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日，创业楼。
橙椒网全体员工总计10人，尽数到场。
“首先，我宣布本次在线测试完美成功，所设目标都已经达成。”
“公司的盈利模式没任何问题，业务线也得到确定。”
“接下来就是论功行赏。
营销部主管黎芳，芳姐前阵子出差，回公司后又紧盯推广，获得5000元现金奖励。
技术部主管张杰，带头攻克难关，完善公司的网站，同样获得5000元现金奖励。
其他同事一样尽职尽责，所以你们每个人都获得500元现金奖励。”
“晨会结束之后，你们是要现金还是银行转帐在工作群里留言，我会统一安排。”
“最后，公司现在已经正式起步，接下来发布新任务。”
“瑾川大学的学生总数有11576人，我给你们定下一万人的有效注册用户数量，并给你们一个截止日期，就在寒假之前。”
“好了，黎芳主管跟我来一趟502聊点事情，其他人开始工作。”
晨会没有想象中长久聒噪，很简短很有干货。
两位主管各获得5000元现金奖励，其馀员工各获得500元奖励。
虽然相差十倍，但是那些员工都很兴奋。
张麟没有食言，不吝啬金钱和物质奖励。
既然有了新任务，那就努力干吧！到时候再领大奖！
502办公室，张麟把水杯放桌上，说：“芳姐，接下来营销部会分成两个部门，一个叫市场部，一个叫选品部。”
“老板已经想好品类了嘛？”
“现在这是你的问题了，你才是营销部主管。”
“我明白了，还有什么工作要安排吗？”
“暂时没了，我的要求是用最快的时间把选品部搭建起来，如果没问题你就去干活，顺便把张杰喊进来。”
黎芳点头离开，半分后张杰走了进来。
“杰哥，你的任务有点重，第一个是盯着网站的运行，包括搜索排名，第二个是完善新用户邀请奖励积分的机制，第三个是规划下一版本的网站，有没有问题？”
“我需要在多少时间内完成？”
“明年开学之前。”
“没问题！”
“好，散会！”
校园里，张麟和明曦漫步在人行道上。
一阵寒风吹来，明曦赶紧把衣领竖起来。
眼角馀光看到张麟的衣领还是敞开着的，帮他往上拉了一下。
手被握住了，温暖瞬间复盖冰冷的手掌。
“冷的话就回去吧，不用陪我硬逛。”
“也不是很冷，我可以把手揣兜里。”
“所以说你没谈过恋爱呢，聪明的女孩早就握住我的手了。”
“这也算吗？”明曦问道。
张麟摇摇头，把她的手揣进兜里，说：“要招一个财务，你有没有好的人选？”
“暂时没有。”
明曦上次就打算招人的，但到了大四还待在学校的大部分成绩都很差，成绩好的有证的都去公司实习了。
“那就从社会上招，我不能再把精力放在这种小事情上面了。”
“好，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
“运营部得扩充起来了，组建一个策略部门，这个部门的主管暂时由我来兼任。”
“那我呢？”
“你是我的秘书。”
“你是不是想说有事秘书干，没事干”
明曦难得大胆一次，但似乎没挑好时间。
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张麟看着。
“干嘛？我开玩笑的。”
“曦曦，我忽然发现你懂的很多啊，你是不是在我面前假装清纯。”
“没有，你瞎说，人家本来就清纯！”
其实明曦没有乱想的习惯，可每次她把事情说给寝室的姐妹们听，各种臆想猜测就来了。
然后，她也逐渐养成这种习惯。
每次琢磨张麟说的话，都会从两个层面入手。明面上的字句意思，暗地里的寓意。
“没事，你真要是这样我也无所谓，我都喜欢。”
“啊？这样还好吗？”
“那你想在我心目中创造什么样的印象？”
“漂亮美丽端庄大方有气质，反正是朝着白月光的方向走。”
白月光一词，经常在言情小说里看到，对男生的意义特别重大。
虽然张麟有过初恋，但明曦觉得他对那位初恋的印象并不深刻，甚至可以说完全消失了。
因为从两人认识到现在，他没有听张麟主动提起过，也没有发现他去找过对方，似乎那个女孩就没出现过。
所以，她有野心了，想当张麟心里的白月光。
“白月光估计不太行，黄月光我觉得稳稳当当。”
“那是什么？”
“说明你这个人很污。”
“你才污，不准跑！”
没有牵手，但抓住了衣袖。
而且明曦也就在周围只有他们俩的情况下才敢这样做，一看到有陌生人出现，马上撒手。
紧接着被张麟调侃两人是出来偷情的，又让她闹个大红脸。
“走吧，回去了。”
“看来你心中的疑问已经解决了。”
“你看出来了？”
明曦哼一声，走在前面。
开完会之后，她就发现张麟一直紧锁着眉头。
估计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因为她爸爸也是经常这样。
明曦没有点破，只是默默陪着他散步。
现在，张麟紧锁的眉头已经舒展开了，情绪也调动起来。
“这么好，我请你吃兔兔吧？”
“不吃了，这几天不适合。”
上次说不吃还是吃了，结果第二天拉肚子疼死了。
“也对，那我请你一家很好吃的甜品，帮你贴点过冬的秋膘。”
明曦白了一眼，这家伙是觉得她还不够胖吗？还想贴秋膘。
往前走两步，发现人没跟上，再回头，张麟已经在接电话了。
明曦没有出声干扰，偷偷靠近，然后听见张麟说了一句马上到。
“去哪？”
