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广场的晨雾比往日更浓,开元境高阶组四强之战的对阵名单,在一片肃杀的氛围中刻上了白玉公示碑。
林凡的名字旁,“天璇峰楚瑶”五个字,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了所有关注这场大比的弟子心头。
经过前几轮的惊世之战,林凡“流云开元第一”的名号已深入人心,可当得知他的四强对手是天璇峰的阵法天才楚瑶时,广场上的议论声里,第一次多了几分担忧:“阵法克近战,楚师姐的水系阵法能克制雷火,林师兄的优势怕是要被抵消!”
“楚师姐的水云困龙阵曾困过开元九重的师兄,林师兄才开元八重,还刚突破不久,这局悬了!”
“林师兄擅长的是雷火剑招,楚师姐的冰封剑域能冻住真元,一旦被缠上,怕是连雷火双眼都用不出来!”
天云峰的修炼室中,林凡刚结束最后一轮《破阵诀》的推演,玄老的声音便在识海响起,带着一丝凝重:“楚瑶的阵法造诣,在流云宗年轻一辈中堪称第一,她的水系阵法已能引动天地间的水汽,形成领域压制,你的雷火之力本就被水克制,再加上她的阵法封锁,此战必是一场苦战。切记,不可贸然强攻,先以皇者剑意探阵,找到阵法的阵眼再说,切不可被她拖入消耗战,你的真元续航仍是短板。”
林凡点了点头,将新铸的“雷云剑”握在手中。
这柄极品灵剑是宗门为他量身打造,剑身上交织着雷纹与云纹,能同时增幅雷霆与云气之力,弥补了云澜剑碎裂后的短板。
他起身走出修炼室,王猛早已等在门外,脸上没了之前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师兄,楚师姐的阵法太邪门了,她八强战只用了一个水云困龙阵,就把开元九重的赵宇困得动弹不得,最后赵宇主动认输,你可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林凡拍了拍王猛的肩膀,目光望向天璇峰的方向。
晨雾中,一道淡青色的身影正缓步走来,正是楚瑶。她身着天璇峰的水绿色道袍,腰间系着一枚刻满阵纹的玉佩,手中握着一柄玉制阵尺,周身开元七重巅峰的气息虽不如林凡雄浑,却带着一股阵法修士独有的沉稳,仿佛周身的空气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两人在公示碑前相遇,楚瑶停下脚步,对着林凡微微颔首,声音清冽如泉:“林师兄,久仰你的雷火神通,今日,我便用阵法,试试你的神通有多强。6妖墈书蛧 更欣醉哙”
“楚师姐客气了,”林凡回以一礼,雷云剑的剑穗无风自动,“希望师姐手下留情。”
楚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转身朝着主擂台走去:“大比无留情,林师兄还是多留些力气破阵吧。”
辰时一刻,开元境高阶组四强之战正式打响。
主擂台被重新加固,防御剑纹的灵光比之前强盛数倍,显然宗门也预料到阵法与雷火的碰撞会引发剧烈波动。
贵宾席上,云苍宗主与各峰长老都已落座,天璇峰峰主的眼中满是自信,对着身旁的天剑峰峰主笑道:“楚瑶这孩子,在阵法上的天赋百年难遇,她的水云困龙阵已臻化境,林师弟怕是要尝尝被困的滋味了。”
天剑峰峰主眉头微蹙,却没有反驳:“林凡的韧性远超常人,楚瑶想赢他,也没那么容易。”
擂台上,楚瑶率先出手。她将玉制阵尺往地上一插,口中念念有词,阵尺上的阵纹瞬间亮起,淡蓝色的灵光顺着石板蔓延,不过三息时间,整个擂台便被一层淡蓝色的水汽笼罩。
水汽快速凝聚,化作无数道细密的水丝,交织成一道覆盖整个擂台的水幕,正是她的成名阵法——水云困龙阵。
“起!”楚瑶一声轻喝,水幕猛地收缩,化作一道巨大的水牢,将林凡困在其中。水牢的壁上,水丝不断流转,带着极强的束缚力,每一根水丝都蕴含着开元七重巅峰的真元,且能引动天地间的水汽持续补充,一旦被缠上,便会越收越紧。
“好快的布阵速度!”台下的弟子们惊呼出声,王猛更是攥紧了拳头,“这水牢把师兄的退路全封死了!”
