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宅。
陈若安躺在床上模模糊糊的睡着,脑袋里不断出现月老和火鸟尊神惨死的画面。
他嘴里不停地念着:“不可以、不可以。”
魔君站在床前不为所动,他脸上戴的、魔气凝成的面具化成烟雾飘走,从这一刻起他将不再戴面具。
陈若安从梦中惊醒。
魔君幽幽的开口,声音听不出来喜怒:“你醒了。”
陈若安看着魔君,刑天的脸和魔君戴面具的脸不断地在若安脑海中徘徊。
她双手抱着腿,埋头痛哭起来。
魔君听着撕心裂肺的哭声,心都要碎了,他把手伸起来,想安慰一下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陈若安把头抬起来,看着熟悉的面孔:“你终于肯以真面目见我了吗?”
魔君言简意赅:“你不是已经识破了我的身份,没必要再以刑天这个身份走下去。”
陈若安悔恨交加,没办法原谅他:“自从我发现你跟魔界有关系,是魔君之后就不愿多看你一眼。”
魔君伸手摸着陈若安的脸,在想她到底长什么样:“可我对你是日思夜想呢!”
陈若安别过来脸不再去看他,不能被他的甜言蜜语给骗了,她接着说:“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从不多看小人一眼。
魔君双眼一红,不经意的露出魔爪,仿佛要把那惹他生气的人撕成碎片。
陈若安背后冷汗直流,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知道他生气了,但不骂两句心里不痛快:“小人嘛,专门做损人利己的事,一辈子加起来做的好事也没有一天做的坏事多。”
魔君一气之下扇了若安一巴掌。
她总是能惹怒他。
而他一动怒就想杀人!
恩宠若安脸上火辣辣的疼,爪印更是触目惊心,她却一脸淡定,把生死置之度外:“打我的人不是你,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小人。”
“找死!”魔君眼里的杀气化成实质,一个血色旋涡围着她。
他双手掐住陈若安的脖子,露出一抹惨无人寰的笑容,下手的力气越来越大,一心要把她掐死。
陈若安被死亡的气息笼罩,她认命地闭上双眼,一滴泪流下,滴在手上的手链上。
陈若安和魔君出现在郊外的阁楼里。
魔君回过神,好心的放开手,没有掐死她。
陈若安双手捂着脖子,脖子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她胸口上下起伏,声嘶力竭:“你为什么不直接把我也杀了!”
魔君目光柔和,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就算我杀尽天下人,我也不会杀你。”
他知道自己对她日久生情,已经下不了手了。
陈若安听后觉得很可笑,从一开始他就在伤害自己:“从一开始你就在利用我,不是吗?”
魔君冷笑一下,心里毫无愧疚感:“是又如何?”
“你是魔,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陈若安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点燃:“你杀了那么多人,我不是不会原谅你的。”
魔君心烦意乱,不想和她吵了:“等我们都冷静下来再说。”
陈若安不依不饶,把话问清楚:“这条永无止境的杀戮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看我心情。”魔君邪笑一下,声音听起来万分邪恶。
陈若安心里连连叫苦,他要是心情一直不好怎么办!
魔君不想再待下去,化成一只黑鹰飞走。
一个硕大无比的结界出现,把她困在里面。
永宁镇,如意客栈。
二楼客房里。
李行乐坐在床旁守着青儿,躺在床上的青儿醒过来。
李行乐心中一喜,扶着她坐起来。
李行乐本想安慰她几句,毕竟她刚经历一场生死,可一开口就变了:“那么多的人都死了,就你没死。”
“那是我在人间人缘好,阎王不肯收留我。”青儿毫不客气的骂回去:“世人都说你脸皮厚。”
李行乐看着生龙活虎的青儿,知道她已无大碍:“这你就不懂了,如今这个世道,不是有理走遍天下,脸皮厚才能走遍天下。”
青儿可不这么认为:“这不是胡扯吗?”
李行乐知道她不信,因为这本来就是歪理,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如果你白天遇到鬼,那才是胡扯。”
青儿伸手捏着李行乐的脸,歪着脑袋斜眼看他,然后噗呲一声笑了:“我看你才像胡扯。”
“别闹。”李行乐把头低下,把青儿的手打开。
青儿看着李行乐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知道他害羞了,她忍不住再次伸手捏他的脸。
李行乐开怀一笑。
这一幕看起来像极了情侣在打闹。
李行乐回忆起在幻境里看到陈阳和古义的画面。
他言归正传:“在幻境里,我好像看到了陈阳,好像还有一个,另外一个是谁?”
“另外一个叫古义。”青儿特地补充道:“和陈阳一样,都是神器的主人。”
李行乐没想到陈阳会是神将,以前嫌他书读的太多,一件鸡毛蒜皮的事都能让他说出花来,现在看来真是小瞧了他:“他们都是神将?”
青儿笑容逐渐消失,脸色严肃了几分:“没错。”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幻境里。”李行乐想起了那位蛇蝎美人:“是妖兽所为?”
“我想以妖兽的修为还没有这个能力。”青儿陷入了沉思,在想究竟是何人所为。
李行乐一脸疑惑:“这么说,我们所看到的都是假的,他们并没有被困入幻境?”
青儿心如明镜:“他们看起来神色安逸,应该是被困在另外一个梦境里,而非幻境。”
李行乐觉得匪夷所思:“那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妖兽的幻境里,我们又是怎么看到他们的?”
“也许我们都不是凡人,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存在。”青儿想了想:“又或者是,幻境和梦境二者是相通的。”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