“季老师说有个青鸟计划的投资者想约我见面，我现在得过去一趟，要不你先回寝室等我？”
“我跟你一起去吧。”
“走吧。”
昨晚和刘校长吃饭的人叫王勤，十年前从瑾川大学毕业。
先后从事多个行业，辗转多个地方，最后在沪城扎根。
张麟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一位中年人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看报。
“张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王勤王先生，青鸟计划的投资者之一。”
“王先生您好。”
“小张总客气了，你的事情我可是听说过的，很不错，我的钱打了这么多年的水漂，总算看到点浪潮了。”
这话把季安刺得面红耳赤，找了个借口就溜了，只留他们两人。
“坐吧，想喝点什么？”
“我喝白开水就好了。”
张麟也不是第一次来季安的办公室了，早已熟门熟路。
从饮水机下面的柜子里拿出纸杯，接一杯热水后坐下。
“王先生百忙之中抽空见我，肯定不是为了看看我的样子吧？”
“当然不是，我这次过来是想听听橙椒网当前的情况和未来规划。”
“可以，我先说现在的情况，然后再讲未来的打算。”
20分钟，张麟把橙椒网的现状与未来规划做了一番详细的描述。
王勤一边听一边点头，最后放下茶杯。
“你把公司的下一步规划得很好，那你应该发现问题了吧？”
“您指的是哪方面？”
“全是散兵游勇，没有一个专业人才。”
“还是有的，员工黎芳曾是覆海那边的中型服饰公司市场部主管，张杰学长的代码工地也不错。”
“还是很差，不足以抵抗未来风险，甚至我觉得给他们股权激励的举措完全就是瞎胡闹。”
“公司刚起步，能走就行了呗，我总不能花几十上百万的年薪去请一个专业人才过来吧。”
“当然有必要，因为厉害的人可以帮你省很多事情！”
王勤敲了敲桌子，看着张麟的眼镜，说：“你现在的情况就属于是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并且收获一阶段果实。”
“但这个点子存在的市场潜力价值很多，如果把盈利以阶段划分，至少十段。”
“而以你当前的团队质量，估计很难撑到第二阶段。”
张麟问道：“所以王先生准备给我什么建议？”
王勤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我给你安排几个员工，再给你充足的现金流。”
张麟反问道：“我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王勤放下茶杯，说：“我要占股！”
终于还是进入正题了。
从接到电话的时候，张麟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作为投资人，这种小事情完全不值得他去关注，最多喊一个代表过来看看。
亲自到场就必定有目的，不管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
“王先生，橙椒网不接受注资。”
“这么快就拒绝了？不打算认真想想？”
“不用考虑，橙椒网必须在我的掌控之下，我不喜欢旁人干扰。”
张麟起身鞠躬：“感谢王先生对青鸟计划的支持，等橙椒网成功那一天，我再请您吃饭以示感谢。”
王勤没有挽留，只是在听到两声关门之后笑了笑。
季安推门进来：“王先生，你们聊完了吗？”
王勤点头说道：“张总对我很有戒心啊，我想以入股的形式帮他，他拒绝了。”
“这家伙真过分，我马上打电话说他。”
“不用了，先这样吧，麻烦季主任多多关注橙椒网，有什么消息再告诉我。”
“好的王先生，我送您。”
公司创建之初，高度集权的确有助于公司发展，但也相当考验掌舵人的能力。
王勤知道张麟之前做的事情，也认可他现在的成就，唯独就是一个缺点。
太年轻了！
人往前走不能总是借助运气，尤其是在做重大决择的时候，因为这个决定很有可能影响下半辈子。
先这样吧，等他遇到困难的时候再谈。
季安送走王勤之后，马上给张麟打电话。
“季老师，我可没有摆架子给臭脸啊，我早就说过橙椒网不接受任何以占股份形式的投资和帮助。”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要带美女出去吃东西，回来再聊吧。”
挂掉电话，张麟看到眉头紧锁的明曦。
“干嘛一副苦瓜脸？我说你是美女你还不高兴？”
“没有，你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问题了？”
“王先生是青鸟计划的投资人，他知道我想在其他高校宣传橙椒网，他愿意帮忙，但是要占股份。”
“所以你拒绝啦？”
“恩，不做任何考虑。”
“真傻，你也不先听听他怎么帮你，可以学学嘛。或者先让他占股，后面再收回。”
“我的黄月光，股份给出去就不容易拿回来了，而且我连你的占股要求都没答应，我为什么要答应他？”
“我不是黄月光，不准乱叫！”
张麟嘿嘿一笑，走在前方。
既然不能以官方名义进入其他高校，那就走小路。
