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雪雀的阳谋
“我要她们死！我要她们死！”
黎明集团的总部，司马翎面色狞地大喊著，周围的东西都被他狂暴的力量撕得粉碎。
司马翎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周围的手下都已经被他驱赶了出去。
作为一个集团的首领，他绝不允许自己就这么被手下抬著担架灰溜溜地抬回总部。於是他强忍著浆不断融化肌肉筋骨的疼痛，也要强行用自己的力量重塑双腿。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只是勉强恢復了行走的能力，甚至如果他想要持续维持双腿的存在，他就必须无时不刻地分出一部分力量来抵抗雪雀的魔力侵蚀。
於是，越是这般重塑，他对於雪雀乃至整个魔法少女群体的痛恨就越加深几分。
“看来，你还是招惹到了雪雀。”永恆之玖靠墙站著，看著歇斯底里的司马翎幸灾乐祸道，“我都说了，在事成之前绝对不能招惹传奇，你就是不听，吃教训了吧”
司马翎恶狠狠地看向永恆之玖：“是她们招惹我的！”
“我就不明白了！区区几个女人而已，那两个b级都没有的魔法少女为什么敢顶撞我！”
虽然曾经也是人类，但当自己觉醒成为怪人的那一刻，司马翎早就已经不再当人了，他將这些弱小的人形生物当做可以隨意交易的物品。
他完全想不明白，这些魔法少女到底是怎么想的，一个个都愿意为几个弱小到可怜的蚁去挑战远比她们强大的敌人。
“如果你可以理解魔法少女，那你距离发疯恐怕就不远了。”永恆之玖淡淡说道，“就好像那个傢伙。他就是被魔法少女感染了，最后才发疯了。”
永恆之玖虽然想要杀叶语而后快，但他始终对当初的那位魔王大人保持尊重，他至今都不能理解，曾经那个豪气万丈、立誓要统一世界建立新帝国的那个魔王，为什么从星空回来之后就变成了自毁长城的傢伙。
听说，他最后甚至还將自己的性命都送在了魔法少女们的手中。
魔王打不过那几个传奇
哪怕是见过夜鷺战力的永恆之玖也还是不相信。
他唯一能找到的理由，就是魔王大人是被魔法少女们诱惑了。
她们用自己的身体和所谓的感情诱导魔王去相信了什么怪人和魔法少女都还是人类的古怪理论果然！
魔法少女就是这个世界最恶毒的病菌。
只要有他们存在，这个世界就永远没有办法进化，去拥抱伟大的神明，去拥抱伟大的母树。
永恆之玖这般说著，无数的红色絛虫从他的袖管里涌了出来。
它们蠕动著，爭先恐后地钻入了司马翎扭曲变形並且不断渗出浆的双腿，终虫们贪婪地啃食著浆，然后將自己扭曲盘踞並和其他的絛虫纠缠在一起，渐渐地竟然平凑出了两条完整的大腿。
“暂时只能这样了。”永恆之玖如此说道，“我没有办法彻底消除魔法少女的魔力，只能够压制住。不过等神使大人降临，区区传奇也不过是被炼化的对象罢了。”
“那我这只手呢”司马翎咬牙问道。
被雪雀抹除的双腿他还可以靠著自身的力量重新修补出来，那只爆炸的右手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復原了，哪怕他用尽全力，也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右臂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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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恆之玖警了一眼司马翎空荡荡的右臂袖管，摇头道：“没有办法。你的右臂並不是被打碎的，而是—”
他沉思良久，说道：“而是被刪除了。这也就意味著，在这个世界所有力量的认知里，你这个地方从未存在过一种名为胳膊的事物。”
司马翎眼中淡淡的期待逐渐褪去，变成了一种疑惑和不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招惹了一个比传奇还要恐怖的存在。”永恆之玖淡淡说道，“只要他愿意，甚至可以將你的存在也刪除。”
“这个世界竟然还有这种力量！”司马翎瞪大眼晴，完全不敢相信。
“呵呵”永恆之玖冷冷笑道，“这是这个傢伙的警告，他故意只刪除了你的一条胳膊。”