林凡的脸色微沉,他能感受到水牢的束缚力远超想象,当即运转皇者剑意,五十五丈的剑意网瞬间展开,试图撕裂水牢。
可剑意刚触碰到水牢的壁,便被水丝层层包裹,雷霆劫意刚要爆发,便被水汽彻底浇灭,剑意网的范围也从五十五丈骤缩至三十丈,根本无法突破水牢的封锁。
“林师兄,你的剑意确实很强,可惜,我的水云困龙阵,最擅长的就是消磨剑意。”楚瑶的声音从水牢外传来,阵尺再次挥动,水牢内的水汽开始凝结成冰棱,冰棱带着刺骨的寒意,朝着林凡的周身刺来,“再试试我的冰封剑域!”
冰棱破空的瞬间,水牢内的温度骤降,林凡的经脉开始变得滞涩,雷云剑上的雷纹光芒也开始黯淡。
他连忙运转混沌道体,淡金色的护体灵气护住周身,同时将开元八重的真元灌入雷云剑,银蓝色的雷霆暴涨,试图融化冰棱。
!可冰棱刚被融化,便又在水汽的补充下重新凝结,且数量越来越多,很快便将他的周身围得密不透风。
“滋滋——”
一道冰棱突破护体灵气,擦着林凡的左臂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刺骨的寒意顺着伤口侵入经脉,让他的真元运转慢了半息。
水牢内的水汽还在不断消耗他的护体灵气,短短十息时间,他的真元便已消耗了两成,而楚瑶的阵法却依旧稳固,甚至在天地水汽的加持下,愈发强盛。
“这阵法太棘手了!”玄老的声音在识海响起,带着一丝急切,“她的阵法已与天地水汽相连,除非找到阵眼,否则根本无法破解!你的《破阵诀》只是入门,还无法快速定位阵眼,且水克火,雷火双眼的威力会被削弱三成,不可贸然动用!”
林凡咬着牙,雷云剑横劈而出,银蓝色的剑气斩在冰棱上,瞬间将数十道冰棱击碎。
可冰棱碎裂的瞬间,水汽便再次凝聚,且速度更快,同时水牢的束缚力也在增强,他的身形开始变得滞涩,连《流云千影步》都无法完全展开。
“第二十招了,林师兄,你还能撑多久?”楚瑶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阵尺上的阵纹光芒更盛,水牢内的冰棱开始化作冰剑,每一柄都蕴含着极强的穿透力,“我的冰封剑域,连开元九重的修士都撑不过五十招,你能撑到现在,已是难得。”
台下的王猛急得满头大汗,对着擂台大喊:“师兄!用雷火双眼!打破她的阵法!”周围的弟子也纷纷附和,可天璇峰的弟子却摇了摇头:“没用的,楚师姐的水系阵法能克制雷火,雷火之力只会被水汽吸收,反而会增强阵法的威力!”
贵宾席上,天璇峰峰主捋着胡须,眼中满是得意:“楚瑶的阵法已能做到‘引天地之力为己用’,林凡虽强,可在阵法面前,近战的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这场比试,楚瑶赢定了!”
