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修炼一夜的安庆伸了个懒腰,在公鸡打鸣的同时,他已经从房间里出来,开始准备待会的早餐。
在一番不懈的努力下,大洞真经中绝大部分术法都提升到了大成,为此也欠下了巨额债务。
不过好在没有规定时间偿还,所以只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按部就班修行就好了。
“安道长,早上好啊!”
就在安庆开门的同时,对面的房门也被打开,柳玉蟾一身素雅的衣服,脸上不施粉黛,却难掩其天姿国色。
那白里透红的肌肤,放在后世不知要羡慕死多少女孩。
安庆本想如往常那样点头示意,可当目光转到对方身上时,却惊的发现了不同之处。
根据大洞真经里的相术,一个人无论外在怎么样,但岁月的痕跡是不会骗人的。
就像树以年轮计数,人则以骨相来判断。
这还只是最基础的方式,高深一些的,则可以通过气象来判断,
安庆將术法统统提升到打成之后,这相术自然也囊括其中。
在之前的他看来,柳玉蟾顶天也就十八九將近二十的样子,可眼下的情况却根本不是如此。
她身上竟看不到半点气象。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哪怕是尸体,也会又一副死相呈现。
可偏偏事实又的確如此。
“怎么了?”
柳玉蟾被盯的貌似有些害羞,绣眉低垂间却又暗藏喜悦。
“没什么!”
安庆一阵恶寒,转头便进了灶房。
他的预感被证实了,这个女人绝对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柳玉蟾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却並没有找到什么异常之处。
“玉蟾!玉蟾!”
石少坚的声音响起,隨后就见他献宝似的捏著一朵走了过来。
“刚才我在外面晨练时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它与你简直时绝配!”
“呵呵,谢谢。”
柳玉皮笑肉不笑的敷衍了一句,然后拿起扫帚开始清理院子。
“我来助你!”
石少坚屁顛顛跟了上去,將一个烂扫帚舞得虎虎生风。
从房里出来的石坚看到这一步,忍不住用手拍了拍自己额头。
这逆子知道真相后,也不知能不能遭得住这份打击。
三天后。
安庆看著已经收拾好的包袱,推开房门来到院子里。
树荫下石少坚正躺在椅子上睡觉,也不知是做了什么么好梦,时不时就发出一声傻笑。
不远处的大公鸡昂首挺胸的著步子,偶尔发现地上有什么动静,就会飞快跑过去用爪子扒拉,儼然是將这里当成了它的地盘。
转过头,便是药王殿,与祖师殿。
里面的烛火时高时底,像是在说著什么。
安庆默然无语。
“票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吗?”
石坚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旁,严肃的脸上看起来跟往日好像没什么不同,但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眼珠子里的血丝比往日多了很多。
“已经准备好了。”
安庆点了点头。
他这次要去岭南佛城,找光復会的麻烦。
“嗯,去给祖师爷磕头上香吧,让他老人家护持著你。”
石坚轻声说道。
安庆闻言迈步走向祖师殿。 也就在这时,柳玉的门也同样被打开。
她如来时那样带著面巾,穿著一身暗色的宽鬆衣服,將姣好的身材完全遮掩,看不出半点平日里的风采。
“走好。”
石坚微微拱手,以示尊重。
柳玉蟾頜首示意,独自背著包袱朝外面走去。
在经过石少坚的面前时,她停了一下脚步,像是在犹豫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头也不回的离开的真仙观。
看到这一幕的石坚神情有些失望,却又带著释然。
不是每个人都像安庆一样,拥有那么高的天赋的。
自己这傻儿子平平安安就好平平安安就好啊,
“师父,等办完了那边的事情,我会回来看你的。”
安庆给祖师爷上完香,神情郑重的说道。
“哼,別在外面丟为师的脸就好了。”
石坚转过身不去看他,语气也非常生硬。
但从他颤抖的手就不能看出,老头子这会並不平静。
虽然双方相处才不过两年,但已经建立起了身后的感情。
安庆拱手长揖,等到抬起时,脸上已经变成了坚定。
“师父,那我去了。”
“去吧,想必你也看出来那柳姑娘不简单了,平日里敬著些,不会有坏处的。”
“嗯,徒儿知道。”
安庆回到房间,拿起包朝外面走去。
在即將跨出大门的时候,身后再次响起了石坚有些颤抖的声音。
“若是在外面呆不下去了,就回来。”
安庆没有回答,挥了挥手后,便来到了外面。
他从来都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就像月有阴晴圆缺,加上青铜令牌的存在,若是连这个都看不透,也就不配拥有这件神物了。
这会正是午时,外面天光大好。
扬州城也重新恢復了秩序,新来的军阀姓龙,据说实力还在洪安之上,但貌似非常討厌茅山道士。
安庆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走吧!”
柳玉蟾已经等候多时。
“柳姑娘。”
等到两人距离真仙观一段距离之后,安庆忽然开口。
“嗯?”
柳玉蟾挑了挑眉,露出疑惑之色。
“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观里安庆给石坚面子,所以没戳破,但现在出来了,就没有继续受著的必要了。
他无法接受自己身边有个陌生人,那样实在是太没安全感了。
“安道长何出此言?”
柳玉蟾不解的停下脚步:“小女子就是小女子啊。”
“別装了,你身上气息浑圆不漏,半点腥气都没有,应该已经斩了赤龙吧?”
安庆漠然道:“男降白虎,女斩赤龙,如此修为,你是我道家前辈?还是说你修的左道,但跟我茅山有些关係,所以师父让你留宿道观,现在更让我送你南下。”
“什么赤龙白虎?安道长再说什么?”
柳玉蟾依旧是一副懵懂的样子。
安庆没了耐心,手指一勾,蓝色的雷光划过空气,朝著她的脸上打去。
若是击中,生命危险是没有,但也绝对会狼犯不堪,严重一些甚至会破相。
然而,那道雷光在距离柳玉蟾还有三寸时,竟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