大学市场是封锁不了的，尤其是互联网行业，只要有一台计算机一台手机就可以打通。
至于员工的质量问题，张麟更是不放在心上。
不行就换，有潜力就培养。
员工成长需要时间，公司成长一样需要时间。
先把瑾川大学的市场盘稳定住，再说其他事情。
“你带我去吃什么好吃的甜品啊？不会是宫廷糕点吧？”
“是另外一家老字号糕点铺，很偏僻，但很好吃。”
那家糕点铺的名字叫【时酥】，位于瑾川一环老城区。
下公交车的时候，明曦看到路牌的时候顿了下，跟着张麟往里走。
穿过小巷和老小区，最后在一条用青石板铺就的巷道口停下。
“怕不怕？里面都没人，进去我就非礼你。”
明曦翻个白眼，捏着拳头说：“我忘记告诉你了，我学过跆拳道的。”
“歹徒兴奋拳？那就更好了。”张麟高兴得直搓手。
明曦完全不懂这个梗，最后看到张麟现场演示一遍，被逗得哈哈大笑。
她还是第一次发现张麟有这么可乐的一面，太逗了。
走进小巷，两侧的水泥台上放着各种蔬菜，是临时的菜摊。
出没的老人很多，大部分都带着小孩。
停在这片局域的时候，还能听到墙后面传来的读书声。
那是瑾川第三小学，明曦记得这个地方。
穿过人群，两人停在一家老旧建筑的铺子门口。
“老板，帮我称点炒瓜子和花生糖，曦曦你想吃什么，自己看。”
明曦通过玻璃窗查看柜台里面的拜访的甜品，最后选了梅花糕，奶油小方和桂花糖藕。
“我没骗你吧。”
“不对哦，我小时候经常跟外公外婆走这边，我怎么没发现这家铺子。”
“说明你认真观察四周啊，就象现在，你身边站个帅哥你也不夸两句。”
明曦今天一天翻白眼的次数，已经超过过去半年总和了，但她很开心。
因为在张麟的带领下，她发现一家宝藏小店，确实好吃。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是那天我在外面走的时候，突然听”
明曦的手机响了，她不好意思笑了笑，从手提包里拿出来。
“爸爸，怎么了？”
“曦曦你回来一趟，我跟你说点重要的事情，很急。”
明曦看了眼身旁的张麟，问道：“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不能，必须当面说。”
“好吧，那我回来一趟。”
挂掉电话，明曦嘟着嘴：“我要回家一趟，爸爸找我有事情。”
“去吧，我先回学校，后面再聊。”
“好的，今天我很开心，谢谢你，你真的很好~”
“不准给我发好人卡，请说我很帅，谢谢。”
明曦走了，张麟看到她上了的士，才走到公交站台。
汽车在老城区穿行，很多路牌都很眼熟，那是他曾经走过的路。
只是上次走这些地方都是孤身一人，这次变成两个人了。
短暂的感性很快就过去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把张麟拉回现实。
瑾川本地的，还是最早发售的老号码。
“你好，哪位？”
“我是明曦的妈妈。”
“阿姨你好，明曦已经回家了。”
“我知道，你要是方便的话在下一站落车，我过来接你。”
这是在背后悄悄跟踪啊。
张麟看了眼四周的车水马龙，说道：“好，我等你。”
落车后不久，一辆蓝色奔驰停在路边，车窗摇下，主驾驶位坐着的美女和明曦有五分相似。
尤其是眼睛和鼻子，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好，我是明曦的妈妈。”
“阿姨要是不介绍自己，我还以为您是明曦的姐姐。”
“她只有一个哥哥，先上车吧。”
拉开车门坐到后排，张麟通过后视镜观察明敏的侧脸。
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似乎在哪里见过，好象是什么新闻。
“曦曦是不是又耍小性子了，让你带她出来玩？”
“是今天正好把事情忙完了，就出来逛逛。”
“也是难为你了，这么年轻就要考虑帮家里减轻负担。”
先前的跟踪，现在的试探，张麟明白了，这是打听清楚才来的。
估计有事！
“忘记跟你说我的名字了，我叫明敏。”
“阿姨，为什么曦曦跟你姓？”
“因为她哥哥跟爸爸姓，所以她跟我姓，约好的。”
“原来是这样。”
明敏听到这名字，张麟感觉更熟悉了。
就好象一层模糊的纸挡在面前，纸后的影子很熟悉，只需要再往前一步就能看清楚。
“张麟，你的公司现在成绩怎么样了？”
“最难的第一阶段已经过去了，现在正在积蓄力量，准备越过企业的生死线。”
“那你接下来要多花点心思了，尤其是对抗财务风险和对现金流的管控。”
“别看美国那边的中小企业平均寿命是八年，但在国内，中小企业的寿命只有四年，因为竞争很强。”
“阿姨也是开公司的？”
“我丈夫是开公司的，我是帮忙打下手的闲杂人员。”
“那肯定很厉害，毕竟能培养出曦曦这么优秀的女孩。”
这句话夸到明敏的心坎里了，她最骄傲的就是培养一个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女儿。
“叔叔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叫兴鼎”
“兴鼎卓越！”
“哎？你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