“只要他想，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够发现他这种力量的存在，因为所有被这种力量攻击的敌人都已经被他从这个世界上刪除了。”永恆之玖忌惮地说道，“看来，雪雀背后还有更厉害的强者等著我们。”
“我们的计划得提前了。”永恆之玖很快就恢復了冷静。
只要將神使召唤出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明白了。”司马翎脸上的恐惧也渐渐散去，转而露出了一种残酷兴奋的表情，“不知道把整个星河帮当做祭品，够不够。”
“数量上是绝对够的。”
“果然。”叶语看著自己的手，皱了皱眉头，“承载的输出还是太低了。”
叶小桐受到致命攻击的时候，叶语第一时间就通过小虫娘感应到了。
t的竟然敢对我女儿下杀手
这叶语肯定是忍不了的。
於是就通过小虫娘进行了反击。
但小虫娘毕竟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a级生物，甚至在被叶语抽走了絛虫核心之后变得更弱了一些，完全没有办法承载叶语的力量。
结果就是，自己將小虫娘的输出拉到最高，也只是炸掉了对方的一条胳膊。
不过好在，女儿的危机还是得到了解决。
他自言自语的时候，叶小桐已经在黎明集团怪人们的护送下回到了调查局大楼。
叶语此时也在调查局顶楼的办公室里。
他看著面前穿著秘书制服的燕隼，强忍著上去骚扰的衝动。
“你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太”燕集看著雪雀，迟疑道。
“威胁罢了。”雪雀笑著说道，“我只是把我能接受的最差的方案说出来罢了。”
毫不夸张的说，在来青梨市之前雪雀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必要的时候，她绝对做得出將整个青梨市的怪人一键清零的行动。
毕竟，以自己一个人的墮落，换取一整座城市的安寧，雪雀觉得还是挺划算的。
而且
她心里其实也不免有一些鬆懈墮落的想法。
如果就此墮落成了魔女，拋弃了魔法少女的一切束缚，自己或许还能活得更加自由、更加快活。
毕竟，魔女和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隨著实力的增长，他们的身体和心理会逐渐异化，向著厄兽的方向滑坡坠落。
但按照以前自己魔女时期的经验，只要保持稳定宣泄情绪和欲望的途径和频率，这种异化是可以遏制的。
当然，这种想法也只是在雪雀的脑海里一闪而过，每当她想到还有无辜市民被怪人和厄兽伤害，她心中的正义感就再次压倒了心中的疲惫和鬆懈。
“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会留司马翎的性命。”叶语端著燕集送来的茶水，笑著说道。
说话的时候，他的眼晴在面前燕集的身上扫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年都宅在出租屋里不出门不锻链，燕集的身体似乎比以前更加的丰盈了。
感受到叶语的目光，燕集身体有点不自在地扭捏起来，最后乾脆站到了雪雀的身旁，让巨大的办公桌挡住叶语的视线，发现叶语小动作的雪雀投来了冷冷的目光。
叶语这才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我是故意留他性命的。”雪雀冷静地说道，“怪人联盟实在是太安分了，安分到我有些担心他们在背后是不是在搞什么大动作。”
雪雀清理那些犯罪集团，就是为了试探整个怪人联盟的。
本来以为，这些曾经在青梨市耀武扬威、横行霸道的怪人集团会因为这件事情发狂，结果对方竟然直接龟缩了。
这段时间里，除了那些被叶语用絛虫核心影响的怪人送命在叶小桐的手中以外，怪人联盟都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反倒是表现出了一副配合的姿態。
雪雀很清楚这些傢伙的底色，所谓的配合不过是他们的偽装。
但怪人联盟如果真的这样继续配合，从正规途径雪雀还真找不到发难的机会。
所以，儘管当时完全可以顺手杀掉司马翎，但她最后克制住了自己的杀意，就是为了让司马翎將自己的话传达给怪人联盟。
