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林凤娇跟安庆都不愿意离开,清泉脸上露出了无奈之色。
就在他想说点什么之时,原本昏迷不醒的老道悠悠睁开了眼睛。
“这是何处?”
“鼎爷!您醒了?”
钟小道立刻凑了过去,“放心,这里很安全。”
“你是谁?”
老道虚弱的问道。
“呢,弟子乃是江海道人座下童子,这位是我清泉师兄:”
钟小道话没说完,就被清泉一把拉开。
“弟子清泉,见过鼎爷。”
“是你啊,江海的徒弟。”
老道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还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鼎爷,你们”
清泉闻言忍不住问道:“以您的道行,竟也不敌那只飞僵吗?”
“喉””
老道嘆了口气,面色颓然绝望:“何止是不敌,根本完全不是对手,那只飞僵身负皇族血脉,又有龙气护体,寻常道法根本无法对气造成伤害,加之能飞天遁地,简直骇人听闻。”
“雷法也没用吗?”
林凤娇听的心中发沉,忍不住问道。
“你是?”
老道面露疑惑。
“鼎爷,这两位都是茅山派的高足,最先发现光復会阴谋的就是他们。
清泉立刻解释道。
老道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马上就没了兴趣,连问题都懒得回答:
“原来是茅山的啊,清泉,那飞僵的智慧已经不亚於人,它之前明明可以將我等斩尽杀绝,但却故意留了生路,应当是想要一网打尽!”
“啊?这可如何是好!”
清泉闻言立马慌了,“现在逃能来得及吗?”
“怕是不行。”
老道决然道:“我天师府弟子,从来没有贪生怕死的道理,为了除魔卫道,哪怕身死道消也不打紧,清泉你听著,老道我无法动手,这个责任在你肩上,就算死也要咬下飞僵的一块肉来!”
“啊?我?”
清泉懵了,指著自己鼻子。
“放心,到时候咱们爷俩一块上路,去了下面也不会孤单。”
老道满脸洒脱,说完像是想起什么,又將目光挪到了林凤娇跟安庆身上:“你们二位跟这件事无关,那飞僵应当不会太过为难,待会找个机会跑吧。”
“我们跑了,村民怎么办?”
林凤娇严肃道:“他们世代生活在这里,怕是不愿意离开。”
“不想走就死唄,我都能死,他们不能?”
老道摇头道:“人各有命,就算今天不是因为这个,明天或许也会因为別的事情丟了性命。
这话看似淡然,其实却是无奈之后的摆烂。
“鼎爷,我那可是飞僵啊,我去年才筑的基!”
清泉哭丧著脸:“就没有別的办法了?”
“有办法还用得著你这小辈去拼命?”
老道哼了一声,“之后我给你身上画下请神阵图,看看能不能再请一位老祖下来,若是能成,你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真的?能贏?”
清泉立刻来了精神。
他之前逃跑,还能说是留得青山在,现在要是逃,那就真成了宗门之耻了。
到时候下去了怎么见列祖列宗?
“当然是真的,不过不是能贏,而是让你死得有尊严点。”
老道一脸肯定的样子。
清泉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死了。 “师侄,要不你先走吧?”
另一边,林凤娇冲安庆说道:“师叔我在这世上无牵无掛,你还年轻,有大好前途,死在这里实在太可惜了。”
他说的是真心话。
“现在说这些会不会太早,万一我们能贏呢?”
安庆表现的非常淡然,像是完全没感受到飞僵的可怕。
林凤娇还没什么,那位被叫做鼎爷的老道有些忍不住了。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能活你非要找死,贏?老道我踏入金丹一甲子,符篆阵法雷法无一不通,面对那飞僵连逃命都做不到,你却还想贏?”
说道后面,他甚至激动的眼眶通红,额角青筋直跳。
显然,老道並没有如他表现得那么轻鬆。
清泉沉默了,眼中满是绝望。
林凤娇长嘆一声,他也只是筑基而已,加上精通茅山阵法,解决一般妖怪殭尸不费吹灰之力。
可那是传说中的飞僵啊::
“你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
安庆面无表情的说道:“看在你年纪大,又受伤的份上,刚才那些话我不跟你计较如果再已老迈来,別怪我不客气!”
这话本身就已经很不客气。
老道气的笑了起来。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茅山法术到底多厉害!”
就在双方变得有些剑拔弩张之际,原本紧闭的房门被砸开,两具尸体就这么滚了进来。
“张师兄!钟师弟!”
清泉眶毗欲裂,但眼中更多的却是恐惧。
“没时间了”
老道惨笑一声,隨后对安庆道:“抱歉,刚才多有失礼,你们快跑吧,能跑多远跑多远。”
说完之后,他用仅剩的一条腿站了起来。
“清泉,走,咱们爷俩一起赴死!”
“鼎爷”
清泉差点哭出来,他是真的不想死啊。
“婆婆妈妈像什么样子,你师父就是这么教你的?下去我得好好数落他一下!”
老道招了招手,示意清泉过来扶自己:“二位同道,咱们来生再见了。”
“唉”
林凤娇长嘆一声,“师侄,你先走吧。”
“你们谁都走不了!!”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到了门口。
只见那为首的那位身穿甲,头盔上还立著一根袖珍的红缨短枪。
正是喜欢的钓鱼的恭亲王!
在它身后,还有两具金甲殭尸,以及一名脸色惨白,脑袋后面掛著长辫的旗人。
“邪魔外道!”
老道眼眶通红,用仅剩的一只手搓出金光,朝前方打去。
两名金甲户有些畏惧的朝后退了退。
“还在垂死挣扎!”
恭亲王抬手接住金光,然后五指用力,竟將其直接捏爆。
“本来还以为能有多大收穫,接过没想到只是小猫两三只,真是浪费本王时间!”
“我跟你们拼了!”
清泉鬆开老道,双手捏著紫色符朝前方衝去,但很快便被一脚端了回来。
“不知死活!”
恭亲王露出獠牙,准备动手结果几人,它喜欢慢慢玩,所以並没有第一时间下杀手。
只是,还不等其展开猫捉老鼠的游戏,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银光。
砰!
站在金甲尸旁的旗人吞了吞口水,脸上划过一滴冷汗。
刚才他好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身边飞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