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云洞府的聚灵阵还在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林凡刚结束一轮剑意凝练,将千年云纹草的最后一缕剑意灵气吸纳完毕,皇者剑意的范围已悄然扩展到十七丈,剑意中的威压也变得愈发凝练,连洞府内的灵草都因这股威压微微低垂了叶片。
就在他准备取出流云洞天令牌,前往核心秘境修炼时,一道急促的传讯符突然破空而至,重重撞在洞府的石门上,符纸炸开,风玄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在洞府中回荡:“林凡,速至山门,黑风谷、金阳宗、碧水阁、焚天谷四宗长老携核心弟子上门,指名道姓要你出面!”
林凡心中一凛,玄老的声音也在识海响起:“来了,四宗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此次他们怕是有备而来,切记不可冲动,一切先看宗门的应对。”
林凡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云澜剑,转身朝着山门的方向疾驰而去。天云洞府距离山门不过数里,凭借《流云千影步》的速度,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他便抵达了山门所在的主峰半山腰。
此刻的山门早已是戒备森严,护宗阵法的淡蓝色光幕已升起大半,数十名神海境长老分立在光幕两侧,周身灵气翻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山门下方的山道上,内门与外门弟子手持武器,整整齐齐地列成方阵,神色紧张却目光坚定,没有一人退缩;
而山门的青石牌坊外,四宗的人马已再次聚集,人数比上次更多,足足有上百人,为首的除了黑风谷谷主周烈、金阳宗大长老赵炎,还有碧水阁阁主与焚天谷谷主,四人皆是神海境中后期修为,周身的威压如同乌云般笼罩着山道,让空气都变得凝滞。
“云苍!你还要躲到何时?”周烈的怒吼声再次响起,他手中的黑色长刀指向山门,刀身上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我四宗今日齐聚,只为讨要一个公道!你宗林凡斩杀我四宗七名核心天才,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你若不交出林凡,我四宗便要踏平你流云宗山门,让你流云宗从此在北域除名!”
金阳宗大长老赵炎也跟着扬手,赤炎杖顶端的火焰暴涨数尺,将山道的青石都烤得微微发红:“云苍,事到如今,你还想包庇林凡?我金阳宗内门首席赵磊,乃百年难遇的天才,竟被林凡残忍斩杀,此仇若不报,我金阳宗颜面何存?今日你要么交出林凡,要么便让流云宗为他陪葬!”
碧水阁阁主是个身着青裙的中年女修,此刻也收起了往日的温婉,语气冰冷:“流云宗自诩北域名门,却纵容弟子残杀他宗天才,传出去只会沦为笑柄。云苍宗主,识时务者为俊杰,交出林凡,我四宗可饶你流云宗其他弟子性命,否则,今日便是流云宗覆灭之日。”
焚天谷谷主则是个沉默寡言的壮汉,他没有多言,只是将手中的火纹锤往地上一砸,“轰”的一声,山道的青石瞬间裂开数道缝隙,神海境后期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直逼流云宗的护宗光幕,光幕剧烈震颤,竟隐隐有了破碎的迹象。
云苍宗主带着天剑峰峰主等一众高层立在护宗光幕内侧,脸色冷峻如冰,他抬手压下光幕的震颤,声音透过灵气加持,清晰地传到四宗人马耳中:“周谷主、赵大长老、碧水阁主、焚天谷主,你们未免欺人太甚!上次我已说过,是你们的弟子先在秘境出口设伏,欲夺我宗林凡的机缘,还想痛下杀手,林凡只是自卫反击,何错之有?”
“自卫?”周烈冷笑一声,长刀直指云苍,“我弟子不过是在秘境出口等候机缘,何谈设伏?林凡身怀重宝,本就该有德者居之,他不肯交出,反下杀手,便是罪该万死!今日我四宗联手,你流云宗就算开启护宗大阵,也绝无胜算,识相的便交出林凡,否则休怪我们不留情面!”
天剑峰峰主闻言,怒目圆睁,手中长剑瞬间出鞘,剑身上的流云剑意暴涨:“周烈!你休要颠倒黑白!秘境出口的事,我流云宗有王猛作证,还有秘境核心的意志可查,是你们的弟子先动的杀心,林凡反击何错之有?想从我流云宗带走弟子,先过我这柄剑!”
“天剑峰主,你不过是神海境初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焚天谷谷主冷哼一声,火纹锤再次砸向地面,更强的威压席卷而来,护宗光幕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今日之事,与你无关,交出林凡,万事皆休,否则,我先斩了你,再踏平流云宗!”
双方的气息瞬间碰撞在一起,山道上的空气发出“噼啪”的爆鸣,护宗光幕的剑纹疯狂流转,试图抵挡四宗的威压,山门内的弟子们也纷纷握紧武器,怒视着对面的四宗人马,呐喊声隐隐响起:“护我宗门!护我林师兄!”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挺拔的身影突然从山门内的山道上快步走出,正是林凡。他穿过护宗光幕的缝隙,走到云苍宗主身旁,对着诸位长老躬身行礼,随后抬头看向四宗的四位领头人,神色从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四位长老,此事因我而起,与我流云宗无关,不必为难宗门,有什么事,冲我来便是。”
!“林凡!”周烈看到林凡出现,眼中瞬间迸发出浓烈的杀意,黑色长刀直指林凡的咽喉,“你这小畜生,竟敢斩杀我亲传弟子周坤,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为我弟子报仇!”
赵炎也跟着怒吼:“还有我宗赵磊!你斩了他的肉身,毁了他的丹田,此等狠辣手段,简直是丧心病狂!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北域的祸害!”
