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庆之所以让黄三在外面找一个消息灵通的人,是为了在卖掉城寨之后,选一个地方扎根。
当古惑仔没有前途,所以他打算安置好那些街坊邻居之后,开一个物业公司,专门为那些有需要的人解决麻烦。
如此一来,那些小弟就能够有个正当工作,如果一切顺利,也算是完成了龙捲风心中最大的愿望。
只是这不仅需要实力,更要人脉以及关係。
前者安庆不缺,至於后者,他有更好的办法来处理这方面的问题。
是遵守游戏规则去玩,还是掀了之后再谈条件,都可以慢慢来。
基於以上这几点,物色一个好目標就非常重要了。
本想著黄三虽然不靠谱,但终归还认识一些人,说不定会有收穫。
只是安庆算漏了一点,正因为他是个小瘪三,认识的人自然也差不多一个成色。
“大安,胆小华消息很灵通的,让他干活可能不行,但让他打听消息,肯定不会出问题!”
黄三见场面冷下来,考虑到是自己將人叫过来的,於是便主动开口道。
“你去给我买包烟。”
安庆拿出钞票放在桌上,“我跟这位单独谈谈。”
“好好吧。
黄三有些失落,但想到可以自己单独去问曹达华,也就乖乖的走出了茶餐厅。
“你也坐吧,周警官。”
安庆抬了抬下巴,对上手插兜站在桌旁,满脸不耐烦的周星星说道。
嗯!?
曹达华的背在这一刻瞬间湿透,结结巴巴的说道:“不是,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侄子还是个学生呢,怎么可能是警察哈哈哈”
“是吗?他十八岁?”
安庆將汤勺在碗里转动著:“放心好了,我对你们不感兴趣,本来只是想打听一点消息而已,没想到我那位好叔叔竟招来了两只鬼,你说我是幸运,还是点背?”
“这”
曹达华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挺机灵的人,但此时此刻,竟然有些词穷了。
“这什么这,人家都看出来了我们是警察,你怕什么?!”
周星星忍不住了,一屁股坐到了安庆对面,“认识一下,港城皇家警察,sdu高级督察周星星,现在请你协助我们调查一起案件”
“我有问你吗?”
安庆缓缓抬起眼皮,语气没什么变化,但却给周星星带来了非常强大的压迫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草食动物遇到了天敌,一种来自本能的惊惧瞬间充斥了他的整个心神。
作为一个执行特种危险任务的飞虎队教官,他是真正见过生死的,可现在却也依旧如此。
如果换成曹达华直面这种压力,恐怕已经嚇尿了。
其实,这还真不是周星星心理素质不好。
在安庆將几门功夫大成之后,自身的气质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像是气血充足的普通人,都能给人一种精神焕发的感觉类似。
严格来说,他现在的身体就是一柄经过锤链的神兵。平时或许看不出来,可一旦作色,那种威慑力是无比强大的。
真要类比的话,应当跟人站在老虎面前差不多。 “有话好好说嘛,咳咳,虽然我们是警察,但很多事情其实都可以当作看不到的,周sir年轻气盛,你別跟他见怪。”
曹达华感受到气氛不对,连忙过来打圆场,“这位大佬,不知你有什么吩咐啊?”
“黄三说你对道上的消息很灵通,我刚来这边没多久,加上一直在城寨里,所以对形势不是很清楚。”
安庆並没有真的打算为难周星星,刚才只是让对方长个记性:“不如你来说说,如今势头最火,地盘最大,实力最强的社团有哪些?”
“这个好说啊!”
曹达华一听他的话,心中顿时一松,一只手压住周星星防止他发癲,同时快速说道:“港城大大小小的社团太多了,但最强的一直都是那几个,比如號称十万成员的和联胜,尖沙咀的倪家,老牌社团洪兴东兴,还有义安义群这些,都是名头很响亮的招牌。
另外还有一些势力小,但敢打敢杀的,诸如四海帮,潮州帮,越南帮,都非常威风!”
一个个似曾相识的名字被他说出来,安庆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他穿越的这个地方比较乱,但没想到已经乱成了杂烩汤。
算了,这样也好,都是熟人。
目標也不用选了,直接挑一个立威就行。
尖沙咀那边地理位置不错,也非常繁华,刚好倪家这会估计在闹內訌,可以用来当作杀鸡骇猴的鸡。
“大佬你还想知道什么吗?我这里还有一些绝密情报!”
曹达华越说越顺嘴,“比如和联胜的大d喜欢钓鱼,倪家的韩琛个头虽然小,但吃饭的时候总爱扫桌子这些,对了,洪兴龙头蒋天生有个很漂亮的模特情妇,他这傢伙心理变態的,喜欢看自己女人勾引小弟!”
这可真是够绝密的。
安庆轻轻呼出一口气,將碗里的东西一口喝掉,然后扔下一叠钱放在桌上,“今天先这样吧,我还是很想跟两位啊sir做朋友的,如果你们遇到困难,可以让黄三来找我。
无论是什么样的困难。”
话虽然轻飘飘的,但落在曹达华耳中,却重若千斤。
一直等安庆彻底离开茶餐厅,他都还没回过神来。
砰!
周星星用力拍了桌子一下,“靠,这小子装什么装!我也就是没带枪在身上,不然一定让他看看什么叫皇家警察的威严!”
“得了吧,你以为还有下次啊?”
曹达华轻轻呼出一口气,“不过说起来,这傢伙还真是够神的,对道上的事情不了解,却知道我们的身份”
他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明明身处热闹的餐厅里,却宛如置身冰窟,手脚都变得冰凉起来。
“你想到什么了?”
周星星看他神色不对,不由得挑眉问道。
“警队里有內鬼啊!”
曹达华哑著嗓子,缓缓说道。
周星星先是一愣,隨后脸色也变了。
刚才他还没想到这一层,现在仔细回味,就愈发觉得安庆刚才的表现很古怪。
明明是头一次见面,竟然就一口叫出了两人的身份,说没有问题,恐怕三岁小孩都不信。
去跟上司匯报?
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他压下,不行,不能说。
不知不觉间,安庆已经成了两人心中的阴霾。