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湾,来生酒吧。
本该震耳欲聋的音乐此刻已经停了下来,过来钱买开心的客人们被身穿制服的军警排一排,挨个检查身份证。
而作为看场的王九,此刻更是受到重点关注,十多个便衣將他所在的地方团团围住。
“喂,啊sir,不用弄得这么满天神佛吧?”
“顛佬九,你最近很威嘛,连洪乐的阿飘都被你给掛了。”
梁笑裳在眾多手下的簇拥下来到了王九面前,“进庙要先烧香,你一来就给我送了这么大的惊喜,动静不搞得大一点,岂不是小看你了?”
“喂喂喂,这位啊sir你说话注意点,我这人胆小的很,长这么大连只鸡都没杀过,你竟然冤枉我杀人?小心我告你誹谤加人身攻击啊!”
王九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嘴里夸张的大叫著。
梁笑裳脸一板,“別你老母在这里给我装蒜,今天我过来就是把话跟你说清楚,想在铜锣湾混饭吃,那就老实点,不然,我天天叫人过来扫你的场子!”
“哇,啊sir你好嚇人,威胁我啊?”
王九撇嘴冷笑,“港城是讲法律的地方!”
“看来你是不愿意低头咯?好!”
梁笑裳冲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立刻就有人拿过来一包白色的粉末状物品。
“阿头,在厕所搜出来的。”
“现在我怀疑你从事非法交易,严重影响了港城治安环境,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话音落下,旁边几个便衣马上拿出手銬,准备给王九拷上。
但这还没完,梁笑裳杀人诛心,继续说道:“我能关押你48小时,你说在这期间会发生什么呢?”
“你冤枉我!!”
王九拍案而起,但立刻被十多把枪给指著。
他自信可以杀出去,可要是真这么做,那这几个月的功夫就全白费了。
正犹豫之际,梁笑裳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顛佬九,你是斗不过我的!明白吗?”
那场会议让他被李文彬狠狠训斥了一顿,並且严令要求其配合黄志诚办案。
这让本就心情不好的梁笑裳变得愈发憋屈。
因此刚一得空,就过来找麻烦。
一个是为了杀鸡骇猴,另一个则是让王九陷入困局,好露出更多破绽。
“妈的!!”
王九的眼睛缓缓发红,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乾脆杀出去算了。
幸亏就在他即將按捺不住之际,酒吧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动静。
由信一跟十二少带头,几百號人齐刷刷的涌了进来,虽然都没带东西,可那种截然不同的气势,瞬间就让在场的警察们如临大敌。
原本一直表现得胜券在握的梁笑裳,这一刻也阴沉下了脸。
“哇,好热闹。”
信一进来的时候就已经从小弟嘴里得知得事情的大致经过,因此先声夺人,“誒,这位啊sir一看就非常有福气,生活一定非常美满吧?”
“你是谁?!”
梁笑裳板著脸喝问道:“我幸不幸福关你什么事?!”
“我只是个无名小卒,跟九哥混饭吃的。”
信一先是微微一笑,然后再解释道:“幸福是件好事,身边一定有珍惜的家人,你应该结婚了吧?有没有生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你!!” 梁笑裳哪里还听不出来他这是在威胁自己,“你信不信我一枪毙了你!”
“是吗?我当然信。”
信一点点头,“不过,你跟你这班兄弟,恐怕一个也走不出这间酒吧咯。嗯,杀人偿命,我身后这班兄弟应该没有不愿意的吧?”
“愿意!!”
都不用他说,后面进来的人就齐声大叫,简直气势如虹。
本来还暗叫倒霉的客人们,看到这副场景之后,都对王九的犀利程度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梁笑裳骑虎难下,他这次来的匆忙,根本没有做好万全准备。
本以为能够隨意拿捏住王九,没成想竟然遇到了这么个变故。
“哈哈,开个玩笑。啊sir放心,我们都是守法市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恶事情?”
信一盯著梁笑裳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说对不对?”
气氛在这一刻凝固,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点的军警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难。
“好好好,王九你够巴比,我记住了,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咱们走著瞧!”
梁笑裳咬牙切齿的说道:“收队!!”
至此,原本气势汹汹的临时检查,变成了一场闹剧。
王九长出一口气,大步朝信一走了过来。
“刚刚多亏你了,我都差点准备动手了。”
“都是兄弟,没必要说这些。”
信一此刻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淡定自若,反而有些担忧,“那些死条子惹上了就甩不脱,我刚刚还是太衝动了,以后这方面的事情就让专业的人来处理吧。”
“怕什么,大不了到时候我再去掛了他们!”
王九不以为意,在他脑子里就没有什么规矩不规矩。
信一知道说不通,因此也没有浪费口舌,“先把兄弟们安顿好,我去把事情跟庆哥说一下。”
“嘿嘿嘿,早就准备好了!”
王九认可的人还是非常不错的,“各位兄弟,这两天敞开了玩,大波,大菠萝,你们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为了接待城寨出来的这帮人,他了不少心思,附近凤楼的小姐都被请了过来,导致的结果就是,洪兴那边大b原本计划带陈浩南那帮小老弟去爽爽,现在只能回家跟五姑娘玩了。
倒不是別的地方没有,而是出了铜锣湾,他要付钱。
信一没有参与他们的狂欢,而是拨通安庆的电话,(汤朱迪送的,互相留了號码)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都讲了一遍。
油尖旺区,李记茶餐厅內。
“庆哥,发生什么事了?”
陈洛军看到安庆掛断电话后一句话不说,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
安庆缓缓摇头,隨即將目光转到了曹达华脸上。
此刻这傢伙正在跟黄三聊天,只不过明明坐在冷气下面,但脸上的冷汗却一直没停,怎么擦都擦不乾净。
“曹警官,你那位同事呢?”
警官?
黄三一愣,隨后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老友。
“你是鬼?老子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契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