碧水阁阁主与焚天谷谷主也纷纷附和,青裙女子手中的碧水剑直指林凡,语气冰冷:“小小开元六重,竟敢斩杀我四宗天才,当真以为流云宗能护你一辈子?今日你若不自行了断,我四宗便要让你生不如死!”
林凡面不改色,目光扫过四人,淡淡开口:“四位长老,我想问问,你们的弟子在秘境出口设下埋伏,以七敌二,欲夺我机缘、杀我性命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的下场?修仙界本就是强者为尊,弱肉强食,他们动了杀心,便要做好殒命的准备,我林凡自卫反击,问心无愧!”
“强词夺理!”周烈怒喝,神海境后期的威压瞬间锁定林凡,试图将他压垮,“我弟子不过是想要你的传承,何至于下杀手?你这小畜生心肠歹毒,今日必须偿命!”
“想要传承,便光明正大地挑战,而非设伏围杀。”林凡运转混沌道体,将周烈的威压尽数化解,皇者剑意悄然展开,十七丈的范围瞬间笼罩四宗前排的弟子,那些弟子只觉一股强悍的威压扑面而来,纷纷闷哼着后退,脸色煞白,“我林凡的机缘,是我九死一生在秘境中所得,岂容他人觊觎?他们要夺我机缘、害我性命,我杀他们,是清理门户,替北域除去些心术不正之辈!”
“你找死!”周烈被林凡的话怼得哑口无言,又看到自己的弟子被剑意震慑,顿时恼羞成怒,手中的黑色长刀凝聚起浓郁的灵气,便要朝着林凡劈来。
“周谷主,住手!”云苍宗主猛地踏出一步,神海境中期的气息全力爆发,淡蓝色的流云剑意挡在林凡身前,将周烈的刀气尽数抵消,“林凡乃我流云宗真传弟子,我流云宗保定了!你若敢在我山门动手,便是与我流云宗不死不休!”
天剑峰峰主也跟着上前,与云苍并肩而立,长剑横在胸前,剑意暴涨:“想动我天剑峰弟子,先过我这关!今日我流云宗上下,皆愿与林凡共存亡!”
其余长老也纷纷释放气息,数十道神海境与皇者境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林凡护在身后。山门内的弟子们也爆发出震天的呐喊,护宗光幕的光芒陡然暴涨,剑纹流转间,散发出强悍的杀意向四宗人马席卷而去。
周烈的刀势被云苍挡下,又感受到流云宗上下同仇敌忾的气势,以及护宗光幕的强悍威力,心中的忌惮愈发强烈。他知道,若是强行动手,四宗就算能踏平流云宗,也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尤其是流云宗的护宗大阵,是开宗祖师亲手布下,神海境后期强者也难以轻易攻破,真要打起来,胜负难料。
碧水阁阁主见状,悄悄拉了拉周烈的衣袖,低声道:“谷主,流云宗铁了心要保林凡,硬拼得不偿失,不如先退一步,从长计议。”
焚天谷谷主也点了点头,沉声道:“周谷主,此事不可冲动,我们此次前来,是为讨要说法,而非开战,若真打起来,只会让其他宗门渔翁得利。”
周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收回长刀,却依旧怒视着林凡:“云苍,你真要为了一个小畜生,与我四宗为敌?你可要想清楚后果!”
“我流云宗行事,只求问心无愧。”云苍宗主语气坚定,“林凡自卫反击,并无过错,你们四宗弟子设伏在先,理亏在后,今日若想动手,我流云宗奉陪到底!若想讨要说法,便拿出证据,证明林凡主动挑衅,否则,便请回吧!”
赵炎见状,也知道今日无法强行拿下林凡,只能咬了咬牙,对着云苍说道:“好!云苍,你够狠!今日我们暂且退去,但此事绝不会善罢甘休!我四宗会在北域散布此事,让流云宗和林凡沦为笑柄,同时也会向宗门联盟申诉,让联盟来裁决此事!”
周烈也跟着放狠话:“云苍,你会为今日的决定后悔的!林凡杀我四宗天才的仇,我们迟早会报!你和流云宗,都等着!”
说罢,四宗人马便如潮水般退去,山道上的人影快速消散,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浓郁的火药味。直到四宗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云苍才松了口气,周身的气息缓缓收敛,后背已渗出一层冷汗——方才的对峙,他已是倾尽了全力,若是四宗真的强行动手,流云宗就算能守住,也会损失惨重。
林凡走到云苍宗主面前,对着他与诸位长老深深一揖,声音哽咽:“宗主,长老,弟子又给宗门添麻烦了。”
“你没错,何谈麻烦?”云苍扶起林凡,语气温和了许多,“四宗本就是理亏在先,他们今日上门,不过是想仗势欺人,逼我们交出你。你能主动出面,已是担当,宗门护着你,是分内之事。”
天剑峰峰主也拍了拍林凡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好小子,没给我天剑峰丢脸!面对四宗长老,还能从容应对,这份胆识,比实力更可贵!”
可就在众人以为危机解除时,一名执事弟子突然匆匆跑来,手中高举着一枚宗门联盟的传讯符,脸色惨白:“宗主,不好了!宗门联盟发来传讯,说四宗已将此事上报联盟,要求联盟介入,裁决林凡的罪责,还说若联盟不处理,他们便要联合其他宗门,对我流云宗发动制裁!”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耳边。宗门联盟是北域所有宗门共同组建的组织,负责调解宗门间的矛盾,一旦联盟介入,流云宗就算有理,也会陷入被动,而林凡的处境,也会变得更加凶险。
云苍宗主接过传讯符,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握紧拳头,沉声道:“四宗果然早有预谋,竟将此事闹到了宗门联盟!看来,此事远没有结束,我们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否则,林凡和宗门都会陷入更大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