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灭了?
听到安庆的话,林凤娇陷入了震惊之中。
不止是他,匆匆赶来的眾多茅山道士也大多都是这种情绪。
“大师兄收了个好徒弟啊!”
一阵难言的沉默之后,突然有人开口道,
这话引起了其他人的附和,唯独林凤娇没有声。
石坚主要是担心安庆会出事,现在看他浑身上下毫髮无损,提著的心立刻放了下来。
加上又听到师弟的恭维,嘴边的鬍子忍不住翘了起来。
“师弟你就別夸了,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仗著一点道行就敢如此大胆,以后必然会吃大亏。”
话是这么说,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止不住。
其他人对於这些孤魂野鬼並没有太多想法,灭了就灭了,如今天下大乱,到处都在打仗,每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真要说起来,安庆的行为就算放到地府,那也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毕竟滯留人间,影响阴阳秩序,本身就是大罪。
顶天了也就说一句,安庆太过心狼手辣而已。
“师侄,那些孤魂本就可怜,要是被送到下面,说不定还能有个投胎的机会,如今却唉,
此举虽然不能说错,但终究有伤天和啊。
就在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氛围中,林凤娇突然开口,打破了面子上的和谐。
石坚闻言勃然变色。
“林凤娇你什么意思!我带著徒儿千里迢迢赶过来给你扛事,现在事情解决了,你竟然还说我徒做的不对?”
“大师兄”
林凤娇其实还是很尊敬石坚的。
毕竟当年在山上,教授眾弟子的人可不是师父,而是这位大师兄。
而且他文是个非常传统的人,长兄如父的观念很重。
原剧情里,要不是石少坚做的太过分,突破了林凤娇的底线,他都是一忍再忍。
现在情况不同,无论是石坚也好,还是安庆也罢,哪怕是贪好色的石少坚,都恪守正道。
加上事情本就是秋生文才闹出来的,林凤娇先天就弱了一头,哪里还有底气直面师兄的怒火。
“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凤娇镇定心神,耐心解释道:“咱们茅山道人下山积累外功,应当具备慈悲心肠,若行事太过极端,恐怕终有一天会闹出祸患”
“我的徒弟不需要你来操心!”
石坚一甩衣袖,“庆儿,少坚,我们走!”
安庆跟石少坚自然遵从,跟在后面大步离开了长街。
事情弄成这样,几个师兄弟都有些尷尬。
最后还是那名提著八卦法伞的道人走到林凤娇身前:“二师兄,我想你应该误会了。”
“那些无主孤魂难道就该死?”
林凤娇也很难受,情绪有点激动。
“不,我指的不是这个。”
道人嘆了口气,“师弟我离扬州城不远,因此经常能从別人嘴中得知一些消息。
大师兄跟他那徒儿做的事情,任何人提起都要竖大拇指的。”
说罢他便將安庆雷公的外號,跟平日里以极少的费用,帮助那些穷苦百姓的事情一一讲了出来。
林凤娇全程听完,心中莫名有些羞愧。
因为他想到了自己那个蠢徒弟开口就要500大洋的事情。 还真是人比人得死啊!
“事已至此,大师兄怕是不愿意听我说什么了,六师弟你如果有机会,还请你帮我去道个歉。”
“自然。”
道人嘆了口气:“咱们都是师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大师兄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他爱面子,
但其实私底下对我们都很好的。
如今好不容易有个称心如意的衣钵传人,你却总是找茬扫兴,也难怪他生气。”
“喉”
林凤娇轻轻摇头。
现在无主孤魂全都没了,他只能大价钱去贿赂那些鬼差,將这件事给瞒过去。
不然等下面那些人查到安庆头上,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茅山虽然祖辈人多,可阴曹地府也不是一言堂,各大道脉皆有祖师在下面任职。
更別提还有那些禿驴了。
因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让这场闹剧到此为止吧。
与此同时。
回到客栈的石坚打发儿子去另一边休息,转而將安庆单独留了下来。
“庆儿,这次的事情闹得有些大,那些鬼差被狠狠打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师父的意思是,它们会过来找麻烦?”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石坚哼声道:“林凤娇这个偽君子整天跟下面打交道,肯定会找机会把自己撇清出去,然后让我们师徒扛事。”
“林师叔看起来不像这种人啊::”
安庆想了想后道。
“你看,连你都被骗过去了!”
石坚气的胸膛急速起伏了几下:“这傢伙以前在山上就喜欢背后打小报告,这种事情他做的可顺手了!”
安庆闻言再坚持,毕竟某位道门的前辈说过,人心中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先看看,如果真有鬼差找上门,为师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石坚舒缓语气,“到时候你也別真硬刚,那些鬼差是有编制的,打了一个就会来一窝,甚至可能会惊动府君,咱们茅山下面人多,什么事情都好商量,千万別硬来。”
听到这话,安庆有些失望,他还想看看那些鬼差能提供多少气运呢。
先前直接动手灭掉那些孤魂野鬼,未尝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在里面。
石坚看徒弟这副表情,忍不住道:“你不会还真想用雷去劈鬼差吧?”
“没有没有,弟子怎么敢呢。”
安庆摇头否定。
“那就好,这边的事情已经弄完了,咱们先回扬州城,为师到时候跟祖师爷匯报一下,以免被林凤娇那个混蛋从中作梗!”
石坚说完有些疲惫的摆了摆手:“你去休息吧。”
安庆闻言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盘腿坐在床上,他有些迫不及待的將心神沉入阿青所在的位置。
入目所见,令牌上的锈跡已经脱落大半,露出了其中的光泽,估计只要再来个十多次类似的事情,就能积赞到足够的能量了。
可惜
类似的事情可遇不可求,他还是得回到扬州城慢慢积累。
缓缓睁开眼睛,安庆缓缓看向房门的方向。
片刻后,一个女声在外面响起。
“道长道长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