女团的魔法少女们，用自身的努力保留了这个理想实现的火种。
隨著宋威和星河帮的假面怪人们证明了怪人的可控路线，以及最重要的叶语的回归之后，协会终於正式开启了这个尘封多年的计划。
“那这一次的目標，就是將这条线上的怪人城市全都消灭，是吧”叶语拿过燕隼的手机看了一眼，活动了一下筋骨，道，“那交给我吧。“
燕隼咧嘴笑道：“那我这次就只当看客了。“
这些边界附近的怪人整体的实力並不是很强，拿来当叶语的血包正合適，也根本不存在叶语翻车需要她出手的可能。
不过很快，燕集就发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的。
在荒野上疾驰，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最近的城市。
这座曾经被称之为香蕉市的城市像一根腐烂的香蕉一般，將噁心的烂肉展示在了叶语和燕隼的面前。
站在高空往下看去，整座城市就仿佛是丑陋的炼狱。
怪人们狂笑、尖叫，纠缠在一起，他们的碰撞血腥而恐怖，没有丝毫美感，
甚至完全不顾对方的死活。
在香蕉市的高塔之上，几个狂野的怪人与一个怪人衝突，她早已死亡，她长满蛆虫的脑袋仰望著天空，癲狂而空洞的眼睛就这么注视著叶语。
就在这时，为首直击要害的怪人似乎有些饿了，也不想去找什么食物了，赶紧从她的身上撕扯下了一条胳膊，一边啃著，一边继续。
这个怪人的身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厄兽的特徵，肋骨狂放地撕开了他的身体，扭曲地肆意生长，化作了类似虫足的构造。
而这样的怪人，在整个香蕉市比比皆是。
墮落糜烂的怪人们也根本不挑战斗的对象，甚至都不介意数量。
叶语本以为是巨大的蜈蚣厄兽，定睛一看是一串连接在一起的怪人。
看到这一幕，叶语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早就知道肆意放纵之后的怪人会朝著厄兽的方向墮落，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副噁心丑陋的画面。
燕隼已经有些顶不住了，偏过头看向了天空，胸腔起伏，將胃里想要呕吐的感觉强行压了下去。
“我感觉。”叶语有些难绷道，“让这些傢伙的能量进入我的身体，我的灵魂都要受到污染了。“
吐槽了一句之后，叶语摇了摇头。
算了，毁灭吧。
赶紧的。
相比之下，帝国都显得那么有先进性。
帝国的怪人帝皇虽然不把人类当人，但至少也有著自己的理念控制著手下怪人贵族们的行为举止，避免他们滑入墮落的深渊。
叶语的狂数播撒了下去。
很快，下方的怪人们就有了反应。
他们突然感觉，周围的怪人都变得可口起来。
於是他们非常丝滑地切换到了另外一种生物本能。
怪人们开始互相廝杀甚至是进食。
从高空看去，整个香蕉城都布满了蠕动的血肉。
隨著能量的匯聚，叶语有些惊讶地说道：“这里面竟然还有s级的怪人吗”
“说是怪人，其实就是一群人形厄兽。”燕隼掩鼻道，“他们完全放纵自己的兽性，甚至连厄兽都不如。这样的傢伙，哪怕到了s级也不过是一堆烂肉，这不就被人赶到这里来了吗“
事实上，以香蕉城为首的一眾怪人城市，基本上就是一群被放逐拋弃的怪人。
哪怕是立志建立新怪人帝国的异色军团也不把这些怪人当做同类来看待，哪怕对方的实力再强。
因为，怪人的墮落是有传染性的。
一旦组织里有怪人出现这种墮落的情况，其他的怪人也有很大的概率在对方的引诱之下开始墮落，对於组织来说这是毁灭性的。
“我们去下一座城市吧。”叶语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那血腥噁心的画面快要超出他自己的认知了。
他虽然也亲手操刀过对於敌人的大规模杀伐，但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令人作呕的。
哪怕是杀死敌人，叶语也是儘可能给予对方体面的。
將絛虫播撒下去。
香蕉城这场狂数游戏的胜者，不需要叶语亲自动手就会死於絛虫引导的自裁之下，他树种中的所有能量也將归叶语所有。
他时间很赶，没必要在这里等待结果出炉。
哪怕是有理智的怪人，面对狂数游戏带来的实力提升尚且无法自已，更何况这些几乎只剩下兽性本能的傢伙，他们根本不会有任何逃跑的举动，只会杀到最后一个才会停止。
沿著边缘区域的边界，叶语和燕隼一路向北，仅仅一天的时间，就在九座怪人之城中播下了狂数游戏的种子。
这些城市的情况跟香蕉城大同小异，都是充满各种欲望的糜烂墮落之城。
唯一的区別，大概就是有些城市没有像香蕉城这样彻底墮落腐烂，一些怪人至少还保留著自己的组织结构。
但这也不过是本能为恶和主动为恶的区別而已。
这些理智尚存的怪人也丝毫没有克制自己欲望的想法，在城市之中肆意地发泄著自己的欲望。
落日之前，叶语所停留的这座城市，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代表。
这里的怪人尚且保存著理智，並认真地经营著自己的城市。
城市之中灯红酒绿，酒吧舞厅之类的娱乐场所搞得有模有样。
叶语站在城市的街道上，甚至都觉得面前的场景有那么一丝的清新。
至少，至少这座城市的怪人看起来还是可以交流的。
然后——
“先生！有兴趣进来消费吗”一个穿著暴露的女人拦住了叶语和燕隼的去路。
叶语看著面前的女人，微微皱起眉头：“你是人类“
“是——是——”女人有点害怕地说道。
叶语转头看向了燕集。
燕隼也跟著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不是
荒野上为什么还会有人类。
“放心吧！先生！”女人带著哭腔道，“如果你想要选中我的话，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服务好的！”
“冷静一点。”叶语安抚著面前的女人，微笑著问道，“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女人有些害怕，下意识地看向了身后。
两个高大的怪人靠著俱乐部的门口，正凶神恶煞地盯著叶语和燕隼。
叶语看著两个怪人，微笑著眯起了眼睛。
一分钟后。
整个俱乐部的怪人全部被杀了个乾净，悄无声息且没留下任何的活口。
除了之前的女人之外，叶语还从俱乐部里找到了两个同样是人类的女孩。
“现在。”叶语温和地说道，“可以告诉我们事情的真相了吗“
然而女孩们还是非常地害怕，所在一起瑟瑟发抖。
燕隼看著女孩们的样子，温和道：“你们放心吧，我们是不会伤害你们的。
说著，她亮出了自己的奇异水晶：“我是魔法少女，代號燕集。你们遇到了什么事情，可以全部告诉我，我会替你们解决的。“
看著燕隼的奇异水晶，女孩们绝望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