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说这谁不知道谁呀?
姚立春整的那点破事,在十里八村都快传成笑话了,不光是她自己作的,背后肯定也有家里人的推波助澜,指不定在背后杵鼓啥呢,肯定没说啥好话。
要不然就凭姚立春那点胆子,敢在张老三刚出事儿的时候就闹离婚?
而且还赶上张老三刚住进卫生所,她就怕受到牵连,跑得比兔子都快,这背后要是没人撑腰才怪了。
“能不能别磨叽了?有事说事,没事赶紧走!”
陈铭等了几分钟,这屋子里的空气都快凝固了,压抑得让人难受,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冷冰冰的,“我家快吃饭了,没工夫在这儿陪你们演苦情戏,不能留你!”
坐在里屋的韩秀梅和韩秀娟早就听不下去了,虽然说陈铭的态度确实不咋好,但是这姐俩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事儿不怪陈铭。
倒是旁边的韩秀霞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听着陈铭这急头白脸的语气,就有些纳闷了,小声开口问:“秀梅,秀娟,这咋回事啊?陈铭咋还发火了呢?这人家上门来了,不管咋说也是十里八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么凶干啥?”
然后韩秀娟就扯着三姐韩秀霞的胳膊,把张老三住院、姚立春跑回娘家、还要闹离婚的事儿,添油加醋地小声嘀咕了起来。
韩秀梅也在一旁补充了几句细节,听得韩秀霞眉头紧锁,眼神里也露出了一丝鄙夷。
这时候屋子里的韩金贵一听陈铭发火,也感觉有点不大对劲,但他不知道具体缘由啊,只觉得大过年的,这么对待客人不太礼貌。
“铭啊,你消停的,别吵吵!”
韩金贵皱着眉开口劝说了起来,“吵啥吵啊?大过年的,这十里八村的,都是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你这么整不对嗷,让人家笑话。”
韩金贵毕竟是当过村干部的人,讲究个脸面,看着姚大山跟自己年龄差不多,都是当爹妈的人,总不能看着被小辈这么数落,心里过意不去。
“爸,你不知道咋回事儿,这事你就别跟着掺和了!”刘国辉在旁边咧着嘴说道,一脸的不屑,“陈铭没啥不对的,这态度都不算不错了,要是换了我呀,一杆子就给他悠出去,谁都不好使!这一家子就是来找茬的!”
这更加让韩金贵感到疑惑了,这到底是干了啥事,能把这两个姑爷子气成这样?
就连外屋地正在做饭的罗海英,把米下锅之后,把菜都切好了,也把切菜的声音故意放小了,竖着耳朵想听听屋子里面是咋回事,心里头那也是七上八下的。
这时候,那个姚大山终于憋不住了,再不说估计就要被赶出去了。
“那个,是丰收村的陈铭陈队长吧?还是丰收村的村长?”
姚大山试探着开口,说话的语气倒是显得挺委屈,挺可怜的,“我们这次来啊,的确是有点事儿,但是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你说这都乡里乡亲的,你也别这样,你整的我都不知道咋说了,这脸都没地儿搁。
不知道的人,听他这语气,还以为他是个受了欺负的老好人呢,多通情达理似的。
“就是啊,这不眼瞅着大过年了吗?”刘桂茹也在旁边帮腔,轻声细语地说道,“吵吵把火的没啥用,也解决不了问题。俺们也是寻思你是丰收村的村长,也是狩猎小队的队长,这张老三不一直都跟着你混吗?还是你们村的,所以有事肯定是得先找你,之前去你爸妈家,你爸妈说你在老丈人家,我们就一路打听过来了。”
“那就说吧,来找我干啥?别在那儿兜圈子。”陈铭抱着肩膀,依旧冷冷地说道,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
老两口相互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姚大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说道:“我们这不是想找你来分点钱嘛,看看你这边啥时候宽裕,年前要是不行的话,那就年后,最好是年前。”
“我们家里呀,现在老紧巴了,过年都没啥吃的喝的,反正挺难过,你就行行好呗,把这钱给俺们结了一下!”
陈铭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人都懵圈了。
他就迷糊了,姚大山这一家子来找自己借钱?自己啥时候欠他们钱啊?别说欠钱了,平时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不光是陈铭愣住了,就连旁边的刘国辉也挠了挠头,一脸的茫然。
本来还以为这一家子是为张老三的事来求情的,或者是来道歉的,可现在一听话茬不对啊,这一时之间全都懵住了。
刘国辉甚至还偷偷打量了一下陈铭,心想是不是陈铭在人家那块借过钱啊,或者是在谁那儿拿过东西没给钱,跟姚大山家有亲戚关系,然后人家就来要了?
这借钱的事儿啊,反正挺复杂的,有时候一笔糊涂账,扯都扯不清。
这一回刘国辉也没插口,也想听听到底是咋回事,是不是自己这兄弟真有啥把柄在人家手里。
陈铭就想了好一会儿,绞尽脑汁地在脑海里搜索,他也不记得跟姚大山家有啥经济往来啊?如果不是因为张老三,他都不知道这家的人是在哪住,叫啥名。
,!
“不是,你给我整懵住了,我啥时候欠你们家钱啊?”陈铭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们,“咱们这也是第1次见面啊,你可别瞎胡咧咧啊,我陈铭虽然不是啥大富大贵,但也从来也不借外人的钱啊!”
陈铭咋想也想不起来,即便是他真的借过钱,而且这个人和姚大山有关系,有可能是转账了。
这以前的转账实际上就是三角账的关系,比如说你欠张三的钱,张三欠张四的钱,那就可以相互转一转,你可以不欠张三的,直接欠张四的。
但是就这么一想,陈铭也想不到,他啥时候借过谁的钱还没还。
听到陈铭的话,姚大山这才急忙开口说道,而且还特意站了起来,摆了摆手:“啊,没有,没有,没有!陈村长啊,你想多了,你可没欠过我们钱,咱就是第1次见面,我也没说你欠我们钱啊!”
“我们是来找你结算钱的!这不是张老三一直都跟你们打猎吗?我听说上一次你们上山打猎,打着不少好玩意儿,还卖了不少钱,那钱肯定都在你手里呢吧?”
“那你说我姑娘跟他过了这么久,就算是离了,这也不能一分钱捞不着啊!管他要肯定是要不出来了,他自己都自身难保,那肯定就得先找你来结算啊!”
姚大山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仿佛这钱本该就是他们的一样,“这也是给我们家姑娘一个保障,好说歹说也陪他在炕上咕咕噜噜好几年了,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这夫妻一场,就算散伙也得给点补偿吧?”
姚大山这才说出了真实的原因,而听到他这个荒唐的逻辑的时候,陈铭、刘国辉俩人都已经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脑海里面同时浮现出了一句话:这人不要皮,天下无敌;树不要皮,那是必死无疑呀!
这老话咋讲的?那人脸皮要是厚,那真是一针扎进去都不见血,连个印儿都没有!
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