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沙咀,忠义物业三层。
一道身影正站在中间的位置,任由周围布满了尖刺的铁球狠狠砸在身上。
每一次撞击,都会发出清脆的声音,好似他的身体不是血肉,而是同样的钢铁。
就这么持续了將近半个小时,安庆才从里面走出来,擦拭了一下身上,掌心没有半点汗渍。
自从达到化劲之后,铁衣功所带来的强化,已经將他朝著非人的方向靠拢,別说普通的刀削斧砍,就连內臟之间也被一股劲力日夜温养,每时每刻都在变强著。
如今就算是简简单单吐出一口气,要是击中脆弱部位,也能达到杀伤的效果。
漫步来到窗前,安庆看著下方的车水马龙,思绪逐渐飘飘飞。
他这会已经搬出城寨,直接住进了公司。
而为了方便练功,还让人將整个写字楼三层都改成了演武场,里面添了许多设备。
从铁球阵,木人桩,再到各种力量训练的器械应有尽有。
同时安庆还吩咐信一跟十二少,儘量去搜集流传在市面上的武功“秘籍”。
早些年的时候因为某位已故大明星掀起的功夫热,导致目前港城有许多地方贩卖类似的东西。
这种行为本就是大浪淘沙,能够被买来的绝大部分都是残缺的,甚至很多顛三倒四,明明是拳法,后面却讲到房中术上面去了,並且还配了插图。
到目前为止,那两人搜集了不下几百本,然而真正有用的却一个都没有。
对此安庆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免不了有些失望。
不过好在东边不亮西边亮,得益於陈家驹带来的消息,他得到了力王的消息。
至於夏侯武什么的,安庆兴趣不大。
毕竟就目前而言,单纯的拳脚功夫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太大意义了。
同理,高岗虽然能打,但也只是能打,甚至可能连封於修都不如,不值得安庆去学什么东西,用来当手下倒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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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陈永仁的出现,让安庆有些意外。
那头黄鼠狼还真是跟个狗皮膏药一样吗,为了避免以后麻烦,他决定主动出手。
韩琛当初在警局埋了不少鬼,现在全都落到了安庆手里,正好废物利用。
“庆哥!”
就在这时,信一推门走进了演武场,“国分监狱那边的消息已经打听清楚了,只不过他们的典狱长最近去了霓虹,要后天才能回来。
“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安庆微微点头,“要不要给你放一天假?”
“不用不用!一点都不辛苦的。”
信一连忙摇头:“倒是庆哥你,也不要老是练功,过犹不及的。”
公司的事情大部分都是他在管,同时还要帮衬十二少跟那些业主沟通,以及盯著王九不让其犯错。
加上安庆这里一些事情,一天休息的时间除了睡觉之外,其他基本都没空閒下来的时候。
要说辛苦那是真的辛苦,不过信一却甘之如飴。
因为跟在安庆身边的时间越长,他就越是发自內心的尊敬对方。
毕竟是人都有私心,龙捲风已经是非常好的大哥了,可安庆表现出来的东西却更加难得。
从卖地安置那些街坊,再到开这家公司,信一几乎看不到他为自己谋求什么,一切都只是为了完成当初的承诺而已。 在这个靠义气吃饭的古惑仔都把忠义两个字当垃圾的时代,一诺千金这种事几乎绝跡。
城寨里的人不是瞎子,十二少那么骄傲的一个人,都愿意忍著脾气跟那些“客人”好声好气说话,哪怕受到了刁难也不发作,不就是因为清楚安庆的为人嘛。
就连一向顽固的啊柒,都老老实实的穿上了制服,与之相比,自己这点辛苦又算得了什么?
九龙,某公寓天台上。
一身黑色西装的黄志诚正在不停的看著手錶,脚边的地面布满了菸头,显然来这已经不是一时半会了。
就在他想著今天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之际,后方的楼道內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为什么晚了这么久?”
“你以为逛菜场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陈永仁脸色奇臭:“现在韩琛掛了,他那些工厂也没了,为什么我还要继续做臥底?”
一听他说这个,黄志诚本来还有些埋怨的脸色立刻收敛下来,好声好气的安慰道:
“我手里现在就你最合適,放心好了,等做完这件事,我就让你回来。”
“又是这句话,你都说了多少次了?当我傻子吗?!”
陈永仁毫不客气的驳斥道:“暴力团那些人每天就守在赌档凤楼这些地方,酒吧都去的少了,他们不卖毒的,你让我继续呆著有什么意义?还有那个忠义物业,人家正经生意,有上面发的牌照,你竟然让我去查他们?秀逗啊!”
“你只看到了表面而已,忠诚物业的老板是城寨里接替龙捲风的话事人,他把地契卖给了汤朱迪,这么多钱,他不可能就只弄这么一家小公司,背后一定隱藏了什么!”
黄志诚耐心解释道:“放心吧,为了你的安全,接下来除非是必要,我不会再联络你的。”
“要做你做。”
陈永仁失去了耐心,“大不了不干了!”
“你是警察!”
黄志诚也跟著怒声道:“不要忘记你的职责!”
陈永仁离开的脚步一顿。
“除了你之外谁知道我是警察?我就问你,到底还要让我臥底多久?!”
“放心,这真是最后一次了。”
黄志诚见状语气也跟著软了下来,“无论是暴力团也好,还是忠义物业也好,只要拿到他们的证据,我就会直接抓人!”
“好,那我就最后信你一次!”
陈永仁轻轻呼出一口气:“今天我过去忠义物业的时候,碰到陈家驹了,他好像跟安庆很熟。”
“当然熟,这个王八蛋,我把他当兄弟,他把我当契弟!”
说起这个,黄志诚就有些咬牙切齿,“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获得王九的信任,这些应该不用我教吧?”
“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陈永仁用手指戳了戳黄志诚的胸膛,隨后大步离开。
他因为表现机灵,目前已经成了王九手下的一个小头目,不然也不可能被信一带到安庆那里去。
说是有收穫吧,却感觉比以前更加迷茫了。
依旧站在天台的黄志诚神情变幻,最后又拿出根烟点燃。
升腾而起的烟雾就像是刚做出的承诺,缓缓消散在了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