天剑峰峰主的脸色愈发凝重,他能看到林凡的护体灵气正在快速消散,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真元消耗的速度远超预期:“这孩子的真元续航还是不行,楚瑶的阵法正好克制他的短板,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擂台上,林凡的处境愈发凶险。
冰剑已突破了他的护体灵气,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水牢内的寒意让他的雷火双眼都难以运转,左眼的紫雷光芒闪烁,右眼的赤火更是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他的皇者剑意网已缩至十丈,只能勉强护住周身要害,真元也已消耗了近五成,而楚瑶的阵法却依旧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不能再被动防御了!”林凡心中一横,不顾玄老的劝阻,强行催动雷火双眼。紫金色的雷霆与赤红色的烈焰同时迸发,试图灼烧水牢的水汽。
可雷霆刚触碰到水汽,便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被水汽吸收殆尽;烈焰也只燃烧了片刻,便被冰冷的水汽彻底浇灭,反而让水牢内的冰棱数量暴涨,朝着他的丹田直刺而来。
“噗!”林凡被冰棱的余威震得连连后退,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雷火双眼的光芒彻底熄灭,识海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显然是强行催动被克制的力量,引发了反噬。
他的护体灵气彻底消散,左臂的伤口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袍,雷云剑也因真元不足,剑身上的光芒开始黯淡。
“第四十招!”楚瑶的声音响起,阵尺再次挥动,水牢内的冰剑尽数朝着林凡刺去,“林师兄,你已无力回天,认输吧!我不伤你性命!”
“认输?”林凡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倔强。
他撑着雷云剑,勉强站稳身形,混沌道体全力运转,开始疯狂吸纳周围的灵气,试图补充真元。
可水牢内的灵气已被阵法彻底掌控,他吸纳的速度远不及消耗的速度,丹田内的真元已只剩下三成,且因寒气侵入,运转得愈发滞涩。
台下的欢呼声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死寂的担忧。王猛瘫坐在地,眼中满是绝望;其他峰的弟子也纷纷沉默,望着擂台上浴血的林凡,眼中满是惋惜。
谁也没想到,被誉为“流云宗史上最强开元境”的林凡,竟会在阵法天才的手中,陷入如此狼狈的苦战,连引以为傲的雷火双眼都无法发挥作用。
贵宾席上,云苍宗主的眉头紧锁,他能看到林凡的道心依旧坚定,却也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已到了极限:“这孩子的韧性确实强,可阵法的克制太过明显,再撑下去,怕是要落下病根。”
就在这时,林凡的目光突然锁定了水牢东南角的一处水汽——那里的水汽流转速度,比其他地方慢了半息,且阵纹的光芒也略黯淡。
玄老的声音在识海突然响起,带着一丝狂喜:“找到了!那是阵眼!楚瑶的阵法虽强,可她的真元不足以完全掌控天地水汽,东南角的阵眼是她的破绽,只要能击碎阵眼,阵法便会不攻自破!”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可他的真元已只剩三成,且周身被冰剑围困,根本无法靠近阵眼。
他咬碎了舌下的最后一枚聚元丹,丹药的能量瞬间涌入丹田,原本即将耗尽的真元再次暴涨,同时将皇者剑意与仅存的雷火之力融合,雷云剑上爆发出一道短暂却璀璨的光芒,试图杀出一条通往阵眼的血路。
“想找阵眼?晚了!”楚瑶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意图,阵尺猛地劈下,水牢内的冰剑尽数挡在东南角的阵眼前,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冰墙,“第五十招!这一招,你接不住!”
冰墙带着极强的威压,朝着林凡的面门压来,水牢内的水汽也开始疯狂收缩,将他的身形彻底锁死。
林凡的真元已再次耗尽,雷云剑的光芒彻底黯淡,皇者剑意网也缩至五丈,只能勉强护住丹田。他能感受到冰墙的威压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第一次笼罩了他的心头。
全场的呼吸都几乎停滞,所有人都盯着擂台上的两道身影,等待着这场苦战的最终结局。
林凡的身上已无一处完好的皮肤,可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死死锁定着东南角的阵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哪怕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触碰到阵眼,打破这该死的阵法。
而楚瑶的阵尺还在挥动,冰墙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疲惫,显然维持如此庞大的阵法,对她的真元消耗也极大。
这场阵法与近战的巅峰对决,已彻底进入了白热化,林凡的苦战,也到了最凶险的时刻,胜负只在一念之间,而他能否找到破阵的契机,却依旧是个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