如果这之后怪人联盟依旧没有任何的行动，依旧配合自己的政策的话那就更好了。
叶语看著雪雀嘴角的笑意，也猜出了雪雀的打算。
把司马翎放回去，將自己的態度传达到位之后，怪人联盟如果继续龟缩，那已经重新掌控调查局的雪雀就要开始以各种理由逼迫那些怪人集团交出手中的权力了。
查税、查消防、查心理健康。
通过调查局，雪雀可以用无数种手段逼这些怪人集团交出手中的权力和地盘，最后雪雀便可以兵不血刃地夺回魔法少女对青梨市的掌控权。
而如果怪人联盟们选择了反抗
那就更好了！
跟我的领域去说吧。
真正的计谋从来不需要复杂和华丽，只需要將敌人所能做出的选择压缩到最少，然后逼迫敌人朝著自己预设的方向行动。
“你还是这么厉害呢，雪雀。”燕隼只是心软了点，脑子可不笨，已经看出了雪雀的打算。
雪雀的想法严格来说已经算是阳谋了。
怪人联盟只要有智者，也可以一眼看出雪雀的打算。
要么一路龟缩放弃曾经撰取的一切，要么拼死反抗尝试击败一位传奇魔法少女。
他们到底会做何种选择，雪雀其实也非常的好奇。
“小桐她们回来了。”雪雀感受到叶小桐和沙燕的回归，站起身来。
“要一起去看看吗”她看向燕隼。
燕集抿了抿嘴唇，最终摇了摇头。
雪雀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似乎想起了什么，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叶语，並投来警告的目光。
雪雀走后，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觉得——雪雀在青梨市当领导挺好的。”良久之后，燕集开口由衷地说道，“大概也只有她能够镇住这里的魅。”
“谁知道呢。”叶语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来，拉住了燕集的手。
燕集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小心翼翼道：“被雪雀发现不好——”
叶语莞尔一笑：“你在想什么呢我要出门，要一起去吗”
燕集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叶语，面颊微红地偏过脸去。
“去哪里”她轻声问道。
“荒野。”叶语笑著道，“我想你现在哪怕不用魔法少女的力量，在荒野上行走也没多大的问题吧。”
提到这个，燕集难得地露出了自信的表情：“你是想要我保护你吗”
“这说法倒是有趣。”叶语看燕集这自信的样子，笑著说道，“你们这些红色系魔法少女，真的是令人羡慕。”
夜鷺、燕集这样的红色系魔法少女果然都是数值怪呢。
他丝毫不怀疑燕集所说的话。
一位ss级的红色系魔法少女，普通形態下用纯粹的肉体单刷顶尖c级超凡者是最基础的要求，不然你凭什么说自己能够钉在最前线，成为队友最坚实的护盾呢
像夜鷺和燕集这样最顶尖的红色系，叶语眼中怀疑她们在普通人的形態下可以跟b级的超凡者过过招。
不过嘛—
体液流出对於身体的消耗是百分比伤害，像夜鷺这样在那方面又菜又爱玩的，哪怕体质再强，叶语也可以轻轻鬆鬆单刷。
说话间，叶语已经拉著燕隼的手来到了边界墙上。
从边界墙上跳下，便是荒野。
青梨市外的荒野跟携李市周边的荒野並没有本质上的区別。
除了几条被狩猎队维护的公路以外，其他的地方都极少有人类活动的痕跡，甚至，由於青梨市对於怪人的友好，这座城市周围甚至都没有什么怪人聚落，所有的怪人几乎全都被青梨市吸引了过去。
在燕集主政的那段时期，其实也是底层怪人们生活最快乐的时期。
因为燕隼是真的主张一视同仁、人人平等的，这是哪怕曾经是怪人主导的帝国都未曾有过的思想。
在他们眼里，怪人就该分等级，低级怪人就是可以隨意扔弃的垃圾。
怪人们对待自己的同胞尚且如此，也就別指望他们理性对待没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了。
“你来荒野上干什么”燕集跟著叶语在荒野上快速前行，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去找些帮手。”叶语回头一笑，“给青梨市加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