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板,全名周志成。
是老爸的合作伙伴,也是相识多年的好友。
早年做沙土生意,趁着房地产热发的家。
现在是炒房客,也是装修老板,管着好几支装修队。
茶坊内,周志成正在喝茶。
员工大虎推开门,喊道:“老板,人给你带来了。”
“恩,你们去休息吧。”
大虎让开,背着书包的张麟从外面走进来。
“周叔,好久不见。”
“是啊,半年没见了。”
周志成动动手指,旁边的服务员给张麟送去一杯茶:“你爸有没有给你说什么?”
张麟拿起茶杯:“让我呆在学校,最近两年别回去。”
“就知道是这样!”
周志成轻笑一声,说道:“我跟你爸认识很多年了,你也喊了我好几年的叔叔。
看在这份交情上,我不为难你。
把你名下的房子卖掉把钱给我,我跟你爸的帐一笔勾销。”
父母做生意发财后,在县城老家给张麟买了套商品房,那套房子现在的价格好象是20万。
“周叔你来晚了,我爸去年扩建工厂的时候,就把房子抵押给银行了。”
周志成原来还笑容满面和蔼可亲,听到这话瞬间翻脸。
“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用你来逼你爸还钱了。”
“周叔,你不会的。”
张麟从兜里拿出手机,打开扩音按钮:“阿力,说句话。”
云力的声音从话筒里面传出:“听见了,瓦宅村四组的周老板嘛,我认识。”
“先这样,我晚点给你打电话。”
张麟关掉手机,缓缓坐下:“我们可以继续往下聊吗?”
“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周志成阴沉着一张脸。
“你肯定有办法,但你的最终目的是拿钱,如果这些钱不干净,你不会拿。”
少年平静的言语,戳中周志成的内心。
他现在的确不敢拿脏钱,更不敢拿带血的钱。
刚刚那番说辞只是吓唬,想让张麟给他爸打电话还钱。
结果这小孩稳得不象话,让他打空如意算盘。
周志成还在想什么办法要钱,张麟主动开口了。
“不如你让我回家,我尽量劝我爸先还上一部分。”
“如果他有钱,我就不会过来找你了。”
“我爸没有,我有!”
张麟说道:“只要你答应,我会在两个月内先还你五万块。”
周志成眯了眯眼睛,伸出左手摊开:“证明呢?光凭一张嘴可不行。”
张麟摇摇头:“你现在只能选择相信或者不相信。
相信,我给你写欠条,期限两个月。
不相信我就走,至少你现在不敢留我,出了门你就找不到我。”
周志成没说话,眼睛眯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房间的气氛变得沉重。
周志成心里做着决择,张麟淡定喝着茶。
一口,两口,三口茶水即将见底,周志成拿定主意。
“行啊,我也想看看你能继承你爸多少本事,拿纸笔和印盒来。”
“服务员,再给我弄点吃的,饿死了。”
“现在还有心情吃?”
“不吃哪有力气赚钱还你?”张麟放下茶杯:“周叔,待会送我回复海市。”
“你别太过分了。”
忽然发现这小子有点得寸进尺,感觉被算计的周志成很不爽。
“车辆登记地在覆海,证件都在那边的租房,你在这边卖车要费很多力气。”
“不如把车开回去,顺便带我一起走。”
周志成沉默片刻,靠在沙发上:“好,送你一程。”
“谢谢周叔。”
很快,服务员送来东西。
两个月内还五万,抵扣老爸的债务。
写完欠条,签字画押。
张麟捧着饭碗疯狂炫饭。
昨晚到现在一点东西没吃,真的饿坏了。
早上10点,正式启程前往覆海市。
周志成没跟车,让两个员工跟着回去。
落座那一刻,困意汹涌来袭,张麟倒头就睡。
全程高速,终于在第二天早上八点回到覆海的家。
这边是租的房子,车辆刚驶入小区,就有几个人靠过来。
他们认识这个车牌。
大虎摇落车窗交涉几句,那些人又回到原来的地方,表情有点不甘。
“快点下来啊,别眈误我们的时间。”大虎催促一句。
张麟没回应,推门落车。
搭乘电梯上6楼,一开门就看到墙上用油漆写的五个字。
张聚财还钱!
逃生信道还有几个人蹲着,看到张麟,他们瞬间来了精神,纷纷拿出手机打电话。
“老张,不是我为难你,是邻居都在投诉了。”
“丽姐,我知道给您添麻烦了,能不能再让我住几天?我一定解决这件事。”
“不行,我交代不了。”
张麟推门走进去,看到房东和神情萎靡的爸妈。
“麟麟,你怎么回来了?”
老妈刘慧兰看到儿子回来,赶紧把他带进房间,顺手关上门。
“你们今晚必须搬走,不然我就找人帮你们搬。”
撂下这句话,房东走了。
“不是不让你回来吗?”
“家里出了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不回来?”
张聚财叹了口气,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点上。
“麟麟,我跟你爸都没事,拿几件冬天的衣服回学校吧。”
“妈,我都回来了,总得让我住一晚吧?”
张麟把老妈扶到沙发上坐下,看着抽烟的老爸。
“周志成把车拖走了,我让他送我回来的。”
“没拿你怎么样吧?”
“没有,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张麟说道:“爸,家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别多问,回去好好读书。”张聚财不想让儿子知道真相,担心他受到影响。
张麟说道:“我已经成年了,你不告诉我全部情况,至少得让我心里有个底。”
“那你准备准备,往后两年可能要过苦日子了。”
“好,我知道了。”
老爸性子要强,在他眼中只要没结婚就是小孩,不管有没有成年。
既然是孩子,就不应该承担这么大的压力。
能让他说出这段话已经很不容易了,张麟决定不追问,后面再说。
“你们应该还没吃饭吧?我去做饭。”
“麟麟,不用了。”
“没事,早饭我还是会做的。”
张麟跑进厨房,才发现开展不了工作。
冰箱铁锅电饭煲不见了,抽油烟机的盖子被摘下来,但设备还在,估计是不好拆,没带走。
瓷碗碎片和筷子散落满地,跟遭了土匪一样。
难怪爸妈不让回来,确实有点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