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安庆在城寨里做的那样,王九也是他放在明面上的靶子。
无论是用来干脏活累活,还是吸引条子的目光,这傢伙都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不过现在才刚起步,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安庆不打算让王九参与到这次的行动中来。
之前已经吩咐过信一去留意倪家那边的情报,接下来只需要將大飞那里的军火拿到手,就可以开始干活。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能不用最好还是不要用这些东西,起到威慑作用,让倪家乖乖听话就好了。
嘀嘀嘀!
就在汽车即將抵达那间酒吧时,安庆放在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看了看號码,竟然是理髮店打来的。
难道城寨出事了?
“喂!”
“庆哥,三姑想请你帮个忙,事情是这样的”
沈霞知道安庆的喜好,所以压根没废话,直接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你说那个人叫莎莲娜?”
安庆有些不確定的问道。
听筒中传来了沈霞肯定的声音:“是啊,现在她们都在理髮店里,庆哥我该怎么回復?”
“三姑是风哥的老朋友了,她既然开口,当然要给个面子,你把人先留下来,等我回去再说。”
安庆想了想,给出了答覆。
“好!”
沈霞鬆了口气。
掛断电话,安庆用指腹摩擦著手机屏幕,思绪则飘到了別的地方。
如果他没记错,这个叫莎莲娜的女人应该是陈家驹保护的重要证人,以那傢伙的风格,一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因为如果没有证词,那么好不容易才被抓到的朱滔就会被无罪释放。
这就是现在的港城,一个完全以金钱为主的地方。
他並不担心陈家驹能在城寨里找到什么,反而在考虑怎么从中摄取好处。
朱滔虽然有钱,但因为投资失败,鋌而走险去做白面生意。
安庆对这个不怎么感兴趣。
但如果能在陈家驹最绝望的时候伸出援手,然后留下个把柄,那就不一样了。
时间一晃而过。
“大佬,到了!”
司机小弟將车子停在了酒店外,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
这副样子就差把想要进步几个字刻在额头上了。
安庆推门下车,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才迎向了早已等候多时的信一等人。
“庆哥!”
隔著老远,十二少就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句。
安庆点点头,示意几人先进去。
在经过王九身边时,他忽然压低嗓音道:“你怎么做事的!身边养了鬼都不知道?”
“啊?”
王九一脸懵。
陈洛军用下巴点了点还在车子旁边的司机小弟,“庆哥指的应该是那小子。”
“冚家铲,我这就去剐了他!”
王九勃然大怒,立马就要过去处理。
“等等!”
安庆再次开口將他叫住:“这个人不要动,留著有用。”
王九有点没反应过来。
“那我该怎么办?”
“以前怎么样以后就怎么样,注意防一手就行了。” 安庆迈步向前,不咸不淡的说道:“身边有鬼没关係,但要知道谁是鬼。”
信一跟在后面一起,经过王九身边时,看他还是没明白,便忍不住道:
“不用想那么多,你又不擅长,这些事情交给我们来处理。”
“咳咳,谁说我不擅长!”
王九对除了安庆之外的人可不会怕:“不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我等庆哥安排就是!”
“聪明!”
信一竖起大拇指,不再浪费时间,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酒吧里。
等来到早已经准备好的会议室,安庆没有废话,立刻將要抢夺大飞军火的事情跟他们说了。
“迟则生变,今晚我们就行动!”
油麻地。
周星星很愤怒,以至於手都在不停的颤抖。
“这些钱哪来的?说啊!”
“赌马贏得咯,就不能准许我运气好一次啊?”
曹达华抵死不认,“我们只是搭档而已,你还以为你是以前那个飞虎队的教官啊?什么都要过问!”
“好!你把票据拿出来我就信,不然別怪我不客气了!”
周星星当然不会就这么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肯定是扔了啊,谁会留著那玩意!”
曹达华满脸不耐烦:“我还没说你呢,竟然偷偷翻我的袜子,这是盗窃你知道吗?!尤其身为警务人员,更是罪加一等!”
“你还有脸说,白天那顿早茶我只吃了一个菠萝包,却了250给你付帐,这钱不应该拿回来?!”
周星星死死抓著手里的钱,声音都因为过於用力而导致有些破音了。
“总之,你要是不把这些钱的来路说清楚,今天我们就没完!”
“你是不是痴线啊?”
曹达华知道这傢伙说到做到,终於有点破防了:“鬼佬每个月给你多少工资,让你这么玩命?值得吗你?!”
周星星猛地睁圆了眼睛,“承认了是吧,你收黑钱!!”
“收又怎么样?你知不知道我做臥底这么多年,身边死了多少伙计?你又知不知道,他们的家属得到了什么啊?”
曹达华展露出了完全不同以往的气势,“我只是靠消息换钱,改善一下生活而已,难道有什么问题?”
周星星愣住了,隨后露出了怒其不爭的神色。
“难道在你心里,穿上这身衣服就仅仅只是为了那点薪资吗?”
“是,你清高,你了不起!”
曹达华伸过手准备去抢钱,动作有些大,“我是个乐色,我胆小怕死,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別连累我行不行?”
周星星后退一步,然后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將其整个踢飞,撞在了阳台的护栏上。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钱是谁给你的,卖的消息又是什么?是不是跟大飞有关?!”
他大声质问道。
曹达华被踢的肚子一阵绞痛,等好不容易爬起来,抬头就看到了黑黝黝的枪口。
“喂,你做什么?”
“我命令你回答我!!”
周星星满脸严肃,一副不讲情面的样子。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曹达华已经摸清楚了对方的性格,知道自己如果再继续狡辩,虽然吃枪子的可能性不大,但后果却会非常严重。
“唉,我只是不想你步我其他几个同事的后尘而已,咱们赤手空拳,拿什么去跟那些亡命之徒斗啊?”
“这个你不用管!”
周星星见他这样,语气不由得也缓了下来。
“身为一个警务人员,我要对得起身上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